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影评 | 《星河入梦》:梦境之上的中国科幻新叙事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2-24 15:22 1

摘要:2026年春节档竞争激烈,六部风格各异的影片同日上映。在这样的格局中,一部气质迥异的科幻冒险电影悄然闯入了观众视野。由韩延执导的《星河入梦》,以其天马行空的梦境设定、令人目眩神迷的视觉奇观以及暗藏锋芒的技术伦理反思,为这个春节档注入了一抹充满想象力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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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春节档竞争激烈,六部风格各异的影片同日上映。在这样的格局中,一部气质迥异的科幻冒险电影悄然闯入了观众视野。由韩延执导的《星河入梦》,以其天马行空的梦境设定、令人目眩神迷的视觉奇观以及暗藏锋芒的技术伦理反思,为这个春节档注入了一抹充满想象力的色彩。

在多重梦境中搭建叙事的迷宫

《星河入梦》构建了一个多层级的叙事空间:最外层是星际飞船面临陨石撞击的现实危机,中间是“良梦”系统的虚拟梦境总界面,而最内层则是一个又一个由不同船员意识生成的具体梦境世界。这三层空间并非简单的线性排列,而是形成了一种相互嵌套、彼此渗透的复杂拓扑关系。主角穿梭其间,上一秒还是备考高中生,下一秒便化身为酷炫杀手;港风大饭店里的刀叉混战尚未结束,水墨江湖的画卷就已徐徐展开。这种高密度的空间跳转,构成了影片独特的叙事节奏。

谈及“梦中梦”的嵌套叙事,克里斯托弗·诺兰的《盗梦空间》是绕不开的参照系,但两部影片之间存在着本质性的差异。《盗梦空间》的梦境层级是严格等级化的,每一层都有清晰的物理规则,如时间流速的差异等,其叙事逻辑高度理性、精密如钟表。而《星河入梦》的梦境空间更接近一种“游戏化闯关”的模式,每个梦境都是一个独立的风格化副本,拥有截然不同的视觉语法和行为规则,梦境之间的切换也更加自由、跳脱,甚至带有一种“弹射”般的即兴感。

这种差异并非高下之分,而是两种不同的叙事策略。《盗梦空间》的精密性服务于其悬疑惊悚的类型定位,而《星河入梦》的跳脱感则精准匹配了“冒险奇幻”的类型气质与春节档“解压爽感”的观影需求。这种“游戏化闯关”的叙事模式也天然地贴合了当代年轻观众的媒介经验,更接近他们在电子游戏中频繁切换地图、解锁副本、应对不同挑战规则的体验。

此外,影片在“梦中梦”的嵌套中还暗藏了更深层的叙事机关。当梦境与现实的边界不断模糊,“真假梦境”的反转层层叠加,观众被迫不断修正自己对“真实”的判断。这种认知上的持续震荡,恰恰是梦境叙事区别于一般冒险叙事最核心的魅力所在。影片结尾还有个意味深长的彩蛋,已被格式化的“良梦”系统疑似复苏,更是将这种认知的不确定性推向了极致。

用极繁美学重绘中国科幻的新视界

与好莱坞科幻电影常见的极简主义冷调美学不同,《星河入梦》走的是一条高饱和度、高信息密度、多风格杂糅的视觉路线。影片中的十余个梦境世界,每一个都拥有独立且完整的美术设计体系:赛博废土的锈蚀金属质感与霓虹灯光交织,水墨江湖以流动的笔触重构武侠空间,港风大饭店复刻了上世纪香港类型片的浓烈色调,未来校园呈现出梦幻糖果色的柔和光泽,而像素风格的二维空间则直接将电子游戏的视觉逻辑搬上了银幕。这种风格的极端多样性,构成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视觉万花筒”体验。

支撑这场视觉盛宴的,是一组令人印象深刻的工业数据。超过8000张概念设计图、146880帧特效画面、730天的视效制作周期,以及约150个角色造型。影片在横店影视城的13个高科技摄影棚中搭建了航天训练厅、驾驶舱、隔离舱等大量实景,同时在深圳取景拍摄以呈现“科技之城”的现实基底,实拍与数字特效的深度融合,体现了中国科幻电影工业化水准的又一次显著提升。

