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粤产潮汕方言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正在全国热映中。自上映以来,影片以娓娓道来的温情叙事和不落俗套的情感表达,突破方言和地域的界限,获得大批观众的广泛共鸣,累计票房已超4865万元。
粤产潮汕方言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正在全国热映中。自上映以来,影片以娓娓道来的温情叙事和不落俗套的情感表达,突破方言和地域的界限,获得大批观众的广泛共鸣,累计票房已超4865万元。
值得一提的是,片中的主要演员都是未曾有过影视拍摄经验的“素人”。
饰演女主角谢南枝的李思潼
,拍这部电影时还是一名20岁的大学生,学的也不是表演相关的专业,却用生活化的演技诠释了一个有情有义、奋力向上生长的谢南枝。
年逾古稀的泰国女演员乌萨·萨梅坎姆,也因为一段特别的缘分而出演了片中的老年南枝
——她的爷爷就是当年“下南洋”的潮汕人,从小听父亲讲爷爷的事,让她对爷爷的故乡向往已久。
近日,《给阿嬷的情书》“南枝”的两位扮演者同框接受南方日报、南方+记者的独家专访,分享了她们对“南枝”这一角色的理解,以及拍摄幕后的故事。
青年“南枝”扮演者李思潼:
从素人大学生到电影女主角
“选角组第一次找我的时候,我爸爸妈妈以为是骗子,所以没有回复。但是过了几天之后,他们再一次发信息给我,这次用的是导演上一部作品的官号。所以我决定去试了一下戏,最后就面试上了。”
提及成为《给阿嬷的情书》主演的经历,李思潼仍觉得很奇妙。
当时她还只是一个金融专业的大二学生,没有任何表演经验,却被电影的选角团队从上千个潮汕女孩子里选中。
导演蓝鸿春告诉记者,李思潼来面试的时候
“看完剧本大纲瞬间就落泪了”
,也很快进入了角色。“我感觉这就是缘分。”蓝鸿春笑道。
李思潼进组拍的第一场戏,就是全片情绪最重的戏之一——银信局寄讣告。这对一个新人演员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蓝鸿春表示,当时因为拍摄场地的时间限制,“租到银信局的场地,就只能在那个时间拍”。李思潼能不能完成好这场复杂的内心戏,蓝鸿春心里也很没底。
但李思潼凭借极强的共情力驾驭住了这场戏,在其余演员的带动下,她很快进入了南枝的内心。
身临其境的李思潼,由内而发地表达出了南枝心中经历的复杂转变:
看着周围那些远离家乡、努力拼搏只为家人能过得好的“番客”,南枝最终没有选择寄出木生的讣告,而是决定代替木生,继续守护他远在潮汕的妻子和儿女。
“一开始拍的时候我还是比较紧张的,有很多戏份对情绪的把控,或者是对镜头的把控都不是很有把握,这时候导演经常会让我放轻松。
他跟我说演戏不只是要把台词说出来,而是要试着走进人物的心里面,去感受她当下为什么做出那个选择。
所以导演慢慢引导我,一步一步了解南枝的内心。”李思潼说,“电影里南枝的命运是比较波折的,但她依旧保持着内心那份温柔,而且命运的磋磨让她越来越坚韧,直到最后她做出这个选择。我觉得她是一个非常有韧性的人。”
老年“南枝”扮演者乌萨·萨梅坎姆:
古稀之年的“寻根之旅”
2024年8月,泰国电影《姥姥的外孙》在中国上映,同样看哭了无数观众,有超35万人在豆瓣上为其打出8.8的高分。
片中一生勤俭持家,晚年罹患癌症却仍然坚强、乐观的姥姥,令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也让扮演者乌萨·萨梅坎姆走进了中国观众的视线。
《给阿嬷的情书》的选角组辗转联系上了乌萨奶奶,邀请她出演片中的老年“南枝”一角。“他们和我进行了视频沟通,让我提前知道这部电影的主题,我很感兴趣,就进一步向导演组要了全部剧本。”
乌萨奶奶在片中的戏份并不多,集中在最后十几分钟,却成为本片的点睛之笔。
