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父女情深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2-24 05:47 2

摘要:今年的奥斯卡大热看来非《一战再战》莫属。先是成为金球奖最大赢家,获得音乐喜剧类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女配角四大奖项。接着又在奥斯卡提名名单上占据了13项提名。加上导演保罗·托马斯·安德森和主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名头,以及涉及非法移民的话题,想不

又到每年的电影颁奖季,照例可以点评这一年的获奖和提名影片了。

今年的奥斯卡大热看来非《一战再战》莫属。先是成为金球奖最大赢家,获得音乐喜剧类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女配角四大奖项。接着又在奥斯卡提名名单上占据了13项提名。加上导演保罗·托马斯·安德森和主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名头,以及涉及非法移民的话题,想不关注它都难。看完一遍之后,发现《一战再战》改编自托马斯·品钦的小说《葡萄园》,就把小说又借来看了一遍,才慎重写下这篇文字。

好莱坞的套路

《一战再战》一开头,是一批革命者从美墨边境的非法移民羁押中心救人的场面。接着又展现了联邦执法机关在巴克坦十字市抓捕非法移民并与当地民众发生激烈冲突的场面。此时我立刻联想到这一年来遍布美国的驱逐非法移民行动,联想到今年初在明尼阿波利斯发生的移民局执法风潮:看来保罗·托马斯·安德森很时髦啊,马上跟风拍了一部针砭时事的电影。这么明目张胆地嘲讽当局,说明好莱坞确实与川普不太对付。

不过,看着看着,终于发现,这些不过是好莱坞惯用的套路,只是拿来吸引眼球而已。《一战再战》骨子里就是一部落拓父亲与叛逆女儿之间的温情喜剧。

弗格森

鲍勃·弗格森是一个善于制作爆炸物的革命者,被称为“炸弹狂人”。他是极端组织“法兰西75”的重要成员,并与组织的领袖佩尔菲迪亚是一对情侣。在一次抢银行的行动中,佩尔菲迪亚被俘,且莫名其妙地与主导搜捕行动的美军上校史蒂文·洛克乔上了床,还出卖了自己的同志。不过,在洛克乔上校把她当做证人保护起来之后,她又神秘地逃跑了,丢下女儿薇拉给嗑药酗酒的弗格森。

16年过去,薇拉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弗格森依旧浑浑噩噩地沉溺于毒品与酒精中。此时,洛克乔发现失踪的佩尔菲迪亚留下了一个女儿,便借缉毒和抓捕非法移民之名,调动部队突袭巴克坦十字市。在学校晚会现场,薇拉被“法兰西75”成员救走。弗格森则被柔术大师塞尔吉奥·圣卡洛斯救走。

在“法兰西75”的基地,薇拉才知道,她的母亲曾是这个组织的领导者,但却背叛了组织。洛克乔寻踪而来,又把薇拉掳走,并对她做了亲子鉴定。得知她就是自己的女儿之后,洛克乔让人把她藏了起来。不料,一场突如其来的枪战打死了藏匿点的所有人,薇拉趁乱逃了出来。于是,一场亡命追逐在西部荒原上展开。最终,薇拉打伤了洛克乔,与弗格森团聚。

这个核心剧情实在没有多少新意,但是包裹这个剧情的背景令人耳目一新。

薇拉

首先是关于移民的冲突。美国本就是移民之国,但今日美国却因移民问题产生了严重的社会撕裂。从美墨边境的高墙,到遍布美国的搜捕、驱逐非法移民行动,到移民局权力的扩张以及对此的反制,到大规模收购仓库改造成非法移民羁押中心,移民问题热度越来越高。蹭这个热点无疑很讨巧。

其次是革命者的身份设定挺新颖。熟悉欧美历史的人都知道,从上个世纪60年代开始,西方世界一直存在一些革命势力,企图以暴力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后来,这些革命组织有些演变为恐怖组织,有些则转入地下。《一战再战》开场营救300名非法移民之后,曳光弹像烟花一样绚烂开放,公开向美国政府宣战。革命组织的电台从影片开头一直延续到结尾,号召民众起来反抗政府,连孩子们都加入了进来。弗格森在和大师告别时兴奋大喊“革命必胜”。巴克坦十字市全民皆兵,民众奋起抵抗洛克乔带来的联邦执法人员。我不知道这些场景究竟有多少真实成分,但至少让我知道,美国并不是铁板一块,世界老大超级大国的盛名之下,依旧有着无数麻烦。

