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档影帝云集的王炸港片,能超越《无间道》再次封神吗?

快播影视 港台电影 2026-05-04 21:15 1

摘要:这是《寒战1994》的开篇第一句。尽管由古天乐客串扮演的虚构特首“叶先生”(现实中当选的是林郑月娥),本身戏份不多,却从一开始就亮出了电影要另造宇宙、重开时间线的姿态。有心的观众可以在第一秒嗅到叙事野心的宏大:如果只写江湖而无涉庙堂,就根本不需要直接对特首级别

*本文为「三联生活周刊」原创内容

文|阿元编辑|薛蓬

以下内容涉及剧透,请谨慎阅读

“2017年香港特首换届选举,叶舜廷高票当选。”

这是《寒战1994》的开篇第一句。尽管由古天乐客串扮演的虚构特首“叶先生”(现实中当选的是林郑月娥),本身戏份不多,却从一开始就亮出了电影要另造宇宙、重开时间线的姿态。有心的观众可以在第一秒嗅到叙事野心的宏大:如果只写江湖而无涉庙堂,就根本不需要直接对特首级别的人物进行虚构。

《寒战1994》剧照,下同

很多人都期待《寒战》系列能够像《无间道》一样,构成一套三部曲警匪编年史。系列电影的一大乐趣,正是看人物在漫长时间里的命运变迁,寻找各种伏笔的暗扣。但我想说,《寒战1994》(以及即将在十月上映的《寒战1995》)并不能简单地以编年史来看待。

古希腊人用两个不同的词来表示“时间”,一个是Chronos,指客观连续的时间,即“编年史”;另一个是Kairos,却是指主观断裂的时间,因为人赋予某些时刻以特殊意义,从而令时间产生了断裂。《寒战1994》其实发生在第二种时间里,它在重大历史时刻(1997年香港回归)的前夜,一个相对平平无奇的年份里,硬是找到了历史的空隙,插入了一部纷繁庞杂的香港史诗。

这部史诗并非意在客观复述或指涉真实的香港历史,而是一种“心灵史”,把香港从一座真实的城市,变成了一种更抽象的心理处境,其中包括个人关于身份认同的抉择,以及体制在程序正义与“非常手段”之间的摇摆。其实,切中这些隐秘的心理褶皱,正是当年《无间道》大获成功的重要因素。

《无间道》系列常被称作港片最后的辉煌,这一说法也许会因为《寒战》宇宙的成型而改变。尽管目前还远不能定论后者的成就可以比肩甚至超越前者,但至少可以说后者在野心和立意方面已有青出于蓝之势。

更重要的是,《寒战》系列的创新,不仅是自己开出来一条路,也为后来者如何把类型片与社会思考结合、如何利用香港特殊历史,讲好一个具有本地特色又能引发更普遍共鸣的故事,立了一个宝贵的榜样。

港产警匪片的二次革命

《寒战》系列实际上对港产警匪片发起了两次革命。第一次(也就是两部正传)是把传统警匪片,做成了警察系统的内部斗争,西装笔挺的文戏甚至比动刀动枪的武戏更为精彩。第二次,也就是这回的《寒战1994》(以下简称《1994》),则是把具体的人物斗争,变成更抽象的史诗之梦。

《1994》的盘子明显比正传大很多。前传的历史格局大于正传,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现象,作为前传的《无间道2》和《教父2》也是如此。“史诗”只能在回望中成型,在初始阶段,连创作者自己都无法看清时间的轮廓。

《寒战》剧照

《寒战》系列的起点小而精:一辆失踪的冲锋车。它是希区柯克所谓的“麦高芬”,本身只是一个引子,为的是引爆警队内部的争斗。

但随着内斗的升级,这起点有点不够用了。更高层的官员,更宏大的布局,硬拔有点吃力。据说正传第三部原本打算做成国际大阴谋,然而这不仅相对于外部的现实情况太过悬浮,连故事内部的动力都难以支持。坊间普遍认为,对于继续做正传还是转头做前传的分歧,让前两部里联合执导的梁乐民和陆剑青分道扬镳。《1994》是前者独立完成的。

做前传是一个正确选择。回归前夜的特殊背景,让人物关系变得异常繁复。影片开头就借警务处长刘杰辉(郭富城 饰)翻阅叶先生搞来的绝密档案,一下子给出了包括黑帮、英国黑手、老钱家族、警察系统等几代人的脸和名字。

