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意外拯救香港电影:穿越鼻祖如何不断变身、长红30 余年

快播影视 港台电影 2026-01-07 10:50 1

摘要:在香港本土电影近年票房长期低迷、海外影响力亦大不如前的背景下,于去年最后一天上映的《寻秦记》电影版,却意外引爆华语圈的热议与观影潮。

在香港本土电影近年票房长期低迷、海外影响力亦大不如前的背景下,于去年最后一天上映的《寻秦记》电影版,却意外引爆华语圈的热议与观影潮。

不仅于短短5天内在香港本地创下逾4000万港币(约人民币3500万)的票房纪录。

更出现近年少见的跨域长红现象——该片在内地上映后,上映一周票房快突破2亿。

但与2024年横空出世、叫好叫座的《破·地狱》等作品不同。

我认为若单就《寻秦记》电影本身的叙事结构或制作规模来看,它并不是一部足以颠覆香港影史的作品;

真正让它能够写下辉煌票房的,是时间、记忆与跨世代情感的交会——不同年龄层和背景的无数影迷,都愿意出于“见见老朋友,为情怀买单”的心态,花钱进场观影。

这是因为,对许多华语圈的观众而言,《寻秦记》其实是一段各自经历不同、却都被重新唤醒的共同记忆:

它连结的既是90年代风靡港台的穿越小说、也是廖福成笔下的重口味港漫,更是2000 年代初香港TVB以古天乐为号召进行的电视剧大制作。

在那个香港仍能主导华语流行文化、影视工业仍具信心与野心的年代。

原著黄易的《寻秦记》就如金庸或古龙的众多经典作品一般,影响着无数的读者和剧迷。

在电影上映的当下,尽管香港电影工业仍在不确定性高涨、创作与市场皆趋保守的时刻,观众们却乐于拥抱这部既非崭新叙事、也无特别亮点的作品。

或许正是因它能带回一段记忆中的“怀旧”氛围,或甚至一点“相信故事能够改变命运”的感觉。

也因此,《寻秦记》的爆红,电影本身的制作水准高低、剧情本身转折等等已非讨论重点。

以下本文将和大家一起进行一场“文化回流”,探索这部作品历时30余年而不衰的关键原因:

《寻秦记》为何能在问世30余年后,仍具如此强大的生命力?

我认为关键在于它在不同媒介中,分别完成了不同时代所需要的文化功能:

从原著小说,陆续变身香港漫画、电视剧与电影,它们并非同一故事的重复,而是三次各自成立的再诠释:

首先,是揉合了科幻、玄学、历史、政治、暴力与情色描写的原著小说:

对作者黄易而言,《寻秦记》并不只是“开穿越题材之先”的娱乐小说,而是一场关于“历史是否存在必然性”的思想实验。

书中主角特种部队精英项少龙穿越至春秋战国末期,也并非单纯为了求生或谈恋爱。

而是积极介入当时的权力结构、军事博弈与人性抉择之中,试图以“现代人”的价值观与视角,挑战既定历史。

尤其在旧版小说中,情色、暴力与权谋描写并非附属装饰,而是黄易刻意呈现“真实人性”的方式之一。

书中权力与欲望交织,英雄与暴君往往只是一线之隔。

同时历史并不会因主角的道德理想而自动转向正义。

这样的书写,使《寻秦记》与其说是后来的穿越剧鼻祖,不如说更像是一部披着玄幻、武侠外衣的历史哲学小说。

尔后,黄玉郎和香港资深画师廖福成合作,将《寻秦记》改编为“重口味”的成人取向漫画,自然也是轰动一时。

接着,香港无线电视TVB改编《寻秦记》,于2001年推出的阖家欢的电视剧版本,则将这部作品由相对严肃的思想实验,成功转化为老少咸宜、红极一时的大众娱乐。

该剧由当红小生古天乐担纲主角项少龙,搭配TVB老戏骨班子,更斥巨资到内地拍摄大场面实景。

这一版《寻秦记》可说是一次在商业推广上高度成功的“在地化转译”:为了符合家庭收视与长篇连载的节奏,剧集大幅弱化小说中冷峻、残酷的历史观。

转而强化由古天乐、江华、林峰等饰演的剧中角色魅力、情感线,甚至带着不少喜剧节奏。

尤其原著小说中的主角项少龙,在电视剧中被塑造成机智、重情义、带有现代幽默感的英雄人物,不再是小说版本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与情感渣男)性格。

