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中年男人,还得韩寒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2-19 21:20 1

摘要:这三部电影拆开来看,表面上是飙车爽片,看沈腾在各种拉力赛大显身手,肾上腺素飙升,十分过瘾,但冷静下来再想想,这三部电影的底层逻辑,只局限在赛车上吗?

毫无疑问,《飞驰人生》系列是华语赛车片天花板,韩寒拍车手是一绝。

但还不是最绝。

三部电影看下来,我觉得他比赛车拍得更透彻的,其实是男人,尤其是中年男人。

这三部电影拆开来看,表面上是飙车爽片,看沈腾在各种拉力赛大显身手,肾上腺素飙升,十分过瘾,但冷静下来再想想,这三部电影的底层逻辑,只局限在赛车上吗?

赛车好像只是一个壳,把主角的职业换成厨师、拳击手、围棋选手什么的,情节依然成立。那个壳不管怎么变,里面装的不会变,三部电影,就是韩寒对一个中年男人,或者说许许多多中年男人的三次心理关怀。

2019年第一部《飞驰人生》,张驰是五连冠的巅峰车手,因为跑了一趟地下飙车被禁赛五年,人生从山顶滚到了谷底。做着小买卖维持生计,捡着别人不要的零件,连驾照都过期了要重新考。

这个人走上银幕的时候,身上挂着一行字,虽然他不会说出来,但你能感觉到,他在说:我还能不能重来一次?

这是一个很要命也很现实的问题,因为张驰人到中年,是一个过了巅峰期的人,身体在走下坡路,时代已经换了一拨人在台面上。林臻东那样的新秀有钱有车有团队,而张驰穷得叮当响,去拉赞助都被人当猴耍。这些落魄戏大家看了都会笑,但笑声里也带着不忍,一个曾经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人,如今要去干这些事情才能换来一张入场券,这得有多窝囊。

可他就是要回去。

最后比赛的结局,张驰冲过终点打破纪录,车没刹住飞出了悬崖。韩寒当时在路演上说:巴音布鲁克没有海。意思是最后那个冲向夕阳大海的画面是张驰儿子的幻想,张驰大概率死了,但他用命换了一个答案。

然后是第二部,故事设定在五年后,韩寒又把张弛复活了,但活得也没比死了好受多少。他坠崖受了重伤,手术欠了一屁股债,那场破纪录的成绩因为铅封丢了被判无效。巴音布鲁克之王,变成了巴音布鲁克之耻。

第二部的张驰,他的问题变了,从“我还能不能重来”变成了:我到底能不能赢?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深,因为第一部里张驰好歹还有五连冠的历史战绩兜底,别人看不起他,他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到了第二部,连这点底气都被抽掉了,成绩作废,清白遭到质疑,伤病缠身,心气全无,连别人出钱让他参赛他都不敢去了。

但最后他还是被命运按到了赛道上,这次他赢了,而且赢得漂漂亮亮。成绩有效,没有争议,33亿的票房也是在说,观众有多想看他赢。

好了,到了今年第三部,张驰带着巴音布鲁克之王的光环回来了。

前两部电影,该赢的赢了,该证明的证明了,第三部还能怎么玩?升级版热血竞技?组个国家队去打国际赛事,一路过关斩将,爽文标配?

韩寒没这么拍,或者说,他也拍了这些,但底下埋了别的东西。

第三部张驰的处境特别耐人寻味,被邀请当沐尘100拉力赛中国队的队长,负责选拔车手。尽管他仍然积极上场比赛,但从身份上,他已经从一个亲自拼命的车手,变成了一个选人组队做决策的管理者。

为了履行这个身份,他必须跟大老板打球让球,学会说各种场面话,在人情世故和专业判断之间走钢丝,顾及着那些一脚油门踩到底的世界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但他的努力白费了,因为有黑幕,公平选拔就是个幌子,资方无非要寻个由头、找个背锅侠,把自己的人塞进来,玩资本的游戏。而张弛坚持的那点东西,在会议室里就像个笑话。

这让他毅然做了决定,再次以个人车手的身份参赛。

这也就是第三部的核心问题,经过了前两部的能不能重来、能不能赢,如今张弛要面对的问题是:赢了以后我是谁?

