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自语】贴地飞行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1-31 20:20 1

摘要:很多运动里,说一双鞋好,不是说它缓震出色、碳板抗扭,或者能让你离地高度多5公分,而是会形容穿上它的感觉是:贴地飞行。《飞行家》落实一个不太好落地的短篇小说的方法,也是“贴地飞行”。做鞋和做电影发生了通感。

很多运动里,说一双鞋好,不是说它缓震出色、碳板抗扭,或者能让你离地高度多5公分,而是会形容穿上它的感觉是:贴地飞行。《飞行家》落实一个不太好落地的短篇小说的方法,也是“贴地飞行”。做鞋和做电影发生了通感。

蒋奇明的表演堪称“张飞穿针”,猛一听是东北糙汉,内里藏着织毛衣的温柔。他精准拿捏了李明奇从青年理想主义者到中年妥协者的转变:青年时眼里的光能点燃冻土,中年时搓手哈气的动作比台词更沧桑,让人相信这个“飞行痴人”从未真正坠落的,是蒋奇明眼神里的纯真。纯真,我觉得是蒋奇明的特质。李雪琴这是第一次演女主吗?他们说可以叫东北虎下凡,化身坚韧的家庭定海神针。

《飞行家》,好像可以这么断句:飞行,家。因为开篇凝练的飞行之梦交代完毕后,叙事突然不再天马行空,开始接地气,实践另一种内容填充上的贴地飞行。

除了席地而坐的大象,我觉得最好的东北风电影可能是张猛导演的《钢的琴》,光荣的消退,东北风味,自我嘲讽和强大的女性角色,齐了。好年景其实不适合看真正的东北风味,工厂旧址和地冻天寒,给你个澡堂子也温暖不起来,纯东北风喜剧,看多了疲。但是不够好的年景,心里都挺累的时候,能让“宇宙的尽头是铁岭”,给你一些也许微不足道的掺着冰渣子的内心支撑。

东北风不全是二人转、喊麦、赵本山、乔杉和“这一天天的”随时把你带偏的东北话吧。我说的这两部东北风味,是不是都挺坚硬的。

双雪涛的原著《飞行家》本是命运交织的记忆,有一个挺抽象的“飞行家”的概念,其实不太好呈现在电影里,所以可以说电影删繁就简,将叙事焦点收缩为李明奇的“一个人的史诗”。一桌东北乱炖浓缩成一碗酸菜粉条,李明奇的飞行梦与家庭羁绊深度绑定,走的是强度情感输出路线:少了魔幻现实主义的锐利,多了商业片的温情滤镜。

不搞宏大叙事也挺好,不要到哪儿都想着一遍一遍重来的东北往事。《飞行家》的调性不同于《宇宙探索编辑部》的癫狂寓言,也区别于《从21世纪安全撤离》的青春闹剧。不要动不动就说《宇宙探索编辑部》在解构理想主义,荒诞中透出虚无;不要动不动就说《从21世纪安全撤离》用热血消解沉重;不过《飞行家》让下岗的阵痛转化为热气球撞《西游记》剧组,把父子隔阂藏在“炸掉三根手指”的工业事故里,甚至让李明奇的飞行器绑上广告横幅,其实也是煞费苦心的包裹,避免了《宇宙探索编辑部》的曲高和寡,也规避了《21世纪》的逻辑硬伤。

简言之:贴着地,还是想有飞翔的感觉。

半部好片。

不过这电影前后风格脱节,拓展的人生困境的鸡零狗碎的故事,和那个自以为高明的增加“双雪涛宇宙”人物庄德增,严重稀释了李明奇的魅力和人物弧光,而且中间开垦的故事真的非常狗血,于开篇快节奏构建的两代人的飞行梦,那是一脚急刹车。

双雪涛的双片同上,双双都有董子健,也双双票房把家还了。同为“东北文艺复兴三杰”作品,《飞行家》与郑执的《刺猬》也能映照,葛优饰演的“魔怔”王战团在精神病院抓烟的意象,与蒋奇明纵身跃入浓雾的飞行有点互文:被时代困住的灵魂标本,挣脱枷锁的纯真愿望。刺猬是个隐喻,飞行也是个隐喻。飞3.5米还是599米,不要计较那建筑有没有600米,王战团不也就想让刺猬安安全全踏踏实实过个马路,再不被万事万物卡住。

“贴地飞行”这活多难整!搞不好就被人埋汰:你要上天啊!(蒋楠楠)

编辑 崔恒

来源:大皖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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