这样的大幅改编,有人可能认为是“背叛原著”,但对更多人而言,却是让《寻秦记》真正进入大众文化,成为一代观众共同记忆的关键。

对他们来说,《寻秦记》首先是一部好看的港剧,然后才是黄易的原著小说。

最后是历经几次串流平台的它版剧集改编后,于2025年底正式上映的电影版《寻秦记》:

它其实更像是一种IP的延续而非重构。

电影并未尝试完整重建小说的世界观,而是假设观众早已熟悉角色与背景,将叙事重心放在情感回返与命运收束。

它所问的问题,变得更加温柔、也更加个人化:

不再是原著中“历史洪流去向何方、能否改写?”的大哉问,而变成了“如果你还能回到那个时代,是否愿意再次选择那条路?”

这样的提问,与其说是对历史的思辨,不如说是有意地带观众们对过往人生进行回顾。

这样的设定十分巧妙地呼唤了《寻秦记》世代的个人情感,也让不少影迷离场后,仍对此念念不忘。

要真正理解《寻秦记》,不仅是历史穿越小说的鼻祖,更绕不开其作者黄易的生命历程。

黄易本名黄祖强,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艺术系,早年曾任职于香港艺术馆,接受过完整的艺术史与美学训练。

1989年,热爱写作的他决心辞去稳定公职、专职创作,但当时武侠小说已过了黄金年代,于是他干脆隐居大屿山、自设出版社出版作品。

这种高度自主、近乎隐士式的创作环境,使他得以完全按照自身的世界观写作。

这样的背景,也解释了他与金庸、古龙的根本差异:

金庸建立的是武侠的道德高度,以儒家伦理、家国责任与制度秩序为核心;

古龙则深入人性的心理深度,以孤独、瞬间美学与风格化语言取胜。

黄易关心的,却是武侠的维度扩张,且企图将武侠、科幻、玄学、暴力及情色冶于一炉,打造出独特的风格。

这里顺便小小爆个料:目前市面上能看到买到、由主流出版社发行的黄易《寻秦记》小说,其实已是“委婉版”;由黄易出版社出版的旧版《寻秦记》小说,内容更加“澎湃汹涌”许多。

在黄易笔下,武学不只是技巧,而是通往更高层次存在状态的途径;历史不再唯一,时间可以分岔,命运可以被扰动。

他大量引入科幻、玄学、易经与宇宙观,将武侠从江湖扩张到时空与意识的层次。

因此,他对情色与暴力的直白描写,并非单纯迎合市场,而是其人性真实论的一部分。

对黄易而言,历史的推动力从来不只是高尚动机,也包含欲望、恐惧与生存本能。

这也使他的作品更接近现代小说,而非传统侠义叙事。

当然,对于像我这样95后出生的读者而言,多半都是先接触到电视版的《寻秦记》,再回头找原著版的小说或漫画,但仍非常推荐大家能够试着接触黄易的原著。

当年初睹原著版本的冲击,至今仍让人念念不忘。

最后,我认为《寻秦记》电影版的成功,对香港电影产业而言,最大的启示其实不在怀旧必胜,而在如何重新理解并善用自身长期累积的文化资产。

这里所谓的文化资产,并不只是老IP、经典角色或知名演员而已,更是一整代观众曾经投入情感、时间与想象的叙事世界。

当产业懂得如何重新启动这些集体记忆,作品便不只是娱乐产品,而是能够引发共鸣的文化事件。

《寻秦记》的例子或许也提醒着我们:市场并非只青睐崭新形式,而是愿意为有情感基础的故事买单。

当作品能有效连结观众的集体记忆与人生经验,即便叙事结构相对保守,仍能产生稳定而持续的观影动能。

尤其,倘若有机会进电影院观赏这部电影、或其他优秀的港产电影,你可能会发现一个常被误解的现实:

海外观众其实从未拒绝过港产片本身。

他们拒绝的,是那些与自身经验、语言与情感断裂,只剩空壳与套路的故事。

或许,《寻秦记》对港产电影带来的最大提醒正是:

在低迷的产业环境中,重新找回能被相信的故事,比任何形式上的突破都来得重要。

来源:波老师看片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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