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方言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成五一档黑马,方言电影为什么火了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5-05 10:33 3

摘要:五一档激战正酣,潮汕方言的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凭好口碑连着几天票房逆跌,成为档期一匹黑马。近年来,从武汉话电影《人生大事》到四川话电影《宇宙探索编辑部》,从沪语电影《爱情神话》到杭州话电影《比如父子》,方言电影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出现在中国银幕上。

潮新闻客户端 实习生 蔡泓宇 记者 陆芳

五一档激战正酣,潮汕方言的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凭好口碑连着几天票房逆跌,成为档期一匹黑马。近年来,从武汉话电影《人生大事》到四川话电影《宇宙探索编辑部》,从沪语电影《爱情神话》到杭州话电影《比如父子》,方言电影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出现在中国银幕上。

这个五一档,我们不妨从《给阿嬷的情书》出发,探究一下方言电影为何突然“火”了。

【1】写给潮汕阿嬷“情书”,非潮汕人也落泪

《给阿嬷的情书》是潮汕导演蓝鸿春第三部潮汕方言电影。继2018年的《爸,我一定行的》和2022年的《带你去见我妈》之后,他再度将镜头对准家乡,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全部采用潮汕话对白。

影片故事并不复杂:孙子晓伟远赴泰国寻找失联四十年的阿公,在寻亲过程中,通过一封封侨批(潮汕话中对“银信”的称呼,华侨寄回家乡的书信与汇款凭证的合称),揭开了一段跨越半个世纪的家族往事。

“阿嬷是我们童年记忆里最温暖、最柔软的存在。”导演蓝鸿春在影片首映礼上这样解释他的创作初衷。那些阿嬷讲述的“下南洋”故事,那些藏在阁楼里的泛黄侨批,那些关于离别与等待的家族记忆,被他一一搬上银幕。

《给阿嬷的情书》并不是一部“大制作”。演员阵容里没有流量明星,有的是“夏雨来”赵曙光、“水鸡兄”李树浩等潮汕本土喜剧演员。有人笑称这是“潮汕喜剧现象级团建”。但就是这样一部“土生土长”的电影,已连续几天票房逆跌,截止5月4日16时累计票房已近4800万。

《给阿嬷的情书》为什么能打动观众?《爸,我一定行的》已用4700万元票房给出答案——潮汕人太想在银幕上看到自己的故事了。当影院里响起“胶己人”(潮汕话“自家人”)的乡音,当熟悉的场景出现在大银幕,当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家族情感被唤醒,方言不再是障碍,而是通往情感的密钥。

除了潮汕观众,《给阿嬷的情书》也打动了非潮汕人。一位影迷表示,“第一次看全潮汕话的电影,原本以为会很狗血老套,结果完全不一样。故事结合了潮汕侨乡的真实历史,节奏很慢很温柔,情感表达细腻,小人物有血有肉,特别真实。在电影里看到跨越山海的家书往来,才更懂以前老一辈下南洋的不容易。电影后半段一直在掉眼泪,一句简单的台词、一个平常的小片段,就特别戳心。”

【2】沪语四川话武汉话粤语,方言电影烟火气十足

《给阿嬷的情书》并非孤例。近年来,方言电影已形成“多点开花”的局面,各地乡音纷纷登上大银幕。

潮汕话电影是比较活跃的一支。从首部全国公映的《爸,我一定行的》,到探讨代际婚恋观的《带你去见我妈》,再到讲述信鸽故事的儿童片《小鸽子的家》、聚焦潮剧传承的《秋水伊人》,以及喜剧IP改编的《夏雨来》——潮语电影已形成一条从创作到市场的完整链条,覆盖家庭、成长、传承、喜剧等多元类型。

沪语电影则是另一条清晰脉络。2021年的《爱情神话》让上海话在大银幕上“优雅”了一回,去年上映的《菜肉馄饨》票房突破3000万元,延续了沪语喜剧的烟火气。

西南官话的版图同样广阔。《路边野餐》(2016)与《地球最后的夜晚》(2018)用贵州凯里方言营造出独特的诗意梦境,《宇宙探索编辑部》的四川话让荒诞喜剧多了几分“接地气”的质感,《八角笼中》的四川方言则让叙事更具真实感。

粤语电影也有着庞大的市场和成熟的创作体系。今年春节档,《夜王》选择分线发行策略,先在两广地区上映,再逐步扩映至全国。黄子华与郑秀文的组合、地道的粤语梗,让这部喜剧先掀起观影热潮,证明了方言电影精细化发行的可行性。

此外,武汉话的《人生大事》、南京话的《得闲谨制》、山西方言的《年年岁岁》、东北方言的《飞行家》等……方言版图正在不断扩展。

【3】杭州话温州话萧山话,浙江方言电影也热了起来

让我们把目光收回浙江,方言电影也在悄然生长。

杭州话电影无疑是浙江方言电影的代表。2025年底上映的《比如父子》,由杭州导演仇晟执导,100%在杭州取景,大多数对白采用杭州方言。影片融合AI科幻与亲情叙事,讲述主人公通过技术让已故父亲以“数字形态”回到身边的故事。

