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大家好,我是定居上海的潮汕三娃妈妈,也是永远心系故土的潮汕“走仔”(潮汕方言女儿的意思)
大家好,我是定居上海的潮汕三娃妈妈,也是永远心系故土的潮汕“走仔”(潮汕方言女儿的意思)
这个五一,全潮汕人都在为一部电影悄悄破防——《给阿嬷的情书》。
很多人说,这是一部写给潮汕先辈的深情告白。
而于我而言,这哪里是电影,分明是照着我们家族往事翻拍的真实人生。
当影院的灯光暗下,荧幕光影缓缓亮起,潮汕先辈下南洋的风雨漂泊、隔海相思的肝肠寸断一幕幕浮现。
我坐在座位上,眼泪一瞬间决堤,整场电影泪流不止。
荧幕里所有的颠沛与离别,都和阿公阿嬷亲口讲述的家族往事,重重重合。
原来荧幕之上,是千千万万潮汕人的集体记忆;
荧幕之下,是我们一家代代珍藏、血泪交织的家族过往。
电影里,完整还原了大批潮汕先辈远赴南洋谋生,在异国艰难扎根,又因时代洪流被迫踏上归途的辛酸历程。
而我的阿公阿嬷,正是这段厚重历史的亲历者。
阿公本是广东揭阳人,年少时跟随父母、兄弟姐妹,顺着浩浩荡荡的下南洋大潮,远赴马来西亚马六甲艰难求生,在异国他乡安家落脚。
本以为从此可以安稳度日,不曾想排华风波骤然来袭。
无数华人家庭一夜之间流离失所,整个家族被逼无奈,全员遣返回国。
1949年,土生土长在马六甲的阿嬷,就这样告别了生养自己的故土,跟着阿公,跟着整个大家族,踏上了前途未卜的归国之路。
这段漫长的归途,和电影里演绎的艰辛如出一辙,可现实的苦难,远比镜头呈现的更加刺骨。
从马来西亚吉隆坡登上破旧的海船,茫茫南海风浪滔天。
一家人挤在狭小颠簸的船舱里,日夜漂泊,历经无尽艰险,才终于艰难抵达汕头港。
如同电影里归乡游子的茫然无助,好不容易踏上祖国土地,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安稳,而是另一场无边无尽的苦难。
汕头靠岸之后,前路漫漫、车马全无。
全家人只能靠着一双双脚,徒步千里,向着汕尾陆丰的方向艰难前行。
电影中,归途路上生离死别的画面不断闪过,
而我们家族真实的路途,更是写满了刻骨铭心的伤痛。
漫漫长路饥寒交迫,一路上,有新的生命在颠沛流离中仓促降生,
也有无数年幼的孩子,被饥饿和病痛无情夺走生命,永远留在了返乡的途中 。
阿公的亲妹妹,我的姑婆,终究没能熬过这段绝境,
活活饿死在漫漫归途之中,终其一生,都没能踏上心心念念的潮汕故土。
电影里无数从南洋归来的“番婆”,终生格格不入、一生思乡难安。
这,正是我阿嬷一辈子最真实的人生缩影。
身为土生土长的马来西亚人,初到潮汕时,她听不懂半句潮汕方言,只能从零开始,一点一滴慢慢学习。
她一生目不识丁,无法提笔写下一封寄往南洋娘家的家书,
更无从寄出一封属于自己的情书,只能把绵长的思念,默默深埋心底。
一辈子,乡里邻里只知唤她“芳婶”“芳婆”。
一个带着异乡烙印的“番”字,伴随了她整整一生。
没有人知道,这个沉默隐忍、温柔善良的女子,原本拥有属于自己好听的本名。
直到临终弥留之际,阿嬷才将埋藏了一生的秘密轻轻告知于我——
她真正的名字,叫做Zhe Ling。
历经半生坎坷,饱尝人间疾苦,苦难却从未磨灭阿嬷心底的柔软与善良。
她常常教导我们,当年在最艰难的归途中,是许许多多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伸出援手,才让家族得以熬过绝境、平安存活。
也正因亲身感受过世间善意,阿嬷一生都恪守本心,反复叮嘱后代: 做人永远不可以看不起任何人。
纵使是沿街乞讨的路人,纵使是身世落魄的寒门之人,都该被平等善待、心怀尊重。哪怕乞丐上门,也要保有一份悲悯与善意。
这份在苦难中沉淀出来的家风,是阿嬷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宝藏,也深深影响了我们一代又一代人。
看完《给阿嬷的情书》,我才真正彻底与电影共情。
荧幕里每一个凭栏遥望南洋的身影,
每一个深夜暗自垂泪的异乡女子,
其实都是我的阿嬷。
她们身不由己,骨肉离散,
把一生的思念、遗憾与悔恨,都悄悄藏进漫长的岁月深处。
这部电影,拍出了潮汕人下南洋的百年沧桑;
这段家族史,藏着大时代里普通人无法掌控的悲欢离合。
电影终会散场,但刻在潮汕儿女骨血里的乡愁,永远不会落幕。
那些漂洋过海的苦难、天人永隔的遗憾、跨越山海的绵长思念,
还有阿嬷代代相传的善良家风,都值得我们世代铭记,永远珍藏。
来源:魏魏看综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