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拾荒阿姨的精神乌托邦，城市边缘人的临时避风港

2024年上海国际电影节的金爵奖最佳纪录片，颁给了一部耗时近十年拍摄的作品——《胡阿姨的花园》。

这部随后在2025年登陆国内院线、并登上华语年度十佳榜单的电影，记录了一位重庆女性在时代夹缝中，用垃圾建造精神乌托邦的惊人故事。

豆瓣8分的高分背后，是上千条为片中主角“胡阿姨”的善良、笨拙与坚韧而动容的评论。

故事始于重庆著名的“十八梯”。2010年，导演潘志琪因参加影展首次来到这里，被其与周边解放碑CBD的强烈反差所吸引。

两年后，他遇到了故事的主人公胡光荣阿姨。胡阿姨曾是一名会计，因替人担保贷款而负债，家庭破裂，最终落脚十八梯，经营着一家每晚只收两三元的廉价旅馆“圆门山庄”。

这里成了务工者、低保户等城市边缘人暂时的避风港。

然而，胡阿姨日常生活的另一面，才是影片诗意的核心。

她每天穿梭于繁华的解放碑，捡拾被丢弃的商业道具、泡沫塑料等“垃圾”，并将它们背回十八梯。在她旅馆门前的小山坡上，这些破损的模特、塑料蘑菇、恐龙蛋和拉花，经过她的巧手布置，竟奇迹般地变成了一座五彩缤纷、充满想象力的“花园”。

这座花园，是她对抗清贫现实的精神堡垒，也是她试图救赎自己和患有抑郁症的儿子少斌的“诗意空间”。

影片的动人之处，在于它透过胡阿姨个体，勾勒出了一幅大时代变迁下的群体图谱。

潘志琪导演的镜头跟随胡阿姨九年，不仅记录了她与儿子之间“积极母亲”与“暮气儿子”的深刻反差与羁绊，也捕捉了她与拾荒同伴、过往住客之间短暂而温暖的交集。

胡阿姨就像一个网结，串联起城市化进程中那些漂泊、离散的普通人际关系。与此同时，镜头也冷静地见证了十八梯从陈旧杂乱的老街区，被改造为新兴商业体的全过程。

胡阿姨的花园最终消失在推土机下，她搬去与儿子同住，但很快又在公租房的走廊上用捡来的花草建起了新的“微缩花园”。

正如导演所言，他想记录的是“在时代的更替中，好像在追赶这趟列车，又似乎没有赶上的那些人”。

拍摄这样一部时间跨度极长的纪录片，对创作者是巨大的考验。潘志琪既是导演也是摄影，他采用了以观察为主的方式，长期陪伴记录。

这种持续十年的关注，甚至让胡阿姨都习惯了他的存在，会调侃他是个“没事干的人”。

这种深度的介入与陪伴，恰恰印证了纪录片大师司徒兆敦的观点：“纪录片就是一个生命陪伴另一个生命的时光”。

影片的成功也获得了国际认可，先后在莫斯科、釜山、法国让鲁什等多个国际电影节获奖或展映。

《胡阿姨的花园》之所以能打动无数观众，或许正是因为它超越了简单的苦难叙事。

胡阿姨不是一个被动的受害者，而是一个主动的“生活艺术家”。她在物质废墟上构建精神花园的执拗，她面对儿子关于“人生意义”质问时引述保尔·柯察金的坚韧，都让她成为一个“精神的贵族”。

她的故事启示我们，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洪流里，个体依然可以凭借内心的秩序与诗意，守护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正如影片结尾，即便搬进了像格子间一样的公寓，胡阿姨的窗口依然有花绽放——那是永不败退的生命力。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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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一品姑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