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开在周末的电影院门口

快播影视 电影资讯 2026-01-31 15:47 2

摘要:上个月底,陈凯和林晓一起去看《年会不能停》,散场时两人没打车,沿着梧桐树影斑驳的街边慢慢往回走。陈凯手里拎着两杯温热的桂花酿奶茶,林晓把围巾松了松,伸手接过一杯,指尖碰了下他手背,没缩回去。

上个月底,陈凯和林晓一起去看《年会不能停》,散场时两人没打车,沿着梧桐树影斑驳的街边慢慢往回走。陈凯手里拎着两杯温热的桂花酿奶茶,林晓把围巾松了松,伸手接过一杯,指尖碰了下他手背,没缩回去。

路过花店,玻璃门还亮着灯,里面一排向日葵正昂着头,花瓣金黄,茎秆挺直,像刚站好队等检阅的小兵。

这事要是搁一年前,陈凯自己都不敢信。他四十八岁,做建筑设计十五年,图纸叠起来比人还高,可恋爱经历加起来不到三个月。

早年在设计院实习时和同事吃过两顿饭,后来对方调去深圳,联络断了;三十出头时被亲戚拉去相亲,对方姑娘听他说完“平时就画图、改图、再改图”,当场低头搅了三分钟咖啡,没再抬头。

他爸走得早,母亲独力把他拉扯大,家里连张全家福都没拍全过。他不是不想成家,是怕把日子过成他父母那样:话没说两句就呛火,吵完又闷着,最后谁都不肯先低头,只留一屋子冷锅冷灶。

林晓比他小五岁,离过婚,女儿去年考去外省读大学。她不办婚礼,也没请婚庆,只在自家花店门口挂了串干花风铃,清脆响了几声,就算把过去轻轻晃走了。

她开花店三年,从没雇人,清晨五点去花卉市场挑货,踩着三轮车回来,后背汗湿一片;傍晚收摊前,总多包一束配好的洋桔梗,顺路给楼上瘫痪的老太太送去。

有回陈凯下班回来,看见她单手扛着一整箱玫瑰上楼,箱子边沿蹭着她手腕,磨出一道淡红印子。他下意识快步上前接过来,她喘了口气,笑着说:“谢谢陈工,这回真沉,像扛着半个人。”

那场“醉酒局”是陈凯妈琢磨出来的。她不是头一回试,早些年托人介绍过八回,其中五个姑娘见完面后连微信都没加。

她越来越不敢提“结婚”俩字,怕儿子眉头一皱,转身就走,连饭都不吃。直到去年秋天,她在小区健身角晒被子,听见对门张姐蹲在长椅上叹气:“晓晓又把花束订单推了,说想歇两天……可她歇不了啊,花不等人,人更不等。”

她当时没接话,回家炖汤时,勺子在锅里搅了半晌,忽然想起林晓前两天帮她搬米袋上六楼,中途换手时,把米袋稳稳扶了三秒才松开——那三秒,比很多年轻人扶得都牢。

那天晚饭,陈凯妈没提前说破,只把酒瓶擦干净,倒进两个粗瓷杯里。酒是老窖,封存十二年,陈凯爸走前亲手埋在院角枣树下。

陈凯进门时肩上还沾着灰,工装裤膝盖处有块洗不净的铅笔印,他闻见红烧肉香,喉结滚了滚,说“今儿真饿了”。他没多想,坐下就吃,夹了两筷子肉,喝第一口酒时还笑了笑:“这酒劲儿比往年冲。”

他妈没接话,只盯着他手指如何把筷子捏得发白,又如何在听见“林晓今早给猫送粮”时,微微抬了下眼。

酒到第三杯,他话开始多,不是讲工作,是说起小时候,说他爸总在饭桌上算账:这个月水电费超了,那个月药费又涨了,话里没火气,可碗底总剩半勺汤,凉透了也不喝。

他那时坐在小板凳上啃馒头,听见“幸福”俩字,第一反应是躲进床底。

那天夜里他醉得厉害,却没吐,只是靠在椅子上,眼皮慢慢耷下来,嘴里忽然冒出一句:“我不是怕结婚……是怕一结婚,就变成我爸的样子。”

林晓进来时,他正被母亲半扶半拖往卧室挪。她手里攥着一条叠得四四方方的蓝布毛巾,鞋还没换,就跨过门槛。

陈凯迷糊中睁眼,看见她发尾还沾着水汽,像是刚洗过头匆匆赶来的。她没说话,弯腰时针织衫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旧疤。

他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离婚那天切花枝时划的,没包扎,任它结痂、淡去,像把什么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扶他躺下,用冷水浸过的毛巾擦他额头,他忽然抬手抓住她手腕,力气不大,但没松。她顿了顿,俯身凑近些:“陈工,你冷吗?”他摇头,嘴唇动了动:“你……开花店,最累的是哪天?”

她笑了:“最累?是情人节前夜,剪刀磨坏了三把,手全是刺,可第二天一睁眼,满屋子都是刚醒的玫瑰。”他听着,闭上眼,呼吸慢慢匀了。

第二天中午,陈凯在厨房煮挂面,水开了三次,他才把面放下去。他没提昨晚的事,只问母亲:“林晓……昨天来过?”

母亲点头,他舀汤时停了一下:“她手腕上那道疤,是不是以前……”话没说完,锅里水又滚了,咕嘟咕嘟往上冒泡,像把没出口的话全吞了进去。

再往后,他去花店次数多了。不为别的,就为帮她把扎好的永生花挂上墙,或者把枯掉的尤加利叶挑出来。

她剪枝,他递剪刀;她调色,他拧开瓶盖。有天傍晚雨大,他没带伞,她把最后一把伞塞进他手里,自己披着塑料布跑进雨里,头发全湿了,回头还朝他摆手,像在说“快走快走”。

他没走,站在檐下看了很久,直到她钻进花店玻璃门,身影被水痕模糊成一片暖黄。

来源:设计本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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