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浪山小妖怪》,谁的职场现形记?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8-29 15:05 2

摘要:近期热播的电影《浪浪山小妖怪》成为暑期档的黑马。据猫眼专业版数据,电影上映近一个月,总票房突破13亿元,进入2025年全国票房榜前四。故事的主角不是孙悟空,也不是唐僧,而是《浪浪山小妖怪》里连名字都没有的小猪妖:它住在潮湿发霉的洞穴,每天被熊教头踹醒,唯一的武

近期热播的电影《浪浪山小妖怪》成为暑期档的黑马。据猫眼专业版数据,电影上映近一个月,总票房突破13亿元,进入2025年全国票房榜前四。故事的主角不是孙悟空,也不是唐僧,而是《浪浪山小妖怪》里连名字都没有的小猪妖:它住在潮湿发霉的洞穴,每天被熊教头踹醒,唯一的武器是一把缺口钉耙,接到的任务却是“活捉唐僧”。在它的号召下,四只无名小妖假扮唐僧师徒,踏上前往西天取经的荒诞喜剧之旅。本文中,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管理学副教授、中坚力量升级课程联席课程主任王安智用12格英雄旅程、6种人格面具,深入解析电影角色的成长旅程,并从管理学角度剖析这部电影带给打工人和管理者的启示。

小妖怪们的故事,戳中了无数观众的心。很多打工人在剧情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直呼“破防”。在这场敢于闯荡的旅途中,四个小妖怪在一路跌跌撞撞中成长为彼此的倚仗,虽然最终没有逆天改命,但迸发出了强大力量,逼出了最勇敢的自己。

他们的历程可以用以下的“英雄旅程”图来概括。这张图根源于美国神话学家约瑟夫·坎贝尔1949年的经典著作《千面英雄》。在书中,坎贝尔通过对全球各民族神话的比较,首次系统提出了一个共通的英雄叙事结构,并详细列出了17个阶段。1980年代,好莱坞编剧导师克里斯托弗·沃格勒为了方便电影创作,将坎贝尔的理论压缩为12步,并以圆环视觉化呈现,使之成为今日影视、游戏及动漫行业广泛使用的环形结构图。

© 2019 BY THEA COOKE

细看电影的情节不难发现,四个小妖怪的取经旅程正和这12格的“英雄旅程”圆环密切相扣。

故事开场于浪浪山的“日常世界”:小猪妖、蛤蟆精日复一日地砍柴、刷锅,被熊教头呼来喝去,这是旅程的“起点”。当砍柴人一句“取经队能救苦救难”传入耳中,冒险的“召唤”骤然响起,可当时它们连唐僧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然后,鸡哥和老和尚先后扮演了“导师”角色:前者提供了“唐僧师徒团队”说明书般的画像,后者则以袈裟、斋饭和佛经为赠品,帮助它们完成了身份升级的仪式。第一次披上袈裟踏进人类村庄,它们正式“跨越门槛”,从妖怪变成“取经人”。

进入“特殊世界”后,关卡与盟友、敌人轮番出现:化缘时被村民群殴、村里的小孩以一句“出家人是不吃鸡腿的”的质疑,把它们逼到崩溃边缘;老鼠精洞穴里,它们为民除害,老村长的信任为它们赢得村民送来的首面锦旗;双狗洞中,它们仅凭“齐天大圣”的名头便吓退了丑角双狗,取经队伍也在欢笑与惊险中升级成3.0版完全体。

然而,真正把它们推向深渊的还是小雷音寺:面对黄眉怪“权力”和“长生”的幻相诱惑,它们直面内心的阴影——那正是它们渴望却不敢承认的“王者自我”。但面对“招安”,它们想到小猪妖的爸爸在病榻前“这辈子得做成点什么”的灵魂拷问,突然觉醒,用合体技打败黄眉怪,爆出象征自由的“真·自我”。

战胜黄眉怪后,它们并未留在虚假的佛国,而是披着破烂袈裟继续下山,“带着礼物返乡”。彩蛋里,大圣的毫毛化作小风车,暗示它们已从“工具妖”重生成“讲故事的人”。它们把“浪浪山的故事”讲给下一个即将启程的小妖怪听,完成了英雄旅程的最后一环:把历尽艰险得来的智慧与勇气,化作照亮他人的“灵药”。

成长意味着蜕变

在这趟英雄旅程中,四个性格各异的小妖怪之间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互动,也都完成了自身的成长转变。正是它们的转变,推动着英雄旅程持续向前。