一般来说,这种“信息倾倒”是不好的,观众记不住。但或许正是本片刻意追求的效果:把观众抛入同男主角——反黑组(“O记”)青年警探李文彬(刘俊谦 饰)——颇为类似的迷糊境地。也许可以这样说:整个故事的阴谋质量只是一般,但首先便用人物数量把观众砸晕了。

导演其实仍旧遵循着自己在前两部里设定的故事格式。只不过本片里失踪的冲锋车,换成了被绑架的首富女婿黄嘉辉(陈家乐 饰),并以此为引子,引爆警局的内斗。这回取代刘杰辉跟李文彬斗法的,是“警队二哥”,青年时代的蔡元祺(吴彦祖 饰)。

在故事基本框架不变的情况下,把人物盘子做大,就有个风险:每个人物得不到足够深入的描写。比如黑帮老大“阮先生”(王丹妮 饰),刚登场时因女性身份和超模气场,颇为惊艳,但后续却没有更多精彩戏份。再比如大反派蔡元祺,他其实并不跟男主李文彬构成正传里的双雄平衡,因为银幕时间还是太少了些,只能说是半幕后黑手。

再来看李文彬本人,虽然他一直是故事的绝对焦点,似乎也比正传里梁家辉演的中年版少了一些出彩文戏(武戏倒是一直很好看,甚至可以说有所升级)。我们还隐约感觉到一种断裂,青年李文彬如果经历了那么多出卖,中年李文彬就不该那么耿直。或者说,中年李文彬似乎不太可能再跟蔡元祺合作,因为他只会比刘杰辉更讨厌、更危险。

这些缺陷是客观存在的,但我却想为电影做一番主观上的辩护。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革命,会轻易成功。导演自己在转型的时候,还未能完全褪去旧故事的壳。而观众在面对一种新型故事时,也不能完全抛开旧的观影习惯。

做大盘子、丰富人物的创新意义,跟科技创新类似,先讲有没有,再讲好不好。与“索隐派”的观影思路(比如去考证片中的绑架对应香港历史上的哪些案件)相反,我更愿意将本片视为一种“梦”,各种历史元素齐备,各种潜藏的情感暗涌。主要是一种氛围,而具体的梦中情节,却并非只有唯一的组合方式。

更具体来说,这种历史之梦的氛围,就是“形势比人强”。每个人都好像有无数种选择,但最后其实无关紧要。每场战斗似乎都可能得出不同的结局,人质可能死亡也可能获救,但最后还是殊途同归,对于幕后黑手来说,只是换一个处长、换一种说法,多绕几步而已。在本片中,这种黑手有了具体的形象,那就是片头以间谍卫星出现,在片尾又以机械降神之姿强行控盘的英国人。

观众很清楚,英国人无法忤逆“97回归”的历史大潮,但同时电影中1994年的众人却仍然无法逃脱英国人的摆布。《1994》不是像一般的警匪故事,讲述命运弄人,而是在直接感叹历史的时差。正是这个时差,构成了真正的“无间地狱”。

《寒战》系列是对《无间道》的升级。即使在最具史诗野心的《无间道2》里,势力滔天的老黑帮倪家,仍然属于布衣阶层。他们毁于黑帮仇杀,而非历史潮流,只不过它和香港回归、历史更替大背景,构成了一种形式上的呼应。

《1994》把故事的阶层和格局都往上提了一档,思考也相应升级:不再是纯私人性的“我想做个好人”,而是从系统的角度质疑什么是“好人”。大家都是警察,大家都自以为是好人(包括叛变的警察)。《1994》式的史诗之梦,最终发出的是另一种拷问——如何看清自己在历史中的位置。

超越香港的本土属性

香港有自己独特的历史,也在自己的时间中形成了独特的心结:一种长期的身份和文化归属感焦虑。一方面,香港是东西文化交融的明珠,另一方面,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又不可避免会面临更多“我是谁”的选择。

《无间道》也好,《寒战》也好,只是以戏剧化的方式,让这种身份焦虑更激烈地呈现出来。

2012年的第一部《寒战》,其实是一部比普通港片更加西化的电影。两位导演在采访中说,内斗的灵感其实来自偶然看到电视里的2008年美国总统大选,竞选双方既针锋相对,又互相尊重。他们把故事搬到香港,变成警务处两位副处长之间的竞争。