当年迈的淑柔跨越重洋来到泰国,探望素未谋面却神交已久的南枝,此时南枝已经忘记了很多事。但在短暂的相处中,淑柔不断和南枝讲起以前的事,包括南枝对淑柔家里的照顾,在信中对孩子们的鼓励。到了告别时,南枝终于记起了日日思念的“淑柔阿姐”,她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40年前亲手腌了咸猪肉给淑柔寄去的时候。
“好吃,我就再寄”,短短的一句话,浓缩了跨越时空的深厚情谊,令许多观众泪流不止。
乌萨奶奶表示,
自己的祖籍正是中国潮汕,她的爷爷是“下南洋”这段历史的亲历者
:“我爷爷是当年‘下南洋’的潮汕人,在商船上谋生。但后来因为刮台风,商船沉没,我们失去了跟爷爷的联系。我对爷爷几乎没有印象,只是从我爸爸口中听说,当我知道自己是潮汕人的后代,是中国人的后代,就对中国向往已久。”
她坦言,除了自己与潮汕的渊源之外,这个故事本身也是吸引她加入剧组的关键。“我觉得在剧情中需要演绎出超越男女之情的纯洁友谊,以及即使是在好朋友去世之后,还有担当,愿意继续照顾和赡养他远在国内的妻子和孩子,
(南枝)这份坚持和感情非常打动我,也让我看到了潮汕人的团结。
”
4月20日,《给阿嬷的情书》广州首映礼现场,乌萨奶奶惊喜现身。常年生活在泰国的她踏上这片陌生又熟悉的“故土”,心中百感交集。“即使我在泰国,依然为这份来自中国的血缘感到骄傲和自豪。”她在现场动容地说。
解读“南枝”:做自己时代的“玉娇龙”
《给阿嬷的情书》上映后,“南枝”这个角色引起了广泛讨论。她一生未嫁,以“情义”二字守护了远在潮汕的淑柔一家近20年,而木生和淑柔的人格力量,也一直稳稳地托住了南枝,让她奋力向上,挺拔生长。
导演蓝鸿春在个人手记中透露,
由于时长原因,影片上映的版本删减了一段南枝在信里和淑柔讨论潮剧《玉娇龙》的戏。
“在上世纪50年代的新马泰,潮剧《玉娇龙》红遍大街小巷,也就是后来李安《卧虎藏龙》里那个玉娇龙的故事。身在深宅,却心向江湖,敢挣脱束缚,为爱奔赴,活得像个侠女。”
在蓝鸿春看来,
“玉娇龙”就是淑柔和南枝的人格映射,她们骨子里都是有侠气、有风骨、不低头的女子。
而在扮演者李思潼眼中,
南枝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圣人,却能从她的人生轨迹中看到女孩最了不起的成长力量。
一开始,她和父亲谢来顺相依为命,守着一间小小的旅社,看上去倔强泼辣,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热心肠;后来旅社起火,木生入狱,父亲受伤,受尽生活搓磨的南枝没有放弃希望,一边卖无米粿养家,一边教小孩子们学中文;富贵人家上门提亲,她没有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掉,在河边祭奠木生时遇见被遗弃的婴孩,她果断收养,将孩子抚养成人。
“她拥有着在废墟里重新出发的勇气。”
李思潼说。而南枝的这份勇气,有很大一部分来自木生和淑柔。木生将她推入中文班,让她相信知识能改变命运,后来又在大火中救下她的父亲,所以木生死后,南枝选择用半生来守住这份情义。而在假扮木生给淑柔写信的那些年,她从信里读到了淑柔的聪慧、坚韧和勇敢,学着淑柔的模样,她也成为了泽华的好母亲。
李思潼认为,木生和淑柔于南枝而言不仅是至交好友,也是联系家乡的一根纽带,牵出了她内心深处对故乡的思念和牵挂。木生和淑柔身上的力量也在浇灌、影响着她,让她逐渐长出属于自己的“枝桠”,把原本平凡的一生过成了有担当、有温度的一生。
“这是跨越时代,依旧能和现今的我们共鸣的内核。”
平行时空下的“枝柔”合影。
采写/拍摄:南方+记者 张思毅
剪辑:张芬
来源:光影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