摘要:近年来,“东北影视叙事”已成为脍炙人口的词汇,被大众津津乐道。这不仅得益于《钢的琴》《漫长的季节》《平原的摩西》等优质的东北影视作品层出不穷,而且这些作品受到广大观众的喜爱。1月17日上映的电影《我的朋友安德烈》同样讲述的是发生在东北这片土地上的故事。该片由导
潮新闻客户端 崔佳珂
近年来,“东北影视叙事”已成为脍炙人口的词汇,被大众津津乐道。这不仅得益于《钢的琴》《漫长的季节》《平原的摩西》等优质的东北影视作品层出不穷,而且这些作品受到广大观众的喜爱。1月17日上映的电影《我的朋友安德烈》同样讲述的是发生在东北这片土地上的故事。该片由导演董子健改编东北籍作家双雪涛同名小说,讲述了李默在为父亲奔丧的路上遇到童年好友安德烈,却发现参加同场葬礼的他并不认识自己,在雪路同行中揭开回忆的故事。该片在2024年获得第37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艺术贡献奖,第6届海南岛国际电影节“金椰奖”。众多奖项荣誉的获得使这部电影未播先火,吊足了观众的期待。
“安德烈”,不了解该片内容的观众初看片名,会因这个洋气十足的名字以为主角是个外国人。其实不然,主角是个在东北平原土生土长的小孩,本名叫安德舜,可他偏要让别人叫他安德烈。遇到老师的斥责时,他没有丝毫羞愧,反而站在讲台上反驳得振振有词,使老师哑口无言。这样的小孩心直口快、不惧权威、特立独行,让人觉得新奇。后来,他在做国旗下的演讲时,讲的不是我们习以为常的赞美颂歌等宏大主题内容,而是井盖不会坠落这样的问题,这种反常规的演讲很快遭到校长的驳斥,可他却不以为意。安德烈就像他自己选择的名字一样,反叛、异类,在这片土地上横冲直撞。所以他被同学嘲笑,被老师排挤,被大家视为精神患者,说的话做的事不必在意。可是他名字里的“烈”是热烈,这是一种坚持自我的选择,那种坚持像一把火,吞噬一切假象,留下自己坚信的真实。
也就是在这种情形下,李默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他和李默一起踢球,一起放学回家,一起在雾气腾腾的澡堂里聊天。他跟随李默的脚步看到工厂车间里的荒凉,也默默注视着李默家庭的残酷剧变。观众何尝不是在代入安德烈的视角看李默呢?母亲的一去无返,第一名荣誉被抢夺,安德烈的离世,父亲的葬礼……这么多悲伤事件的本质是抛弃。这些事情在观众看来或许觉得无非是戏剧性的荒诞,但落在“李默们”身上便是切实的痛感。这不仅是一代人命运的写实,更是东北这片土地的叙事底色。而以李默为代表的东北人注目静默,默默承载着苦难,负重前行。就像这片土地,用鹅毛大雪覆盖伤痛,肃穆无言。
李默目睹安德烈遭遇家暴离世这一过程,在被警察传讯审话之前突然感到背后瘙痒。我认为这种瘙痒是安德烈遭沸水热烫的痛感,是安德烈成为李默精神里一部分的标志。在李默的世界里,安德烈没有死,他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安德烈也没有长大,他被李默锁在被废弃的工厂里,连带着成长的伤痛记忆一并封存。于是,当李默终于鼓起勇气打开工厂大门,听到小小的安德烈以稍稍抱怨但又无比赤诚的口吻说出“你怎么才来啊“时,才留下影片里的第一滴泪。如此克制的情感处理,让观众切实感受到人物创伤的悲痛和命运的沉重,并为此而落泪。
时代的列车轰隆向前,创伤会痊愈,人生也总会向前看。就像电影的结尾响起少年们歌唱《明天会更好》的歌声,缓慢的运动镜头注视着一个个青春盎然的脸庞,暖黄色调里的歌唱者们手舞足蹈,充满朝气,随着歌声奔向更美好的明天。而安德烈坐在队伍后面,停留在过去,带着微笑默默注视着“李默们”的明天。
(作者:浙江传媒学院电视与视听艺术学院25级研究生 崔佳珂)
来源:阿宝侃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