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从早年的《地道战》《地雷战》，到后来的《亮剑》《我的团长我的团》，解放战争题材也从未缺席，像《建国大业》《大决战》之类的大制作层出不穷。

文 |铁浮屠

编辑 |铁浮屠

之前一位印度网友写道，“中国拍了那么多战争电影，怎么就从来不拍中印战争？是怕什么吗？”

当时这条信息迅速引发大量转发与评论，舆论场上的中印网友各执一词。

不少中国网友义愤填膺，评论区瞬间爆炸，有人抛出数据，有人列举战例。

关于这场战争，为何我们没怎么看到有关它的电影，是因为题材敏感，还是有其他原因？

在战争片里，抗日题材是最常出现的。

从早年的《地道战》《地雷战》，到后来的《亮剑》《我的团长我的团》，解放战争题材也从未缺席，像《建国大业》《大决战》之类的大制作层出不穷。

近十年，朝鲜战场也成了银幕新宠，《长津湖》《金刚川》《狙击手》等影片不仅叫好又叫座，票房屡创新高。

可奇怪的是，1962年那场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却怎么没看到类似的电影。

有观众曾向一位导演提问，为什么不拍一部关于中印边境战争的电影？导演沉默片刻，只淡淡回应，“太难拍，也不好拍。”

难在哪？其实难就难在这场战争胜得太“干脆”，干脆得几乎失去了传统战争片中的“戏剧张力”。

真正打动人心的战争电影，从来都不是靠最后那面插在山头的胜利旗帜，而是靠片中一场又一场拚死搏杀、数度反转后的艰难胜出。

只有当观众看见战士们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在苦难中坚守阵地、在牺牲中赢得胜利时，才会被这场战争真正打动。

换句话说，战争电影讲究“难胜”的过程，而非“必胜”的结果。

回看1962年那场战争，印度方面动员30万总兵力，装备获得英美苏三国支持，在喜马拉雅南坡大规模建据点，主动挑起边界冲突。

而中国，仅用四个师的兵力，依托高原山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击，仅用一个月时间，便全线击溃印军，甚至一度推进到距印度阿萨姆邦重镇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有印军高级军官在事后回忆中写道，“那是一场几乎无法想象的溃败，

我们没有机会组织像样的抵抗，一线部队刚进入阵地，就被敌军山地小队从侧翼切断，完全陷入混乱。

”

印军原本寄望地形复杂能拖慢对手，却没想到中国军队的山地作战能力远超预期，尤其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寒缺氧地区，我方士兵轻装疾行，穿插围歼，一波接一波的压制火力彻底打掉了对方的战斗意志。

最经典的战例之一，是副班长庞国兴率3人小队深入敌后15华里，连续作战五次，端掉两个炮兵阵地，俘敌夺炮如探囊取物。

而另一位战士陈代富在炸毁印军碉堡时，竟用胸口顶住爆破筒，最后在爆炸前一刻脱身成功，被战友称为“活黄继光”。

但问题也恰恰在此，这种压倒性的胜利，很难在银幕上演绎出“惊心动魄”的感觉。

因为缺乏对等的对手，整场战争的叙事就变得异常单薄。

中国观众早已厌倦那些“手撕鬼子”的夸张桥段，一旦剧中展现我军“几人歼灭上百敌人”的战绩，很容易被质疑为“吹牛”。

观众看了不过瘾，甚至会觉得乏味，反感其“打得太容易”。

相比之下，《长津湖》的张力为何十足？因为那是一场中国志愿军在极寒之地、面对装备远超自身的美军，靠坚韧与牺牲一点点撕开的胜利。

观众看到的是“一个连牺牲了一个营”，是被战火掏空的身体仍在咬牙前行，是胜利的沉重与代价。

而中印之战，尽管胜利同样伟大，却真到打起来，才发现“高估了对方”，虽然付出一定伤亡代价，但面对的压力很多时候还是来自于自然气候。

这对编剧与导演的处境而言，是一种近乎“无戏可拍”。

再从印度军队在那场战争中表现出的混乱，指挥失误、士气低落，几乎没有可以拿来作为对手戏典型人物。

没有“对手”，就没有“英雄”突出的参照。

即便今天要构建一个印度军官的形象，也只能靠虚构捏造，而一旦脱离史实，就又会陷入争议，被质疑“创作不负责任”。

这让编剧陷入两难，忠实史实，观众不信，略加改编，又被斥“浮夸虚假”。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中印边境战争的“地理环境”，也让其天然缺乏画面冲击力。

中印边境的主战场，克节朗河谷、瓦弄高地、西山口等地，全部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南北两侧，海拔动辄在3500至4500米之间，极端缺氧，气候恶劣，常年云雾缭绕。