有意思的是,这部电影的杭州话并不“纯粹”——有网友指出,演员口音“参差不齐”,“夏生是杭州话,何赛飞偏宁波腔,有人一激动又说回上海话”。这恰恰反映了吴语区方言电影的尴尬:吴语内部差异极大,杭州话、宁波话、绍兴话“十里不同音”,凑齐一帮地道的杭州话演员并不容易。正如一位网友所说,“导演想要的是杭州话的效果,但实现起来确实有难度”。

不过这并不妨碍《比如父子》的意义——它用杭州的景、杭州的声、杭州的故事,完成了一次对这座城市的深情回望。从拱宸桥到灵山洞,从湘湖到云栖小镇,杭州细密的水系勾勒出生命的脉络,也暗合了电影的主题。

温州话电影同样值得关注。2024年上映的《小城季风》以温州为背景,全片采用温州方言。影片通过一个普通家庭的变迁,呈现了温州作为“侨乡”的特殊文化生态——那些走出去的人,和留下来的人,如何在不同时空中维系着家族的纽带。

萧山话也在银幕上留下了声音。2025年上映的电影《潮》,讲述钱塘江畔百姓抵御潮水、保护耕地的故事,人物对话大量使用杭州萧山方言,片中穿插了当地民谣和号子。

【4】方言电影为什么能火?

方言电影越来越多,并非偶然。

有业内人士表示,首先,这是观众审美分众化的必然结果。在商业大片“通吃”的年代,观众的选择有限。而当市场足够庞大,那些渴望在银幕上看到“自己”的观众,开始寻找与自身经验更贴近的作品。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饶曙光曾指出,不同地区的观众愿意接纳聚焦现实、贴近日常的生活化影片,“电影创作的核心,终究是与观众建立深度联结、实现情感共鸣”。

其次,方言本身就是一种“叙事武器”。普通话是“通用语言”,它精准、标准。而方言带着特定地域的生活质感与文化密码——东北话自带的幽默感,四川话的松弛与泼辣,上海话的精致与距离感,潮汕话的古朴与坚韧——这些“语言性格”是演员用普通话很难演出来的。正如导演吴佳在谈到《小鸽子的家》时所说:“这是潮汕故事,只有用潮州话才能保持原汁原味,才能传递最本真的情感。”

再次,区域发行与分线发行的成熟,让方言电影有了更务实的生存路径。《夜王》的发行策略堪称教科书级:大年初一在香港上映,大年初四在广东、广西上映,大年初六扩至南方各省,初七全国上映。每一步都是“上一个市场已验证”,再往下走,风险逐步释放。

最后,方言电影也是一种“文化自救”。越来越多的方言在年轻一代中逐渐流失。当电影用方言讲述故事,不仅是艺术创作,更是对语言本身的“保存”。正如《夏雨来》演员赵曙光所言:“以前演夏雨来是为了娱乐,现在要给 ‘家己人’(潮汕话 ‘自家人’)留点像样的东西。”他将潮汕歇后语、土话搬上银幕,守护“语言活化石”。

那么,哪些人在看方言电影呢?首先是“自家人”。《爸,我一定行的》的票房分布很有说服力:超九成票房来自广东,汕头、潮州、揭阳等粤东城市贡献了40%的份额,深圳、广州则是核心票仓。这说明方言电影最核心的观众,是那些离开家乡、在大城市打拼的“游子”。当他们听到熟悉的乡音,看到记忆中的场景,那种情感联结是任何商业大片无法替代的。不过方言电影的观众不仅限于“自家人”。数据显示,《夜王》扩映至全国后,非粤语区观众同样贡献了可观的票房。一些观众坦言会错过80%的粤语梗,“但不影响对影片的喜欢”。方言本身不是障碍,真正打动人的是故事与情感。

对于方言电影未来会走向何方,有业内人士表示,分线发行将成为方言电影的“标准配置”——先在本土市场验证口碑,再逐步扩映,既控制风险,又最大化市场空间。此外,类型化探索将更加多元——潮语电影已从单一亲情题材拓展至儿童片、喜剧IP、戏曲传承等多元方向;杭州话电影《比如父子》更是大胆融合AI科幻元素。方言是“底色”,但不是创作的“天花板”。

当然,方言电影也面临诸多挑战:方言本身的受众限制、配音与表演的匹配问题、跨地域发行的宣发成本、以及“方言标签”可能带来的刻板印象……这些都需要创作者和发行方在探索中解决。

但无论如何,当越来越多种方言在银幕上“发声”,中国电影也正在变得更多元、更丰富、更有烟火气。这些带着泥土味、市井气、烟火气的乡音,或许无法成为票房冠军,但它们用自己的方式,讲述着这片土地上真实故事。

来源:剧情探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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