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影评:当白雪已非白雪,迪士尼为何翻拍总是那么烂?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3-29 20:33 4

摘要:对我而言,白雪之所以是白雪,或许从不是因为她的肤色,而是她所象征的纯真与善良。但当这些精神内核被抽离,只剩下名字时,是否还能将她认作那位我们熟悉的童话主角?

谈论2025年的《白雪公主》真人改编版,舆论的焦点往往落在选角上,尤其是女主角瑞秋·齐格勒的肤色与血统。

这位具有拉丁裔背景的演员,被选为诠释那位“皮肤如雪般洁白”的童话主角,引来不少反弹,再次伴随一波对“政治正确”疲劳的讨论;

更有传闻指出,本片延宕上映,是为了避开角色曝光后可能引发的舆论风暴。

对我而言,白雪之所以是白雪,或许从不是因为她的肤色,而是她所象征的纯真与善良。但当这些精神内核被抽离,只剩下名字时,是否还能将她认作那位我们熟悉的童话主角?

在格林兄弟的原典中早已说明,“白雪公主”一名来自德语的“Schnee”(雪)与“weiß”(白),确实是对她肤色的描绘;而在这次真人版《白雪公主》中,这一意象也转化为她出生于暴风雪之日,象征着父母期望她拥有坚毅与勇敢。

在观影前,我对瑞秋·齐格勒的表现其实并不期待。她在宣传期的一些言论曾引发争议,也让人质疑她是否真正理解这个角色所承载的文化意涵。

但观影之后,我得承认,她的表演比我预期中来得细腻动人,甚至让我暂时忘却了那些场外风波。

她在多首重新编曲的经典歌曲中,展现稳定音色与清晰语感,歌唱能力已达音乐剧等级。她的声音干净有力,既没有刻意甜腻,也不失迪士尼公主应有的空灵感。

演技方面,瑞秋·齐格勒呈现出一种“想长大但还未成熟”的青少女心态。她的白雪公主不再是无瑕的童话象征,也还未是现代叙事里那种坚定无畏的女性主角,而像是一个尚在酝酿自我、尚未稳定信念的过渡形象。

特别是在她与猎人对峙时,尽管声音微弱却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或是在森林中自我怀疑却坚持前行的片段,都展现出这份尚未成熟但正迈向成长的心理状态。

让我想起了上周观看的意大利影集《豹》中,其中西西里的豹王公主。她的言行举止并非只是温顺,而是来自良好的家教与对“成为他人榜样”的自觉。白雪公主原本也是如此——她的礼貌、温柔、体贴,是贵族品格的内化,应该不只是天真,而是一种高贵的文化修养。

可惜的是,瑞秋·齐格勒虽然在表演上尽力赋予角色人性光芒,但剧本本身却没有给她足够空间,让这份成长与教养得以说服观众。

1937年的动画版《白雪公主》之所以成为经典,不只是因为它是迪士尼第一部长篇动画,更因为角色本身所传达的纯真与柔和,具备一种近乎时代性格的普世魅力。

而新版中的白雪,虽然语言上强调独立与坚强,但行动上却欠缺对应的支撑。她说要成为女王、说要主宰命运,但剧情安排却未能提供她作为领导者的任何实质表现。她依然仓皇逃离、依然被动接受他人庇护,这让独立的宣言成了空洞的口号。

更令人困惑的是,电影安排白雪将改变世界的希望寄托在“舆论的力量”上,期待众人觉醒、集体反对皇后。她相信只要揭示真相、说出正义,世界就会因此改变。

这样的情节设计乍看之下正面、有力,甚至带有一种相信群众能唤起变革的乌托邦气质,或者是符合现代观点的警世感,却也过于理想。它低估了权力操作的现实性,与群体心理在情势反覆时的脆弱与不确定。

这让新版白雪变得像一个“理念投影角色”——她拥有正确的语言,但缺乏相应的行动与故事弧线来支持这些理念。口语进步了,却在叙事层面失去了角色的厚度与说服力。

不过,我仍然注意到一个剧本上的巧思:七矮人中的“迷糊蛋”,从吹口哨到发声,像是一种对“沟通”与“觉醒”的隐喻,也许这正是电影想传达的转变方式。

至于皇后的表演,则是一种明显的失衡。我认为盖尔·加朵试图还原原动画中那种戏剧性的夸张与权威,从眼神、手势到语调,确实几乎还原卡通的坏皇后角色,是儿童会害怕的表演。

在真人电影的镜头中,这样的演出不但显得过于舞台化,甚至影响了角色的可信度。她的肢体控制力不足松散,缺乏稳定的节奏与深度。尤其在转变为邪恶老巫的情节中,那种应该令人不安的变化过于外在,缺乏心理层次。

观众无法理解她的恐惧、焦虑与嫉妒从何而来,这让角色沦为单调的反派工具。在卡通中让人难以理解“皇后为何如此憎恨国王和白雪”的动机,在此改编中也仅仅变成了政治立场对立,缺乏更多情感与心理铺陈。