这些关于移民和革命的细节,全都成了弗格森和薇拉父女的背景板,使这个另类的父女情深故事显得非同一般,引人入胜,引人感慨。

品钦与托马斯·安德森

看了《一战再战》的原著《葡萄园》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小说与电影完全不是一回事。

品钦是美国后现代主义文学代表作家。他写过一部名声极大的长篇小说《万有引力之虹》。这部厚达1000页的巨著与詹姆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并称20世纪两大“天书”,至今依旧静静地躺在我的书橱里,实在没有勇气翻开它。出版《万有引力之虹》后,品钦又用了17年时间,写出了长篇小说《葡萄园》。35年后,托马斯·安德森把《葡萄园》搬上了电影大银幕。

所以,要看懂《一战再战》,必须先读懂《葡萄园》。

首先,《葡萄园》以20世纪80年代美国为叙事背景,讲述的是少女普蕾丽寻找母亲的故事,回溯上世纪80年代美国社会荒诞的政治斗争与人性挣扎。它的核心人物是母亲弗瑞妮茜(电影中的佩尔菲迪亚)与女儿普蕾丽(电影中的薇拉),而电影中的主角弗格森(小说中的索伊德)在小说中只是一个配角。从女儿寻找母亲,到父亲寻找女儿,这就是一个很大的改变。从延续革命主题到回归家庭主题,是电影与小说的第一个不同。

其次,《葡萄园》的人物也是革命者,但他们是上世纪80年代以嗑药酗酒为突出特点的反传统激进分子。而电影《一战再战》则改成了以维护移民合法权益为价值取向的激进分子。从《葡萄园》中,我终于明白了,当年美国人眼里的“革命”与今日我们眼里的“革命”可以说毫无共同之处。那时候的所谓“革命”,与毒品、酒精联系在一起,与摇滚、迷幻联系在一起,以此来对抗社会,反对政府。托马斯·安德森改编电影时把革命者背景与移民问题联系起来,恐怕与今日美国现实不无关系。

再次,托马斯·安德森对嘲讽与娱乐关系的把握值得称道。品钦是一位特立独行的作家。他与主流文化格格不入,不仅在艺术风格上反传统,而且在生活中也拒绝成为名人。1974年,《万有引力之虹》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时,他拒绝领奖。次年获得美国艺术文学院的豪威尔斯奖,他再次拒绝领奖。而电影则是典型的商业文化产品,不可能真正反社会、反主流。托马斯·安德森就是在商业和艺术之间融合得非常成功的艺术家。他努力避免落入主流商业电影的窠臼,而更执着于成为一名人文主义者,关注社会问题、人类的道德与本性等主题。但他的讲述又融入前辈电影大师的特长,不断追求变化,适应电影观众的欣赏习惯与节奏,既好看又耐人寻味,成为影评人眼里永恒的宠儿。他拍的《不羁夜》《木兰花》《血色将至》《大师》《性本恶》《魅影缝匠》《甘草披萨》等都是既有票房又有口碑的的好作品。

在《一战再战》的改编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安德森作出的努力:将激进、迷幻、荒唐的革命者替换成移民权益保护者,用圣诞冒险家俱乐部嘲讽白人至上的血统理念,启用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这样的优秀演员增加电影的娱乐性,以及好莱坞娱乐电影必不可少的少许“颜色”、插科打诨、紧张悬念、新奇影像。很多影迷对影片结尾西部荒原上像海浪一样起伏的汽车追逐影像津津乐道,就是很明显的例子。把一部前卫、迷乱、荒诞、反传统的小说,改成一部好看、有趣又令人思考的电影,保罗·托马斯·安德森实在是有本事的。

我觉得,在今年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提名名单里,《一战再战》是最有可能获奖的。我们拭目以待吧!

来源:侃美食Mng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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