《星河入梦》的“极繁主义”实际上开辟了一条中国科幻电影的视觉新路径。不走极简,不走重工业,而是拥抱“繁复”与“杂糅”本身。将不同文化、不同时代、不同媒介的视觉元素进行大胆拼贴与混搭,在极端的丰富性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美学辨识度。这让人联想到近年来在全球范围内引发热议的几部作品,《瞬息全宇宙》以多元宇宙为框架实现了极端的视觉风格跳跃,《蜘蛛侠:纵横宇宙》在动画领域将多风格混搭推到了新的高度。《星河入梦》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将这种全球性的美学趋势与中国文化元素进行了有机嫁接,水墨画风、武侠意象、港风怀旧等本土视觉资源被自然地编织进了科幻梦境的框架之中,既不显突兀,也不失辨识度。

当然,“极繁主义”并非没有风险。过高的视觉信息密度可能导致观众的感官疲劳,风格的频繁切换也可能削弱叙事的连贯性。如何在视觉的“繁”与叙事的“精”之间找到更优的平衡点,是创作者需要持续思考的课题。

用“良梦”照见虚拟时代的人类困境

在视觉奇观与冒险爽感的包裹之下,《星河入梦》其实埋藏着一个极具当下性的哲学内核,即对虚拟现实技术、人工智能以及人类主体性的深层追问。

“良梦”是一个能够根据使用者的意识和欲望自动构建完美梦境的AI系统。在其中,人们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体验任何想体验的人生。这个设定看似天马行空,却精准映射了我们当下的技术现实,从社交媒体的算法推荐到沉浸式虚拟现实设备,从AI聊天助手到个性化内容生成平台,技术正逐渐为每个人量身定制一个完美的信息茧房。

影片中的人物对“良梦”持有不同的态度。徐天彪作为系统管理员,深知梦境的虚幻本质,坚持将所有人从梦中唤醒,回到不完美但真实的现实;软件工程师葛洋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利用自己的技术能力试图窃取系统的核心数据,企图在梦境世界中成为掌控一切的“神”。这两种立场之间的张力,构成了影片最深层的戏剧冲突,也触及了一个古老而常新的哲学命题:在虚幻的幸福与真实的痛苦之间应该如何抉择?

这个命题让人想到罗伯特·诺齐克在《无政府、国家与乌托邦》中提出的著名思想实验“体验机器”:如果有一台机器能让你体验到任何想要的生活感受,你愿意永远接入其中吗?诺齐克认为大多数人会拒绝,因为人类不仅在乎“体验”本身,更在乎体验是否“真实”。“良梦”系统本质上就是“体验机器”的升级版,而影片中主角最终选择打破梦境、回归现实的叙事走向也呼应了诺齐克的基本判断。

但影片的思考并未止步于此。将“良梦”的设定放回我们所处的现实语境中,会发现它的隐喻远比一个科幻概念更加切近。大语言模型已经能够与人流畅对话,AI生成的图像和视频越来越难以与真实素材区分,算法推荐机制日复一日地为每个人筛选出最“舒适”的信息流。我们或许还没有登上星际飞船,但某种意义上,每个人都已经生活在各自的“良梦”之中。但影片并未对这些问题给出简单的道德判断。它既展现“良梦”系统的危险性,也呈现葛洋式选择的内在逻辑。这种复杂性,使得影片超越了简单的“技术恐惧”叙事,进入了一个更加开放和诚恳的思考空间。

在中国科幻电影正从“单一标杆”走向“多元生态”的关键时期,《星河入梦》证明了中国科幻不必都走《流浪地球》式的宏大硬核路线,也可以是轻盈的、斑斓的、游戏化的,同时不失思想的锋芒。影片与Netflix达成合作,将于2026年夏季面向全球上线,此前还将陆续在北美、欧洲、东南亚等多个国家和地区进行院线发行,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国际市场对这种差异化创作的认可。期待中国科幻电影的版图上,能有更多敢于走不同路线的作品出现。

来源:剧集不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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