我认为在角色设计中,皇后不该只是对“年轻与美貌”的恐惧具象化,也应该展现出对失控的权力、自我崩解的深层挣扎。可惜,这部电影中的皇后,只停留在浮面的邪恶与姿态的夸张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1937年的动画版《白雪公主》在视觉设计上融合了多元欧洲文化风格。虽然故事取材自德国格林童话,但白雪的造型——如泡袖蓬裙、红色发饰、中分黑发与红润妆感——让不少动画史学者与影评人指出,她的形象其实更贴近美国当时对“欧洲宫廷公主”的幻想拼贴,甚至带有西班牙或拉丁风情的影子。

记得曾在某篇资料中看过,有人推测迪士尼当时是以西班牙裔少女为灵感打造白雪的形象,虽然这点无法被官方证实,但当时的造型确实与德国民间故事的乡村气息有所差距,反而更靠近好莱坞对异国公主的浪漫想象。

这种设计不见得来自单一文化的明确参考,而更像是将多种审美与风格融合,拼凑出一种普世而抽象的“理想童话女性”——纯洁、美丽、柔和,却不属于任何真实的族群与历史。

白雪的卷发、深色眼睛,以及由意大利裔美国人配音的甜美歌声,共同构成了美国观众心中对“欧洲公主”的浪漫想象。这个角色形象并不对应于特定国族,而是融合了多个欧洲审美线索,打造出一种幻想中的“理想童话女性”——她优雅、温柔,并带有一种异国而普世的气质。

这样的文化拼贴特性,反映出经典迪士尼动画的艺术精神。它不只是儿童娱乐,更是一种兼具古典内涵与大众语汇的文化制品,类似《仙履奇缘》中对女性气质与命运转折的诠释,也展现了相同的艺术混融手法。

正如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在〈现代生活的画家〉中所说,真正的艺术应同时结合“永恒”与“当下”——既根植于传统的精神母体,也能与当代观众共振。这句话正呼应了迪士尼早期动画的魅力——它们兼具古典价值与流行性,能在不同时代中不断被观看、重温与诠释。

早期的迪士尼正是这种精神的实践者。《白雪公主》从格林童话中汲取古典结构,以当时最前卫的动画语言与音乐风格,创造出横跨时代的文化印象。这也正是为何白雪这个角色能长久留存在全球观众心中——不是因为她代表某个族群或国家,而是因为她象征了一种无形但具共鸣力的“善”与“信任”。

过去几年,迪士尼推出了真人改编,从《美女与野兽》、《小美人鱼》到《花木兰》、《彼得·潘与温蒂》,打着重新诠释的旗号,试图引入更多当代价值。

但有些评论认为这只是再次利用经典作品创造价值。在这些改编中,角色虽说出了更多符合当代意识的语句,但在叙事结构与角色选择上,却时常缺乏行动的深度与情感的连贯,使得角色的灵魂反而变得模糊不清。

许多评论指出,这次的《白雪公主》改编,只是角色换了肤色、对白加了新词,却没有真正更新角色的内在结构。白雪依旧缺乏抉择与行动力,皇后依旧缺乏灵魂与层次。这样的改编,不是对经典的再诠释,而是对象征的放弃。

我再次认为不能忽视一个现象:当亚洲文化角色(如花木兰)被改编时,其文化出身被高度保护,选角与语言的准确性被严格监督;而当角色来自西方(如白雪、小美人鱼),却被视为可任意改动的普世模板。

这种“谁可以被重新诠释”的双重标准,看似是对多元文化的体贴包容,实则暴露出对主流角色的漠视与去历史化处理。在今日的文化语境中,少数族群角色常被赋予明确的文化归属与代表性,选角需谨慎、语言需正确,甚至连服装细节都得接受检验;而白人角色,却仿佛成了一张无需考据的空白画布,可以任意涂改,改肤色、改出身、改个性,却无需回答:“这个角色原本是谁?”

不再赋予这些角色文化内涵、历史重量或精神价值,而只把他们视为“可以重新使用的剧情模板”,我们其实是在将角色从主体降格为功能——只剩符号与口号,无需灵魂与历史。这样的处理,看似自由,实则空洞。

在新版《白雪公主》中,白雪的努力与光芒悉数淹没于空洞的角色设定与叙事里。她本可以成为现代童话的典范,如今却失去了纯真与坚定,自信与柔软也荡然无存。

我并不反对对经典进行改编,但不能苟同那种徒有其表、却不敢触及灵魂的改写。角色的肤色可以更替,然而其精髓不该沦为历史的包袱。当我们决意重塑一个角色时,真正值得追问的是:我们究竟想借着她传达什么价值?

如果我们仍然相信童话承载着希望,那么无论白雪换上何种面孔,她最终都应当是一个令人愿意靠近、信任并能从中获得启发的角色。否则,我们只是换了一张脸,却丢掉了角色赖以存活的灵魂。

来源:波老师看片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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