《寒战》中的刘杰辉和李文彬

刘杰辉和李文彬之争,是两种职场哲学之争,前者能让上面满意,后者能让手下服气。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又都在拷问整个香港警察体制的效率和弹性,强调自己是按照最正义的流程办事,却又都忍不住“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至于什么是非常时期,到头来还是他们自己按需定义的。

导演最终的态度体现在片尾字幕里:“寒战”行动被内部定性为“最失败的成功案例”。看似是个自相矛盾的说法,落点其实还是“成功”。两位主角体面地握手言和,“香港法治”也经受住了考验。

但到了第二部里,在更加残酷的权斗中,法律的规章制度已形同虚设。第一部里对着媒体大谈法治胜利的保安局局长陆明华(刘德华 饰)也销声匿迹,因为这番宣讲已经和剧情太过脱节。

到了《1994》,李文彬的父亲,上一代警务处长李树堂(元彬 饰)就直接教导儿子:“黑白共生,黑中有白”“有些事做得说不得,有些事说得做不得”。在非常时刻,东方式的实用主义智慧彻底压倒了西方舶来的制度自信。这已经和第一部大相径庭。

片末,导演终于借英国特使之口,阐明了自己的看法——主权先于制度。真正的法治不可能在主权不完整的情况下实现,不论法律本身设计得多么高明、程序设计得多么严谨。英国人微笑着说:“我们不会逾越法律,因为是我们编写了法律。”

电影中真正充当历史坐标的主要人物,是新登场的老钱潘爵士(谢君豪 饰)。他作为香港顶级的精英,负责说出港人的自豪与隐痛。凡他登场,几乎都是最佳的文戏。

一方面他自矜于巨额财富和特殊地位。在教堂密会那场戏里,轻描淡写地纠正小人得志的蔡元祺:“我们从来都不是平起平坐。”,在捐赠字画的博物馆里,他跟儿子潘志昂(吴仁康 饰)说:“这幅字我们潘家说是真的,就没人敢说是假的。”

另一方面,潘爵士也会对着儿子忏悔:潘家发迹,不过是做了殖民地的罪恶掮客,赚到的每一块钱都是肮脏的。他好不容易才通过做慈善把潘家洗白,以后更不能踏错路,必须坚决拒绝英国人对香港的继续干预。

潘爵士最后死于儿子策划的一场暗杀,暗杀相当草率,但他坚定的“爱国主义”还是为剧情和心态都有些云里雾里的《寒战》系列,打下了最明确和坚实的价值观基础。

在厘清了大是大非的问题之后,电影才可以让绝对主角李文彬,延宕他的彷徨和悬念。整个系列最大的悬念,无疑就是李文彬到底是否真心委身于英国利益集团,或者说,他将以何种方式与之决裂?

在《1994》的正片里,青年李文彬先后同阮先生、蔡元祺、英国特使合作,但又先后被抛弃和出卖。他甚至假死过不止一次,在电影彩蛋里,中年的他继续化名逃亡之旅。他的冒险与复仇,观众一方面觉得有些累了,但另一方面还是抱有好奇和期待。

整个系列的延续,就是建立在对李文彬的持续折磨和考验之上。李文彬因而注定是一个永恒的暧昧者和彷徨者,在没有家国大是大非的道德负担之后,能够继续一种超越香港语境的、更触及人性永恒的自我博弈。

《无间道》的成功,其实也不仅限于香港或华语语境。美国翻拍的《无间行者》也很成功,还为大导演马丁·斯科塞斯赢得了生涯唯一一座奥斯卡最佳导演奖。艺术的魔力,正是在于把具体的一地一人,升华为共通的普遍处境。

《寒战》系列和它的主角李文彬,也有这样的机会。前传和后传仍然有许多可以开发的空间。也许十年以后,“寒战”这个词也会像“无间道”一样,变成一种谚语式的代称,它不再特指香港警察的内斗,而是指向人类内心时刻在上演的没有硝烟的战争。这种自我博弈,并非庸人自扰的“内耗”,不是可以治愈的“疾病”,倒不如说是人之为人的必要戏份。

春夏秋冬~每日不间断上新生活好物。为社群小伙伴们筛选高性价比、品质在线、涵纳衣食住行的好东西,用心甄选每一个能够花小钱提升幸福感的生活好物。

在这里不用费心比价,省心闭眼入;和同频伙伴一起热爱生活、种草好物。

快来加入,群内还有抽奖活动~️

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