卡罗尔•S•皮尔森教授从荣格的原型心理学(Archetypal Psychology)中发展概括总结出6种原型概念:孤儿,流浪者,战士,利他主义者,天真者,魔法师。

由教授供图

“天真者”怕的是离开熟悉地方,所以破局办法就是先相信,再抬脚。往下是“孤儿”,最怕被丢下,于是得先承认自己也会脆弱,再去建立靠谱关系。第三格是“利他主义者”,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多,秘诀是别把鞠躬当全部,而是把力气用在真正有用的地方。第四格“流浪者”讨厌被管,那就先跑,再慢慢找回自己说了算的节奏。第五格“战士”怕在人前示弱,其实把“非赢不可”改成“敢输敢赢”才算过关。最后一格“魔法师”怕自己见识短,办法是接受世界本来就矛盾,让变化自然发生。

仔细分析这部电影不难发现,《浪浪山小妖怪》其实是四个小人物把六种人格轮流穿一遍、又一件件脱掉的故事。

小猪妖最初是“孤儿”与“利他主义者”的混合体。它害怕被母亲与群体遗弃,于是用无休止的苦劳换取一句“我家小猪最乖”。拔鬃毛、做杂活、把唐僧肉传说奉为唯一上升通道,这些“鞠躬尽瘁”的行为背后,是对安全感的饥渴。直到犯错被大王洞追杀后,它才和蛤蟆精偷偷商量“为什么不能假冒唐僧去取经”,第一次把“离开浪浪山”从朦胧的渴望变成可以讨论的方案,“流浪者”人格苏醒。

当虎督头以“他们都是天神转世”瓦解团队士气,小猪妖却在分崩离析之际高声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取经?”这一声质问把个人疑惑升维为公共宣言——取经资格不应由血统、背景决定。至此,它不再只是叛逆的少年,而成为敢为理想拔剑的斗士,愤怒与正义感取代了早先的不安。终极一跃发生在披上斗篷、独自迎战前的十秒:它把母亲给的葫芦轻轻扶正,确认一滴水也不洒,随后决意赴死。这一刻,“魔法师”的原型降临。

蛤蟆精出场时,“孤儿”与“利他主义者”的特征在它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9981号工牌是护身符,也是手铐,它害怕被大王洞除名,于是把“逆来顺受”当成职场信条。直到铁饭碗被砸、工牌碎地,蛤蟆精才第一次被迫离开舒适圈,显示出“流浪者”的特征:老和尚的素面让它尝到“被服务”的滋味,也让它意识到锅铲之外还有餐桌;它仅用几眼便学会诵经的天赋,其实是流浪者对外界信息的快速抓取——原来技能可以带自己远走高飞。

之后披上袈裟,冒充唐僧与黄眉怪对辩,它把多年积攒的世故话术炼成护身佛法,完成了从“只求安稳的螺丝钉”到“曲线救国的假圣僧”的蝶变。最后黄眉怪招降时,它第一个投降,看似投机,实则是旧日恐惧的惯性延续;然而当队友即将暴露,它忽然跳起“假传圣旨”,用圆滑机敏吓退虎督头。这一刻,它的“战士”原型显现:狐假虎威的背后,是它第一次把“怕死”转化为“非赢不可”的行动力。

猩猩怪最初被牢牢钉在“孤儿”与“利他主义者”的交叠处:无父无母、非人非妖的出身让它时刻害怕被任何群体遗弃;严重的结巴又让它在人前示弱,于是选择最安全的奉献方式——把自己缩进角落,替团队挡下所有目光。当小猪妖把“齐天大圣”四个字灌输给它时,猩猩怪在心里迈出向流浪者的转变:从“世界会伤害我”变成“也许世界会害怕我借来的名字”。

当“大圣”名头在双狗洞中第一次吓退杂妖时,它体验到作为战士的快感,尽管口吃和恐惧仍在,但心里已经有了“非赢不可”的力量。当黄眉怪以“神佛编制”诱降时,它立刻拒绝,一声“我是齐天大圣”的呐喊,预示着它完成了“魔法师”的转变:把“我不是妖怪”的否定句改写为“我就是传奇”的宣言。

黄鼠狼最初是魔法师与天真者的混合体:社牛、话唠,把语言当魔法棒,把“无拘无束”当天真信仰;它的核心恐惧不是穷,而是“被禁言”——一旦剥夺表达,就像魔法师被拔掉法杖。于是当取经团队给它限定两句台词时,它喊出“这会要了我的命”。此后,体质最弱的它强行关闭了自我,背上了最重的行李,一路用石头磨刀,把“想说”转成“想做”。