巴音布鲁克之王,这个头衔够大了吧,但荣光这个东西很奇怪,它不像奖杯,放在柜子里就一直在。它更像手里握着的沙子,你越想攥住它,漏得越快。

张驰赢了两次以后,面对的不再是赛道上的弯道,而是人生的弯道。新一代的车手已经占领了赛道,那些年轻面孔有的是天赋和精力,潜力无限。科技公司已经在研发AI赛车系统,想用数据和算法淘汰掉人类车手。

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站在这个路口,到底是继续当选手,跟年轻人拼体力拼反应,还是退下来,接受自己的新角色?

看到这里,如果你了解心理学,会发现这三部电影里张弛的人生轨迹,跟一个经典理论非常吻合。

有个心理学家丹尼尔·莱文森,他有个著名的研究叫成人发展理论,专门研究人到中年会经历什么。他发现中年转型不是一锤子买卖,是分阶段的。

第一个阶段大概在三十多岁,核心焦虑是重新评估自己:我走的这条路到底对不对?要不要换一条?

对应到电影里的张驰,就是第一部里那个“我要不要重返赛场”的挣扎。

第二个阶段在四十岁上下,核心焦虑是个体化:我到底是谁?我这辈子有没有活成我自己想要的样子?

张驰在第二部里打的就是这一仗,不光要赢比赛,还要赢回自己的名字。要做到这一点,只能用一场干干净净的胜利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我就是我。

第三个阶段,大概在四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核心焦虑是传承和整合:我的下半场在哪里?我跟这个世界的关系是什么?我不再是舞台中央那个人了,那我是谁?

这就是电影第三部的核心矛盾,张驰带队选人,跟年轻车手并肩作战,跟AI对决。他选了砂石路来执行几乎不可能的竞赛策略,用手工焊出来的零件对抗高科技。

最后,他凭着经验、直觉,还有人和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极其惊险也极其潇洒地战胜了算法,也回答了那个焦虑背后的问题。

你可能觉得我过度解读了,其实我也相信,韩寒在写剧本时未必想到了莱文森。但这样一来反而更有意思了,他就是凭感觉在写,很自然地融入自己的心情和处境,却正好如此严丝合缝。

2019年韩寒拍第一部时36岁,正好卡在莱文森说的第一阶段的年纪。一个当年的天才少年作家,二十岁辍学写小说,后来在职业赛车中拿了冠军,再转行拍电影,中间还经历了代笔门的质疑,他想把自己热爱的赛车事业搬上银幕时,心里有没有一个声音在问:我还能不能重来?

到了拍第二部,他41岁。上一部电影《四海》口碑扑了,他在那个节点重新拿起《飞驰人生》这个IP,把张驰写成一个坠崖后生还却遭到质疑的人。同样的,他也想再赢一次。

再到第三部,他43岁了。这次他写的是一个已经封王的人,面对新技术和陌生规则时要做出的选择。电影上映的节点也很巧,过年前夕各大AI公司发布了新模型,Seedance火爆全网,许多人说导演要失业了。而韩寒就在这个当口,献上了一部关于人和AI对决的赛车电影。

张驰在银幕上选了最难走的那条路,韩寒也在现实里选了最不讨巧的方式,继续用全男阵容,减少喜剧成分,打破传统叙事片的结构,把将近一个小时都给了纯赛车实景。

他在拍张驰,也在拍自己,他可能不知道莱文森是谁,但他自己和他镜头下的中年人角色,都是莱文森理论的完美样本。

这就是为什么《飞驰人生》这么卖座,第一部17亿,第二部33亿,第三部目前看走势有望再破纪录。这个系列的赛车拍得足够出彩,但赛车只是个钩子,真正让你从心底燃起来的,还是你在张驰身上看见的那个自己。

你不一定是赛车手。你可能是程序员、设计师、老师、司机、饭馆老板、公司职员……但你一定曾经或迟早,问出张驰问过的那三个问题。

我还能不能重来?我能不能赢?赢了以后我是谁?

来源:方聿南一点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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