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白洁听到温宁生真发毒誓，也就相信她的话了。仔细再一想，自己好像也确实没同她说过什么。

第2191回 落实政策

白洁听到温宁生真发毒誓，也就相信她的话了。仔细再一想，自己好像也确实没同她说过什么。

“我真的…没对你说过？”白洁问。

“别贫了，我不回答你，你们家爱有什么，与我无关。”温宁生有点生气。

“那是…谁特么对武子说的？”白洁感觉奇怪。

“你的意思…武子来找你…问古董的事？”温宁生问。

“嗯。”

“那你…怎么不问问武子，是谁告诉他的？”

“他说是…他妈告诉他的。”白洁说。

“那还是你告诉他的呀…”温宁生说。

“怎么？”

“你不是他妈么？”

“卧槽，你不也是他妈么？”白洁说。

“什么意思？难道武子…说是我告诉他的？”温宁生问。

“对。”

“他放屁，我什么时候跟他说了？前几天打电话，我还叮嘱他，让他别总找你要钱。我说现在经济形势不好，你妈开那个饭店…就是赔本赚吆喝。再说了，我就知道你是西城大白梨，你家有没有古董，我影毛都没听说过，怎么会对他说呢？”温宁生真有点生气了。

“得了得了，不是你说的就不是你说的，这事就算了吧。”白洁想息事宁人。

“算了可不行，回头我得找武子，问问他为什么给我造谣，惹的他这两个妈…闹不团结，他是什么居心？”

“哎哎哎…没劲了吧？你刚才说了，这件事绝对不去问武子，怎么一转脸，你就又要告诉他去？”白洁有点不高兴。

“我刚才是那么说的，但前提是你必须告诉我来龙去脉，但你告诉我了么？”

“我不是告诉你了么？就是武子跟我说的，你还想知道什么？”白洁问。

温宁生想了想，说道：“白洁，这可不是小事，你可千万别弥勒马虎…”

“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不搭理他不就得了。”

“那哪儿行啊？”温宁生说。

“怎么不行？”

“就武子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你不搭理他，他能善罢甘休？过后他肯定还会再找你，不达目的…他是不会罢手的…”

白洁也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对，这个孙子…是特么挺赖的。你说她给我打完电话，我告诉他根本没有这回事。后来…他又让他媳妇给我来电话，拐弯抹角转悠半天，说的还是这档子事…”

“要是那样的话，你可就得认真对待了，因为…人家两口都惦记上了，说明他们认真了。你想吧，武子你可以拒绝，但他媳妇是外人，你好拒绝么？”

“那你说怎么办呢？真特么没办法，好像我上辈子…欠他们的。”白洁嘬牙花子说。

“不是上辈子，你上辈子不欠他们，是这辈子欠的，你心里明白。”温宁生说话一针见血。

“你别特么又跟我玩…怂蔫9坏啊…”白洁听出她说话夹枪带棒，又提起当年插队，她狠心抛弃武子的事情。

“得得得，咱俩就别窝里反了，还是想想…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温宁生有点担心，因为武子很少这么算计宋华，怀疑他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你说怎么处理？”白洁问。

“我管不着，武子是你亲儿子，你爱怎么处理吧。说实话，我确实…扶养过你儿子，但是你们有血缘，你们好坏…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来啊，我现在问你呢，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你真想听我的？”温宁生问。其实，她心里也害怕，深知武子就是个败类，从小进监狱的时间，比在外面的时间都长。她真担心武子翻脸，会伤害他的生母白洁。

“卧槽，从插队那时起，你不就是…我心目中的…主心骨么？尤其是家里的事情，你说吧，我不依靠你…依靠谁？”白洁真诚的袒露，她并不是夸大，从插队时期开始，尽管她对温宁生有不好的成见，但知道遇到不顺畅的事情，只能找她解决。

“那好吧，既然你想让我帮你解决，你必须…回答我两个问题。”

“行，你问…”白洁说。

温宁生定定神，说道：“白洁，你告诉我，你们家…到底有没有古董？”

白洁同样思忖片刻，说道：“有。”

“哪来的？”温宁生问。

“是运动时期过后…发还的。”

“运动时期？”温宁生问。

“是啊，怎么…你没体会？”白洁说。

温宁生知道她的意思，运动时期，正是她“阳光灿烂的日子”。她对白洁说过，那时她系着一条宽大的皮带，据说是校官配备的，曾抄过不少牛鬼蛇神的家……

“那又…怎么着？”温宁生问。

“我家的祖上…你知道吧？”白洁问。

“听你说过，好像…是大户。”