即便放到今天，这些区域依旧属于人迹罕至的高风险地带，别说架机器拍摄，就是想靠近、踩点、勘景，都充满危险。

这种地形，不可能安排大规模剧组进驻，更别说搭景拍摄了。

退而求其次，用数字技术建模重构？看似合理，实则成本惊人。

为了真实还原上世纪60年代的边境环境，制片方不仅要模拟原始地貌，还要参照当时的植被覆盖、季节变迁，甚至连战时的气候条件都得复刻，雪线高度、风速、氧气含量、日照角度，一个都不能出错。

一旦观众的沉浸感被打破，这样的战争片也就失去了根本的艺术价值。

再说演员问题，

一般战争片中，敌我双方的面孔需要高度区分，而印度士兵的面孔、语言、体态，与中国演员存在本质区别。

要想临时从国外招募一批符合形象的南亚面孔演员，还要面对语言、签证、协作成本等一系列问题。

而且就算找到了这些演员，他们愿意演吗？这一点才是最难的。

中印战争在印度被普遍视为“国家耻辱”，当年被俘的近4000名印军士兵在战后回国时，一些人甚至被羞辱为“叛国者”。

一个印度裔演员，愿不愿意在中国制作的电影中，饰演被击溃、被俘、甚至胆怯溃逃的印度军人？

职业生涯还要不要了，

就算你开出高片酬，也未必有人敢接。

此外中印战争爆发于1962年，当时中国军队大多使用56式枪等，而印军则装备了英式李·恩菲尔德步枪、布伦轻机枪、美式无线电设备等。

这些武器绝大部分已停产多年，民间道具公司几乎无存货。

影视公司若想完全复原，只能靠定制仿真道具，或从博物馆借展。

一部电影不可能为一场几十秒的对枪戏，斥巨资专门仿造几十支布伦枪，也不可能每开一枪都去备案一枚迫击炮弹的“特效使用”。

一部战争片动辄耗资上亿，周期长、风险高，如果没有广泛观众基础与政治支持，资本自然缺乏动力介入。

而中印战争作为“冷门历史题材”，观众认知度低，又涉及对外敏感议题，其商业风险远高于一般战争剧。

哪怕创作团队有心，也难免被投资方“泼冷水”，“票房能回本吗？”从而拒绝投资，没了钱，自然无戏可拍。

我国对1962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的态度，始终低调，既没有举办大规模庆功活动，也未见主旋律影片频频推出，甚至连在教科书中的笔墨也少之又少。

这种处理方式，难免让外界产生误解，尤其是那些印度网友，常常将中国的“低调”误读为“心虚”。

但真正理解这段历史的人都明白，中国之所以选择不张扬，是因为她懂得何时应该说话，更懂得何时保持沉默。

1962年10月，当印度军方一再挑衅并在边境多点部署重兵，甚至在政治上公开叫嚣“教训中国”时，中国方面仍一再忍让。

直到印军悍然发动全面攻势，我国才实施了“惩罚性”的自卫反击战。

这不是为了扩张领土，也不是为了彻底摧毁印度的军力，而是一次“逼其收手”的战术性反击。

早在战前，毛主席就明确指示，“决不退让，避免流血；武装共处，犬牙交错”，

这样做的目的是能让局势不可控。

最终的战争结果也的确如此，中国军队迅速控制冲突区域，在取得胜利后主动停火，全面后撤到实际控制线以北20公里，并将俘虏和战利品尽数归还。

这种“打而不夺、胜而不扬”的姿态，在冷战格局下堪称罕见。

过度宣扬中印战争的胜利，不仅无法提升中国的安全利益，反而可能刺激印度的民族主义情绪。

中国历来讲求“以和为贵”，尤其在面对邻国时，更强调“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意义之仗，更不打无止境之仗”。

即便是拍摄抗日题材，也很少采用极端贬低对手的形式，而是更多聚焦于我方将士的英勇、民众的牺牲与抗争精神。

面对一场“敌人溃不成军”的战争，实在没必要高调。

20世纪70年代，随着中印关系逐步恢复，双方陆续恢复外交往来并签署多个边境和平协定。

为了维护大局稳定，中国主动将注意力转向经济发展和区域合作。

铭记历史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警醒和自持。

中国不需要通过炫耀过去来证明自己，正因如此，我们看到，在中国的主流舆论中，鲜有将印度视为“永久敌人”的表达。

更多时候，中国强调的是“邻里和睦”、“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发展是最大公约数”。

哪怕是在边境局势再次紧张的时候，中国依然保持言辞克制，不愿轻易挑起民众的情绪。

因为从国家层面来看，一场战争能否赢得不是关键，能否控制战争的“后效应”，才是真正的大考。

从这个角度出发，中国不拍中印战争题材电影，也就不难理解了，而且我们只是没怎么拍摄故事片，但相关的战争纪录片还是不少的。

因为一部电影不只是讲历史，它还是对外释放信号的一种方式。

一旦处理不当，不但会破坏周边外交环境，还可能被别有用心者拿去炒作，影响中国在亚洲乃至全球的“和平负责任大国”形象。

与其如此，不如退一步，沉默本身就是力量的体现。

这，或许正是我们这个国家最难得的清醒与智慧。

来源：心游万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