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票房冠军大陆遇冷,观众开始抵触“催泪”?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4-09 16:54 2

摘要:该片上映前备受瞩目,因为它不仅在台湾地区斩获超7.6亿新台币(约合1.6亿元人民币)票房,打破了《海角七号》保持了18年的纪录,成为台湾地区华语片影史票房冠军;更在进军大陆市场时主动在社交平台标注“中国台湾地区华语片”,结果被台当局文化主管部门盯上,被后者要求

【文/新潮观鱼】

这个清明节假期,有部电影处在了尴尬的位置——《阳光女子合唱团》。

该片上映前备受瞩目,因为它不仅在台湾地区斩获超7.6亿新台币(约合1.6亿元人民币)票房,打破了《海角七号》保持了18年的纪录,成为台湾地区华语片影史票房冠军;更在进军大陆市场时主动在社交平台标注“中国台湾地区华语片”,结果被台当局文化主管部门盯上,被后者要求进行说明,但片方依旧坚定立场发文:“一个中国,一份感动!”国台办也发声支持两岸影视文化交流合作,欢迎台湾影视业者为两岸同胞提供更多优秀作品。

然而,这样一个自带话题、主打温暖治愈的电影,到了大陆市场清明档期,上映五天才拿到勉强过一千万的票房。猫眼专业版预测,该片大陆总票房恐不及2000万元人民币。

电影讲述因家暴防卫过当杀死丈夫入狱的李惠贞(陈意涵 饰)在狱中生下女儿芸熙,在把患有眼疾的女儿送出去接受治疗前,为了让母女间留下美好回忆,她牵头组建了一支女子合唱团:有几十年不肯开口唱歌的昔日歌星(翁倩玉 饰),有另一座“山头”不服管的大姐大(钟欣凌 饰),有浑身带刺的跳舞天才少女(何曼希 饰),有因诈骗服刑的搞笑女(孙淑媚 饰),以及被骗运毒的酒店小姐(安心亚 饰)。她们从最初的矛盾冲突到彼此理解,互相支持,在音乐中找到救赎与爱。

片方在映前早早打出“催泪上映”的宣传,提醒观众带纸巾。从现场反响来看,影片确实催泪效果十足,观鱼所在的那场,从放映中段开始周边就不停出现抽纸的声音,散场时有观众说自己哭完了一包纸。

但在春暖花开的清明档期,这部催泪片,却很难安利出去。想到去年五一档《水饺皇后》因催泪三板斧的套路模式暴露出“预制催泪片”的市场瓶颈,为什么《阳光女子合唱团》这样一部情绪渲染更扎实的催泪片也不好卖了,观众开始抵触好哭的电影了吗?

“韩式催泪”,到中国行得通吗?

《阳光女子合唱团》改编自韩国电影《和声》(又名《美丽的声音》),导演林孝谦和编剧吕安弦是宝岛的“煽情老搭档”,上一部作品是《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下文简称《比悲伤》),和这部影片一样的配方——催泪,很会哭的陈意涵主演,都改编自韩国电影。上部电影票房成绩很好,2019年白色情人节在大陆市场以低成本制作撬动9.58亿票房,口碑不太行,豆瓣评分仅4.8。

右图中从左至右分别为:导演林孝谦、编剧吕安弦

《阳光女子合唱团》完成度比《比悲伤》要高,叙事技术明显成熟了,在情感铺垫上也更全面了,因为总有一个能角度戳到你:亲情、友情、不被原谅的遗憾、错过的愧疚、女性之间的互助……情感处理很细腻,再严防死守也会被其中一个泪点戳中。

这部电影能请到翁倩玉,堪称一大惊喜。很多年轻观众看电影时或许认不出她,但走出电影院一搜便会恍然大悟。她的那首《爱的奉献》,自90年代起作为央视《正大综艺》主题曲广为传播,也让她开始被大陆观众认识,一句“爱是正大无私的奉献”能唤醒一代人的记忆。

将时间拉回七八十年代,翁倩玉在港台、日本一度是歌坛“顶流”。这次《阳光女子合唱团》导演请她来演女监合唱团的主心骨杨玉英奶奶,真是最贴的选角。片方也将韩版中的大学音乐教授,自然而然改成了年轻时曾红极一时的歌星,与翁倩玉本人的经历形成呼应。

看下来,整部片子演技最稳的也是翁倩玉,合唱团分声部的时候,她的专业劲不是演出来的,她的命运走向也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作为以合唱为主题的温情电影,音乐的力量为这部电影的感染力加分,尤其是导演林孝谦作词的两首歌曲《再见的时候》《幸福在歌唱》,从旋律到歌词都与剧情十分贴合,关键时刻一响起,情绪宣泄水到渠成。

但不可否认,这部电影虽然“催泪”技术过关,一些服务于情绪转折的矛盾却略显刻意。

比如,新入监的女囚犯和原有女囚犯之间强行制造矛盾,这“套路”太老了。既然本片已经将这些人物都塑造成“本心善良”的罪犯,给陌生人找麻烦的行事作风就说不过去了。这种冲突更像是为了后面和解而打造的先抑后扬,而不是从人物性格出发推演出的合理行动。

再者,后半段演出时观众戒指在洗手间掉了,警察冤枉合唱团那段,说实话,镜头给掉在地上的戒指一个特写时,我就出现了“又来”的预感,果然,强行冲突就安排上了。

警察搜身逼着女子合唱团脱衣服,女监的狱警再赶来英雄救美,为了给狱警们拉高光时刻,设计实在是有点老掉牙。这些“刻意感”叠加起来,会让一部分观众在哭完之后,意识到剧情除了煽情就没有值得回味的了。