“对，现在城里的一家电影院，资产是我家的。原来去法院打官司，后来我醒悟了，决定…放弃了。”白洁说。

“这我知道，那是我给你出的主意，你可能不记得了。”温宁生说。

白洁想起来了，当初，她曾经告诉温宁生，帝都一家大电影院的房契，现在在她手里，因为那是她家的祖产。当时温宁生告诫她：故宫明清时期是皇家宫殿，归皇室所有；辛亥革命后，随着帝制终结，紫禁城的产权逐步收归国家；1925年故宫博物院成立，标志着其正式向公众开放，成为承载历史文化的公共资源；如今由故宫博物院负责管理、保护与展示，受《文物保护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严格保护。为此，谁要再说故宫的产权归属谁家，纯粹就是无稽之谈。为此，她劝白洁放弃电影院产权，别给自己找麻烦……

“怎么，你还是不死心，想要回那个电影院？”温宁生问。

“我可没那么傻逼。”白洁说。

“那你…想说什么？”温宁生问。

“我是想说…后来有一些东西，想有关部门…又发还给我了。”白洁说。

温宁生明白了，白洁所说的，就是当年运动时期被查抄的物资。官方和民间有多种叫法，如最常用的官方表述，叫做查抄物资。常见于当时的通知、清单、统计等正式文件，如《查抄物资上交清单》。民间与口语中普遍使用的说法，叫做抄家物资，直白描述抄家所得物品。还有被称作为没收物资、或充公物品。称谓最为广泛的，还是“四旧物品”，即因“破四旧”运动查抄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相关物资。

“退给你多少？”温宁生问。

“不知道。”白洁说。

“不知道？”温宁生又问。

“嗯。”

“你为什么不知道？”温宁生感觉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要知道？”白洁反问。

“那不是…你家的财产么？”

“财产有怎样？”

“财产…就是钱呗…”温宁生也真不好解释，财产究竟是什么东西，对于人来说，到底有什么用途。

“可是…我不缺钱。”白洁淡泊的说。

温宁生明白她的意思，当年，她当外交官的老公，在英国出车祸身亡，对方是全责。为此，英政府启动国家赔偿，给予她数千万英镑赔偿。如果折合人民币，起码够得上一个“小目标”。但是，这笔钱她一直没动，至今还在英格兰银行趴着。同时，温宁生也明白了：武子所说的古董，可能就是退赔给她的抄家物资……

“你是说…退还给你家的…抄家物资，里面有古董？”温宁生问。

“不知道，反正抄家的时候，我只捡了一个…望远镜，是单筒的，德国造，是当年军队骑兵用的…”白洁说。

“那后来落实政策，…退了你家什么？”温宁生问。

“不知道。”白洁说。

“不知道？”

“对，我确实不知道，只是看见…那一堆东西。”

“没有账目？”温宁生问。

“有账目，具体…我也没看，糊里糊涂就给人家签字了。我只记得…账目上写了一盆金子。”

“啊…一盆金子？”温宁生问。

“是。”

“多大盆？”

“不知道。”

温宁生听了起急，不过她也知道，白洁就是这样的人，对于钱财方面的事情，从来就是含含糊糊，不是很上心。

“这么说…发还你家的物品，里面有古董？”温宁生问。

“可能吧。”白洁说。

“可能？”

“对。”

“怎么叫可能？”温宁生问。

“那挺大的一堆东西，除了金银珠宝，就是古籍书画，还有…瓶瓶罐罐，青铜玉器，那不…都叫古董么？”

温宁生明白了，说道：“行了，第一个问题清楚了。下面我问你第二个问题，你还是要听话，好好回答我。”

“嗯。”白洁找到了感觉，就是像过去一样，对温宁生小鸟依人般的顺从。因为无论多难的危机，只要听她的，都能够从容的化解。

“我问你：你家有古董…谁还知道？”温宁生问。

白洁想了想，说道：“吴胖子。”

“吴胖子？哪个吴胖子？”温宁生觉得奇怪。

“就是…当年落实政策办公室主任。”白洁说。

“废话，人家是管这个的，当然得知道了。”

“也不是那样，发还物资…纯粹凭他一句话，说给你就给你，说不给你，他就不给你，或者给你…缺斤短两…”白洁说。

温宁生太了解白洁了，问道：“那你当年…是不是…让吴胖子睡了？”

来源：書香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