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影评 | 《镖人:风起大漠》的转型:“江湖”不值得向往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2-27 14:22 1

摘要:《镖人:风起大漠》在2026年春节档的上映,多少可以视为是对2025年春节档武侠片《射雕英雄传:侠之大者》的一种反拨与证明。尽管有评论说它“未能打开武侠电影的新局面,亦难复现万人空巷的往昔盛况,但其在视觉上的努力与对传统的坚守,为武侠片保留了最后的荣光与尊严,

潮新闻客户端 林玮

《镖人:风起大漠》在2026年春节档的上映,多少可以视为是对2025年春节档武侠片《射雕英雄传:侠之大者》的一种反拨与证明。尽管有评论说它“未能打开武侠电影的新局面,亦难复现万人空巷的往昔盛况,但其在视觉上的努力与对传统的坚守,为武侠片保留了最后的荣光与尊严,称得上是一场‘体面的谢幕’”,但在我看来,它并非谢幕,而是漫长中国武侠片发展史上一次转身的尝试。

这一转身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是对传统武侠,或侠客精神的致敬。所谓传统“侠客精神”,有两个层面。一是20世纪之前,武侠精神的核心是“犯禁”——“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韩非子),而这一术语的另一面是“自由”。在《镖人:风起大漠》里,刀马就是“自由”的象征。无论他教小七读的陶渊明的诗,还是他以赏金猎人的身份行走于近乎无拘无束的大漠,都是在“犯禁”。二是在20世纪之后,金庸等一批武侠小说家出于某种“花果凋零”的隐忧,抬出“为国为民”来做侠客精神的内核,也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得到认可。在《镖人:风起大漠》里,老莫就是典范。这部电影以一己之力,致敬了两个重叠的传统。当然,还致敬了传统武侠片里的“求不得”或“爱别离”之两性关系,以及忠仆救主、兄弟反目、父子和解、骨肉分离、不屑与朝廷合作等等可重复叙事的结构功能模型。

其次是对21世纪武侠电影传统的开启。这种开启不止表现在视觉技术上,更表现在某种视听艺术的互文语境之中。《镖人之风起大漠》至少暗含着三重互文性的叙事,构成了这部电影的接受前史,或称“理解的前结构”。这是21世纪20年代的观众耳熟能详的“前有”。一是乌托邦叙事。电影中现实存在的“莫家集”与知世郎指示的“花满天下”,是某种社会理想的化身,它支撑着20世纪的人类顽强地挺过了两次世界大战。二是理想人格叙事。老莫的名字以及五族联盟的构想,多少类似于《笑傲江湖》里的衡山派莫大先生与五岳剑派。这种理想的领袖、理想的父亲、理想的兄长、理想的朋友、理想的甲方,是熟悉20世纪文艺作品中卡里斯马典型的观众早已默纳的“前握”。三是反理想人格叙事。花颜团的知世郎与这一代观众烂熟于心的《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庶几近焉。那种靠言论便可“鼓动天下”的人文知识分子,正在当前的AI时代里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困局。而知世郎就是这一困境的缩影。他空有抱负和几朵小黄花,并不能左右如AI一样席卷而来一般的大沙暴。真正推动历史进步的,不是理想与反理想人格,而是敢想敢干的武侠(镖人)和他的朋友们——这在《双旗镇刀客》(1991)、《新龙门客栈》(1992)、《东归英雄传》(1993)等带有浓郁西部风格的武侠电影中有不俗的表现。

可以说,这样一部电影只能给21世纪20年代的观众看。这一时代的观众才能理解“镖人”的自由之珍贵与不可能。与20世纪的武侠电影不同,拍摄于21世纪20年代的《镖人:风起大漠》不会激起人们对“江湖”的向往,相反,它能激发的是这一代人一定要努力创造属于他们“花满天下”之梦境与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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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银幕日常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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