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阅读此文之前，辛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12月23日，一部刚在鹿特丹电影节拿了两个奖的华语片悄悄上映了。

首日排片占比不足0.1%，公映7天票房刚过8.9万这就是青年导演高临阳的处女作《再团圆》。

一边是国际电影节的奖杯，一边是影院排片表上几乎找不到的名字，这部片子就像面镜子，照出了华语艺术电影的真实处境。

电影里的老两口，李振华和聂素珍，都是二婚。

过了几年安生日子，突然碰上糟心事，李振华前妻的坟地要拆迁，儿子提议把他亲妈、现在的聂阿姨，以后都跟他爸合葬。

就为这事，一家三代吵了快半个月。

高临阳拍这部片，没搞什么大起大落的剧情。

老两口早上一起买菜，晚上在灯下算药钱，深夜聊起年轻时的遗憾，镜头就静静对着他们的背影，光从窗棂漏进来，慢慢移到墙上的结婚照。

这种“不使劲”的拍法，反而让情感更戳人。

去年冬天在鹿特丹，评委给这部片的评语是“用最温柔的视角，讲了两个负重前行的人如何重新拥抱生活”。

香港电影节更直接，把最佳男演员颁给了演李振华的老戏骨颁奖词里说“他一个眼神就装下了三十年的愧疚和不舍”。

可回到国内影院，情况就变了。

上映那天，全国影院排片表上，《再团圆》的名字藏在一堆商业大片后面。

北京西单一家影院，全天只排了一场早上10点的，买票的大多是电影节时就记住这部片的影迷。

片方本来想避开元旦档的商业片扎堆，选了12月底，结果还是撞上好几部好莱坞续集和国产喜剧。

没什么宣发预算，海报就靠导演朋友圈转发，想看的观众得自己搜影院排片表有人为了看一场，跨了三个区。

现在影院排片都看上座率，商业片靠预售和粉丝包场就能占满黄金时段。

艺术片呢，没流量明星，没大场面，连预告片都慢悠悠的观众习惯了两小时里追车爆炸谈恋爱，哪有耐心看老两口慢慢聊天？

国内不是没有艺术院线，但大多集中在北上广深的核心商圈。

我老家省会的影院，去年一年没放过一部艺术片。

倒是法国，随便一个小镇影院，每周都有“艺术电影专场”，票价便宜，还有导演见面会人家观众从小就习惯了“这周看漫威，下周看伊朗文艺片”。

电影里“三人合葬”的提议，不光是老两口的事。

儿子觉得“亲妈不能受委屈”，聂阿姨的女儿觉得“我妈凭什么跟别人合葬”，李振华夹在中间，半夜坐床边摸前妻的旧照片这哪是合葬的事？是中国人心里“家”的分量，是半路夫妻的体面，是代际观念的撞车。

1月2号北京首都电影院搞了场映后交流，导演高临阳和主演宋晓英都来了。

有个观众站起来说，自己爸妈也是重组家庭，看完电影才发现，“我妈总说‘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其实是怕自己在这个家是外人”。

这种共鸣，商业片里很少见。

要不是鹿特丹电影节，《再团圆》可能连上映的机会都没有。

去年11月，片方带着片子去荷兰，放映结束后，有个外国观众站起来说“我外婆和外公也是半路夫妻，他们吵架时也会像电影里那样，不说话，默默给对方泡杯热茶”这种共鸣，让片子在国际上慢慢有了名气。

高临阳拍这部片时，没想着讨好市场。

他说“老两口的生活就是慢慢过的，我要是加个绝症或者车祸，反而假了”。

但他也没完全不管观众，镜头虽然慢，可老两口拌嘴时的山西话“你个老东西”，菜市场砍价时的“再便宜两毛”，都是能让观众笑出声的细节这种平衡，可能就是青年导演的出路。

现在观众进影院，大多是想放松的。

商业片给足了感官刺激，艺术片却偏要让人“费脑子”但费脑子的东西，往往记得更久。

就像《再团圆》里，聂阿姨最后对李振华说“葬哪儿都行，只要这辈子跟你过踏实了”，这句话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8.9万的票房，对《再团圆》来说，可能连宣发成本都不够。

但这部片在豆瓣上，看过的人里有87%打了四星以上，有人写“看完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她和我后爸最近好不好”。

这就是艺术电影的意义它不追求让所有人都看，但总能戳中那些愿意停下来思考的人。

华语艺术电影的冬天确实冷，冷到一部拿国际大奖的片子排片不足0.1%。

但《再团圆》至少让我们看到，还有导演愿意蹲下来拍普通人的生活，还有观众愿意为这种真诚买票。

或许再过几年，当我们习惯了“这周看商业片，下周看艺术片”，更多的“《再团圆》”就能被看见，毕竟，电影不只是用来娱乐的，它还得帮我们记得，生活里那些说不出口的温柔和难。

来源：由典学法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