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老婆，我妈说了，以后房子都给女儿。"丈夫阿明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屏幕冷光映得他眼底青黑一片。我正在厨房给女儿热牛奶，玻璃杯在台面上磕出清脆声响："房子是她的，她想给谁都行。"

"老婆，我妈说了，以后房子都给女儿。"丈夫阿明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屏幕冷光映得他眼底青黑一片。我正在厨房给女儿热牛奶，玻璃杯在台面上磕出清脆声响："房子是她的，她想给谁都行。"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让我又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噩梦般的下午。那天阳光格外刺眼，照得客厅的红木桌泛着冷硬的光。婆母端坐在主位，银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老二还没成家，老房子就归他；老三嫁得远，那块商铺就当嫁妆。"

我捏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妈，我们......"

"你们？"婆母突然提高声调，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尖锐的光，"阿明住家里吃家里的，还想分什么？再说了，两个丫头片子要这些做什么？"

丈夫垂着头，像棵被霜打蔫的庄稼，始终没敢看我一眼。我想起刚嫁进来时，他牵着我的手说"别怕，有我在"；想起生大女儿时，他守在产房外一夜未眠；更想起二胎又是女儿后，婆母摔碗时他沉默的侧脸。

那天夜里，我收拾行李的声音惊动了女儿。五岁的小禾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妈妈，我们要去哪里？"我把她冰凉的小脚裹进外套，轻声说："去外婆家看星星。"

车子发动的瞬间，婆母拍打着车窗嘶吼："走了就别回来！看谁给我养老！"丈夫拦在车前，额角青筋暴起："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这是我妈的决定！"

我摇下车窗，夜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阿明，你说过我是你的家人。现在你告诉我，我算什么？"他张了张嘴，最终退到路边，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回到娘家的日子，每分每秒都像钝刀割肉。母亲偷偷抹泪，把腌好的咸菜塞进我包里；父亲蹲在院子里抽闷烟，烟圈在月光里散开又聚拢。小禾总问："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我只能指着天上的月亮说："等月亮变圆了，爸爸就来了。"

没想到月亮还没圆，婆母的电话先来了："你翅膀硬了？这个家离了你还能塌不成？"我望着在院子里追蝴蝶的女儿，突然笑出了声："您说的对，离了我，您还有孝顺的儿子。"

挂断电话，屏幕映出我疲惫的脸。当年结婚时，婆母塞给我龙凤镯，说"以后都是一家人"；生大女儿时，她摸着我的头说"女孩贴心"。这些画面像老电影胶片，在记忆里斑驳褪色。

阿明来接我们那天，带了整筐的土鸡蛋，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妈年纪大了，说话不过脑子......"我打断他："小禾该上幼儿园了，小宝要喝进口奶粉，家里的钱谁来管？"他愣了愣："都......都归你管。"

如今回到这个家，婆母虽然不再指桑骂槐，可饭桌上永远多摆一副碗筷——那是留给还未出生的孙子的。深夜里，我常听见她在隔壁房叹气："阿明啊，趁着年轻......"

丈夫总是支支吾吾岔开话题，转天却默默往我包里塞叶酸片。我把药片倒进马桶冲掉时，听见他在门外重重的脚步声。

窗外的梧桐又开始落叶，金黄的叶片铺满院子。小禾捡了片完整的叶子，认真地贴在墙上："妈妈，等叶子都掉光了，我们就可以去外婆家过年啦！"我摸着她细软的头发，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挺好。

有些裂痕，就像打碎的镜子，就算勉强粘起来，照见的也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但只要女儿们在身边，破碎的光也能拼凑出新的风景。至于未来会怎样，就让秋风和落叶慢慢诉说吧。

来源：芝麻聊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