还有合唱团的选曲,偶尔来段rap我也忍了,《姐姐妹妹站起来》真的很突兀。这首歌本身没问题,但放在几个女囚自述都是杀了丈夫或杀了虐待自己的男老板才认罪伏法的背景下,她们无比欢快地唱“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就很割裂,不像是人物在自己的人生经历下愿意选择的合唱曲目。主创的解释是,这首歌在剧本阶段就定下了,“很好地代表着姐妹一起成长”。

瑕不掩瑜,总的来说,《阳光女子合唱团》是一个本以为是“预制催泪烂片”,但能结结实实打动人的故事,姐姐妹妹们的演绎还是很生动,值得走进电影院体验一次酣畅淋漓的情绪释放。

不过,“导演林孝谦+编剧吕安弦”的翻拍路径似乎已经有了预定轨迹:“炒韩国冷饭”。《比悲伤》《阳光女子合唱团》都翻拍自韩国催泪电影,我们看《阳光女子合唱团》,能感受到一种很熟悉的“韩式风格”,从开头女监的内部装饰和摆在地上的床铺就能看出,“移植”风格很明显。

《阳光女子合唱团》预告中女监内景截图

花莲监狱女监舍房内景

“韩式催泪”的核心是“极致命运悲剧+高密度情绪起伏+社会现实底色”。但当它被翻拍成华语版时,社会现实底色往往被削弱,比如监狱题材一定程度上被温和化,只剩下情绪爆破。这样下来,很多戏剧张力就变得像过家家。

以原版电影《和声》为例,片头便交代了韩国法律的一项规定:当女囚在监狱生产时,在监狱内育儿最多到孩子满一岁半。但在《阳光女子合唱团》里,这个时限被延长到了3岁,为了戏剧冲突需要,母女分离得提前到来,于是编剧安排孩子患有弱视,需要送出去接受更好的治疗,母亲只能忍痛割舍亲情,将女儿交由他人领养。

另一处关键改动在合唱团指挥奶奶的离开。原版电影结尾,奶奶突然离开大家源于韩国恢复执行死刑,让离别的到来染上了一层社会现实的残酷底色,也让人意识到,女监里的情感再温暖、再欢乐,她们终究要为此前犯下的错付出代价。这样的结尾处理,让人猛然惊醒。而到了《阳光女子合唱团》里,杨玉英奶奶的离去被改成肝癌晚期,催泪效果达到了,但监狱题材作品应有的力度,也被大大削弱了。

韩国电影《和声》截图

为什么口碑比《比悲伤》好,却难成票房黑马?

《阳光女子合唱团》4月8日豆瓣开分7.4,远高于《比悲伤》,但票房目前看没有超越后者的希望,甚至差得很远。这可以说是市场情况、观众心态、营销逻辑,甚至社会情绪共同作用的结果。

《比悲伤》狂揽9.58亿的年份是疫情前的2019年,是中国影史迄今无法超越的全年641.5亿年度大盘。

大盘热,分一杯羹不是难事,那一年的电影, 至今还挺立在中国影片票房总榜前五十的有七部——《哪吒之魔童降世》《流浪地球》《复联4:终局之战》《我和我的祖国》《中国机长》《疯狂的外星人》《飞驰人生》。大片动辄三四十亿票房,中等体量十几二十几亿更是一抓一大把,在这种“水大鱼大”的环境里,一部低成本催泪片拿到近10亿,更多是市场热度托着,大家愿意消费,而不是“催泪片这个类型卖得好”。

但一些电影从业者可能因此产生了错觉。于是后续几年,大量“好哭电影”扎堆上映,观众被反复按头哭过之后,开始产生抗体,尤其是宣发提醒“带纸巾”的,会劝退一部分观众,让人觉得你这部电影除了催泪没别的可夸的了。

等到《阳光女子合唱团》上映时,2026年的电影市场已经大变,电影人摸不清观众爱看什么了。宣发再写上导演和编剧的上部电影是《比悲伤》,那就更难吸引观众入场了。观众能预想到,会有冲突、会有误会、会有音乐起来该哭了。

观众倒不是抵制共情,只是反感“被催着哭”。还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到本世纪初,不少学校会组织学生观影《妈妈再爱我一次》,那个年代,哭是一种集体仪式,是一种被允许、被鼓励的情绪释放和情感教育。全场都在哭,你哭不丢人。散场后大家红着眼眶交流,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借我一张纸”。

但现在电影院不一样了,观影是半公共空间,你拿餐巾纸擦泪的声音,灯亮后你脸上的泪痕、微红的鼻头,对很多成年人来说,这相当于一种私人情感在公共环境下的裸露,如果旁边有不太熟的人更是不自在。

大家自个儿在家看催泪片,可以哭得很痛快;但如果在电影院,旁边有人吃爆米花、有人手机屏幕亮了、有人交谈,片尾字幕还没放完就亮灯,保洁阿姨过来打扫了,痛快哭一场变得越来越难。

此外,各种短视频里每天都有更真实的让人共情的故事,观众对影像的泪点阈值被拉得极高,对很多催泪套路都免疫了,越有节奏的“工业哭点”越让人抵触。一个改编电影里设计好的“母女分离”“监狱合唱”,情绪强度未必比得过一个真实新闻下的评论区。

而且真正耐看的好哭电影,也不会用“催泪”“带纸巾”来吸引观众,往往是那些让你笑着进去哭着看完的,后劲才更大,比如《寻梦环游记》《机器人总动员》《飞屋环游记》。

其实,现在的观众不是抵制哭,是抵制“被安排哭”。这个分寸如何把握,可能是所有“催泪电影”要面对的难题。

来源:戏里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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