面对黄眉怪诱降,它拒绝得最快——不是因为洞见最深,而是“不想再回孤独”的恐惧已升级为“不愿再背叛伙伴”的勇气。这一刻,战士的火焰点燃。最终,它把月牙磨刀石别在腰间,像魔法师重新握杖;开口不再频繁,却句句关键——“这条路走对了”“和尚不喝酒”“我觉得不对”——三句咒语把团队三次拉回主航道。至此,它完成了从魔法师到利他主义者、再到战士与魔法师合一的闭环。

让意义带动“自燃”

看完《浪浪山小妖怪》,许多打工人仿佛在银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任务随时空降,理由从不解释;情绪被要求稳定,却无处安放委屈;熬夜换来的只是“再改一版”……他们和电影里的小妖怪一样,一边背负重压,一边偷偷在心里种花,渴望被允许改写剧本,而不是永远扮演别人故事里的配角。

然而,从管理学角度来看,《浪浪山小妖怪》不只是打工人的“集体狂欢”,同时也为管理者划下很多“重点”。

这部电影把两代人放在了一面双向镜前。小妖怪们像极了Z世代员工——技能碎片化、情绪透明、价值多元;猪妖老板则像传统科层制下的中层——目标自上而下、绩效只看结果、情绪劳动被视作“理所当然”。当年轻人在思考“我想成为谁”时,管理者是否也需要思考“我在带领谁”?

或许,管理者是时候重新盘点手中的队伍:团队里都有谁?此刻他戴着六原型中的哪一张面具,又必须直面怎样的恐惧?在这幅拼图里,如何为每个人找到最契合的角色,共同演绎一出只属于我们的剧本?天真者怕踏出舒适圈,孤儿怕被丢下,利他主义者担心不够尽责,流浪者抗拒权威,战士不肯示弱,魔法师恐惧无知。只有看清每个人的恐惧后,才能想办法让天真者先迈半步、孤儿找到伙伴、利他主义者学会拒绝、流浪者把创意变成提案、战士敢于求助、魔法师用微实验验证大想法。把互补原型编进同一小组,让恐惧互相抵消,团队就能在真实而安全的环境里持续投入、长期精进。

另外,管理者还要与员工对齐手中的剧本。上一代默认“剧本在上,角色在下”:公司愿景是写好的鸿篇巨制,员工只需按页码背台词、踩准节拍。新一代却相信“角色先活,剧本后行”:我的故事不在既定脚本里,真经只能在跌跌撞撞的路上自己悟;只要保持善良,就能直面恐惧。于是,如果说过去的管理者更加像导演,举着定稿剧本喊“Action”;那么未来的管理者则必须换一种开场白,把过去的“控制—命令”系统升级为“激发—共创”系统。

在《浪浪山小妖怪》里,我们看到很多职场中经常上演的情景:大王一声令下,小妖们忙着砍柴、烧火、搬干草,却没人告诉它们“抢唐僧肉”到底为了谁。或许,管理者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启示:第一,目标必须翻译成每个人都能感同身受的意义,否则再漂亮的KPI也只是苦役;第二,把决策权放到离炮声最近的小妖手里,它们才会拿出“扮大圣”的创意;第三,激励不再是扣馒头,而是让每一只“社恐猩猩”和“瘸腿白龙马”都被看见、被需要。当洞府里的多样性被尊重,草台班子也能逆袭取经团队——这是电影给管理者最直白的提醒:管得越少,点燃得越多。最好的管理不是“管”,而是“点亮”——让员工在意义里自燃,在舞台中央自驱。

如果说过去带团队,管理者要拿着一张精确到秒的列车时刻表;那么今天带Z世代员工,则更需要在迷雾中静下心来,听见远方的鼓点,并引领大家听见、保持同频。管理者不知道终点长什么样,但要清楚:花,是员工的个体荣耀;果,是公司的集体成果;根,是彼此愿意共同守护的“只要我本善良”的底线。当这座山允许每一只小妖怪跌跌撞撞地开出自己的花,浪浪山就不再是工厂,而是一座会自己长出花果的灵山。

教授简介

王安智博士现任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管理学副教授、中坚力量升级课程联席课程主任。加入中欧之前,他是台湾国立中山大学人力资源管理研究所的副教授。王安智博士毕业于国立台湾大学,取得工商心理学博士和硕士学位。他的研究领域主要集中在华人组织行为研究、华人领导风格与成效、西方领导理论及其文化适用范围、性别与领导力,以及组织转变下的受众应对等。

封面和文中图片由POOK AI生成。

来源: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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