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主义视域下《白日焰火》中的阈限空间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1-11 16:23 1

摘要:《白日焰火》用一桩跨越五年的碎尸案串联起人性的幽暗与挣扎。影片并未依赖激烈的情节冲突制造悬念,而是通过干洗店、溜冰场、城中村、午夜公路等一系列具有过渡性与模糊性的阈限空间,构建起悬疑叙事的核心骨架。这些空间既非纯粹的物理场景,也非单纯的叙事背景,而是承载着身份

《白日焰火》用一桩跨越五年的碎尸案串联起人性的幽暗与挣扎。影片并未依赖激烈的情节冲突制造悬念,而是通过干洗店、溜冰场、城中村、午夜公路等一系列具有过渡性与模糊性的阈限空间,构建起悬疑叙事的核心骨架。这些空间既非纯粹的物理场景,也非单纯的叙事背景,而是承载着身份重构、心理蜕变与时代隐喻的关键场域,完美契合结构主义视域下阈限空间 “过渡、模糊、转化” 的本质属性,成为影片悬疑氛围生成与主题深化的核心载体。

物理阈限空间是《白日焰火》中最直观的悬疑叙事工具,影片通过冷硬的视听建构,赋予这些空间过渡与迷失的特质。干洗店作为吴志贞的工作场所与生活延伸,是典型的物理阈限空间。玻璃门隔绝了街景与店内,导演用低照度的冷色调光影勾勒干洗店的轮廓,深色的木质货架与悬挂的衣物形成垂直与水平的交错构图,既营造出封闭压抑的视觉感受,又暗合吴志贞被“囚禁”的生存状态。这里既是公共服务场所,又是隐藏秘密的私人领域。吴志贞在此处理被害人的衣物,藏匿作案工具,甚至与张自力产生暧昧的试探与拉扯。空间的过渡性体现在清洁与肮脏的二元对立。干洗店本是净化衣物的场所,却成为掩盖罪恶的场所,进而强化了悬疑感。

溜冰场则是另一处极具代表性的物理阈限空间。空旷的场地被冰冷的灯光照亮,冰面反射出惨白的光线,形成强烈的纵深感构图,将观众的视线引向空间深处的未知。冰面的光滑与易滑特性,既赋予人物行动的自由,又暗藏失控的危险,完美诠释了阈限空间“既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那里”的模糊性。张自力与吴志贞的双人滑行段落堪称经典。两人在冰面上旋转、追逐,时而靠近时而疏离,冰刀划过冰面的刺耳声响与背景中的爵士乐形成诡异的声画对位。这个空间既是两人情感升温的场所,也是真相逐渐显露的契机。吴志贞在滑行中的恍惚与失控,暗示着她内心的挣扎;而张自力看似随意的试探,实则是对真相的步步紧逼。溜冰场的开放性与封闭性形成鲜明对比,外围的观众席与围栏构成无形的边界,将这段危险的关系困在其中。

社会阈限空间体现为规则与身份重构,聚焦于人物在社会关系与身份认同中的过渡状态。张自力的身份转变是社会阈限空间的核心体现:他曾是刑警队的骨干,因办案失误导致同事牺牲,最终沦为工厂的保安。警察与保安的身份落差,让他既熟悉侦查的逻辑与方法,但不再拥有执法的权力。这种身份的阈限性让他的调查行为充满矛盾。他既像警察一样追踪线索、分析案情,又像普通人一样被情感与欲望驱动,甚至利用不正当的手段接近吴志贞。工厂的保安室作为他的工作场所,成为社会阈限空间的物理载体窗外是工厂的烟囱与冰冷的围墙,这个空间既赋予他观察他人的权力,又将他自身困在固定的边界内,象征着他在社会结构中的尴尬位置。

而吴志贞的身份则呈现出更复杂的社会阈限性。她既是被害人的妻子,又是杀人凶手,同时还是被丈夫控制的女性。在与不同男性的关系中,她的身份不断切换。在丈夫梁志军面前,她是恐惧的受害。;在张自力面前,她是诱惑者与被试探者。在顾客面前,她是温顺的干洗店店员。这种身份的模糊性让她成为社会规则的越界者。她打破了婚姻的忠诚、法律的禁忌,却又始终处于被动与挣扎的状态。干洗店作为公共与私人的交界空间,成为她身份重构的舞台。在这里,她用温顺的外表掩盖内心的秘密,用专业的服务维持社会对她的认可,而每一次身份的切换,都让悬疑叙事更加扑朔迷离。

心理阈限空间是悬疑叙事的深层内核,聚焦于人物记忆、梦境与幻觉中的内心过渡与挣扎。影片并未采用直白的闪回镜头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而是通过阈限空间的氛围营造,将人物的心理状态外化为空间的质感。吴志贞的心理阈限空间集中体现在她对红色衣物的恐惧上。红色毛衣作为被害人的遗物,成为连接现实与创伤记忆的符号。每当红色衣物出现,影片的色调会变得更加阴冷,音效也会加入微弱的心跳声与呼吸声,将观众带入吴志贞的心理困境。红色毛衣既是罪恶的象征,也是她无法摆脱的创伤记忆,这种心理的阈限性让她始终处于过去与现在的过渡状态。她既想摆脱过去的阴影,又被记忆牢牢束缚,这种内心的矛盾让她的行为充满不确定性,也让悬疑叙事始终保持张力。

张自力的心理阈限空间则体现为救赎与沉沦的拉扯。他调查案件的动机并非纯粹的正义,而是夹杂着对过去失败的弥补、对现状的不满以及对吴志贞的欲望。影片中多次出现他独自一人在城市中游走的镜头: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的光线在地面上形成长长的影子,他的身影在光影中忽明忽暗,象征着他内心的迷茫与挣扎。溜冰场的双人滑行段落,既是两人情感的升温,也是张自力心理转变的关键他在冰面上的掌控与放纵,暗示着他在正义与欲望之间的摇摆。最终,他选择举报吴志贞,看似完成了救赎,但影片结尾他在楼顶燃放的白日焰火,却充满了讽刺意味.焰火本应在夜晚绽放,却在白日里无声燃烧,正如他的救赎,看似光明正大,实则充满了自私与无奈。这种心理的阈限性让张自力的人物形象更加复杂,也让影片的悬疑结局超越了单纯的真相大白.

从结构主义视域来看,《白日焰火》中的阈限空间 对应了结构主义的二元对立行动元转换与符号矩阵的叙事逻辑。物理阈限空间中的封闭与开放、清洁与肮脏,社会阈限空间中的规则与越界、身份与伪装,心理阈限空间中的记忆与现实、救赎与沉沦,构成了多重二元对立关系,这些对立推动着叙事的发展。吴志贞与张自力作为核心行动元,在阈限空间中完成了身份的转换与关系的重构从陌生人到试探者,从暧昧对象到举报者,他们的行动元转换始终围绕阈限空间展开,而干洗店、溜冰场、酒吧等空间则成为行动元转换的叙事枢纽。红色毛衣、冰刀、白日焰火等符号,在阈限空间中被赋予多重含义,构成了揭示真相的符号矩阵,让观众在解读符号的过程中不断接近真相,同时又陷入新的困境。

来源:月影星辰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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