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提前一天就在思考这个周末该怎么去度过,是去修改书稿亦或陪家人看看电影?纠结了许久后,订了今天早上星力城影院十一点半的电影票,准备带女儿和妻子去看《给阿嬷的情书》。
今天是周日,也是我本周唯一停诊休息的日子。
提前一天就在思考这个周末该怎么去度过,是去修改书稿亦或陪家人看看电影?纠结了许久后,订了今天早上星力城影院十一点半的电影票,准备带女儿和妻子去看《给阿嬷的情书》。
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去看电影了。打开影评网站,看到《给阿嬷的情书》评分还挺高,叙事节奏也平静,适合 “浮生偷得半日闲” 的我,才决定去看看。不过临近电影放映,还是有一些琐碎的周折。女儿饿了,妻子临时带她去吃小吃,电影放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进来;然后看了不到十分钟,又起身去接学英语的儿子了。妻子的匆忙和操劳,使得最终完整看完电影的,只有我自己。
这部电影,还是挺有诗意的,泪点也多。“信笺” 中的文字优雅,特别是谢南枝代郑木生给叶淑柔写的那一段话,就体现了 “中文之美”。所以我遂录于此,大家共赏之:
“吾妻淑柔,展信安康。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圆如玉坠,仿若身在故乡,似与你并肩共赏。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
这一段话文白夹杂,但不晦涩,有时代感,在电影中也不显得突兀,特别适合 “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南洋” 这个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交织、融合的场景。
那么,这部电影是一部单纯的爱情电影么?其实也不是。它的表层故事是三个人对情感的守护,底层是南洋华人的奋斗史,更深处则体现了中华文化的整体观。
故事的开始是 1945 年前后,粤东潮汕人郑木生在 “桶溪” 河畔,看到领着英歌队、扛着标旗巡游的女孩叶淑柔后,惊为天人。两个年轻人对过眼神,确认是彼此应该守护的人,从此相爱并携手。但时逢战乱,这个小家庭生了三个孩子后,为避免被国军抓壮丁,郑木生被迫下南洋。先去马来西亚,在那儿他因为替人打抱不平被当地通缉,便逃亡到泰国。
从这儿分析出,郑木生在性格上勇于冒险,为人仗义,对待同乡有赤子之心,但也容易冲动,这也为他命运的结局埋下了伏笔。
郑木生去了泰国后,被当地的潮汕同乡安排在 “耀华旅馆”,并因此认识了客栈的女主人谢南枝。谢南枝本不想收留郑木生,担心招惹是非。但在同乡的劝阻下,把他安置在旅馆的柴房里。这间柴房虽然简陋,但是租金也便宜,可以帮拮据的郑木生省下钱寄给远在家乡的妻子。其实这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善意。
这些寄回家乡的钱叫 “侨批”,兼具家书和汇款的功能。后来千千万万的 “侨批” 也为新中国积累了宝贵的外汇,成为中国工业化进程的启动资金。
郑木生长期租住在谢南枝开的客栈,以做 “人力车夫” 谋生。因痛惜华人子女不会中文,与同乡狄功秘密借用谢南枝的旅馆开设了 “中文班”,并在这个过程中,他与谢南枝相识、相惜,建立了一种超越了世俗情义的情感。
这儿补充一下历史:在此起彼伏的 “反华思潮” 影响下,泰国曾经禁止过华人办华文学校。1918—1935 年,泰国颁布《民立学校法》,强推泰文教育,停办 300 余所华校。1938—1944 年,华文学校几乎全军覆没。二战后,华文学校短暂复苏。1948 年,再次对华文教育进行更严厉的限制,500 余所华校被连根拔起,超 12 万华侨儿童因此失学。一直到 1992 年,泰国的华文教育才有所恢复。
接着述说影片中的故事。后来,当地的印度人胁迫谢南枝父亲出让客栈,被拒绝后,又纵火。在火情危急时,郑木生挺身而出,擒住了纵火人,并将对方打残。可是印度人被点到为止、轻轻放过,郑木生却因此入狱数年。在这数年间,他给妻子的 “侨汇” 和 “信笺”,是由谢南枝筹集和代写的。那封动人的 “恰江上升明月,圆如玉坠,仿若身在故乡,似与你并肩共赏” 的信,就是谢南枝在那时替他写的。
他出狱后,在同乡的帮助下,经营起货船生意,成了往来水上的 “头家”(老板),并因此赚足了归乡的钱,想回大陆去看看妻子,却在深夜 “为救邻人” 与 “盗贼” 搏斗而殒命。
他因仗义而得到同乡的资助,也因见义勇为而牺牲,或许,这便是他的宿命吧。
他辞世后,谢南枝替他写了长达 18 年的信。
70 年代末,谢南枝决定把真相告诉叶淑柔,便用长信记载了事情经过,并附上了当年与郑木生在秘密中文班的合影,想以此来解释一切。可惜,天不遂人愿,送信的邮递员在途中因下雨天意外跌入河中,信件被水冲走,只留下了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这张照片到了叶淑柔手中,不明所以的叶淑柔也因此心生龃龉。那以后两方断了联系,一直要等到叶淑柔年迈后奔赴泰国探寻真相,才涣然冰释了。
最后我想聊聊这部作品最深处的道理。在中国传统文化看来,万事万物是彼此联系的,而不仅仅只是原子态的彼此割裂的产物。作为禀天地最全、为万物之灵的 “人”,与 “天地” 之间的联系尤为深刻。人类并不像蜉蝣、或者蝌蚪一样,出生后处于乏人照料、自生自灭、弱肉强食的状态。
人出生后,是有脚下的土地,有父母,有同乡的。这是一个人一生的起点,也是一个人的 “命”。正如,郑木生虽然远赴异乡,但民族依然时时刻刻影响着他。即使是海外华人,民族强大,他们便安康;民族衰落,他们即飘零。所以说,与民族、家乡、亲人的关系,是一个人与天地的 “第一羁绊”。
待一个人成年以后,会与另一个异性相会、相知、相守。想想也神奇,两个曾经陌生的灵魂,竟然最终可能弹奏共鸣的声响,这便是人与天地的 “第二羁绊”。
如果再幸运一点,这个人还会与另外一些人建立起一种更纯粹、更超越的,类似于 “知己” 的感情。例如郑木生与谢南枝之间的这份情意,或许,这便是人与天地的 “第三羁绊” 了。
来源:影视微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