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伟主演的院线新片,绝对的视听享受,越看越喜欢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4-30 01:19 2

摘要:之前和大家提到我见到梁朝伟那天,问了他和导演一个关于电影的问题,我们就从这个问题和他们的回答,开始进入这个片子的解读。

人需要寂静的树,它的寂静反映出人类的意义过剩;树不需要人,好在我们的声音对树毫无意义。

本文作者/灰白,小哥

写在前面

今晚聊的是梁朝伟主演的新片:

《寂静的朋友》

之前和大家提到我见到梁朝伟那天,问了他和导演一个关于电影的问题,我们就从这个问题和他们的回答,开始进入这个片子的解读。

我那天问的问题是电影靠近结局的时候的一场戏。那场戏是梁朝伟饰演的脑神经学教授吃下致幻的仙人掌,暂时放下了作为人的存在意图,脱光了全部衣物和一颗百年银杏树用神经学装置发生了通感,在那一场戏里,所有来自自然的声音都被放大,鸟飞过对树叶扰动的声音,雨落在树上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莎莎声,甚至隐秘的树干和树根生长的声音。

这些声音让观众也在银幕前实现了通感,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一场戏,所以,我问了梁朝伟和导演,关于这一场戏的具体的想法和体验。

梁先生比较i,只是聊了一下拍摄时候的一些表演方法,但导演替梁先生说了很多,她谈到了在拍摄前梁和她的一场对话,梁问她,有没有想过西方哲学和东方哲学的异同,谈到了天人合一这个词。

导演说她突然意识到,西方哲学大部分时候都在讲分离,给人的感觉是以人为中心,而东方哲学是万物的视角,讲差异之下的“和与合”。

她也后知后觉,她在王教授这条线里写的就是一种天人合一,只是这里的天,是一颗银杏树。

导演和梁的这段对话,其实就是看懂这个电影的一个关键秘诀。

(官方预告片截图,无logo,下图同)

一、天人合一,对立统一

很多朋友看完这部文艺片可能多多少少都有些困惑,不太理解导演在里面想要表达的东西是什么,其实这是因为这个片子在挑战我们的一种惯性思维。

我们看影视作品,思考人物关系的时候,往往只会思考“会说话的人类”之间的关系,因为我们往往是根据语言和台词去判断人物关系的。

但这部片不是,它在片名其实就告诉我们了,《寂静的朋友》这个朋友不是人,是德国校园的一棵银杏树,它在1832 年被种下,已经存活了将近 200 年。

所以也被分成了三条时间线,2020年的疫情期间,从香港去德国交流的王教授,被困在了德国校园之内,独处的生活让它开始观察这棵银杏;

20世纪,一对年轻的男女在校园的这片植物群系里,发生了一场充满遗憾的爱慕,爱的开始和结束都只有一棵天竺葵知道。

19世纪中,一个女孩成为了这所大学植物学系招收的第一个女学生,机缘巧合之下,她准备开始给这里的所有植物“画像”;

这就是它的全部故事,那回到我们开头提到的人物关系——要理解这部片,必须把植物也当做角色,纳入所有关系之中。

这是理解这个片子的最重要的前提,接受了这一点,我们才能往下看植物都在扮演什么角色。

在王教授那条线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对照,他是研究婴儿行为的神经学家,因为婴儿不能说话,但他们有着非常丰富的脑神经活动,他的研究意图就是让婴儿的“语言”通过神经学实验转化出来。

而在被困学校的时候,他突然因为那颗银杏意识到,树和婴儿好像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不会说话,但它们的根茎活动就像人类的神经活动一样热闹,所以开头提到那场戏,其实就是他试图验证树就是另一种人类。

这就是天人合一。

但电影显然又不止于这里。

它还借着这种植物和人类边界的模糊,去做对比和批判——给我们看有时候好像人类和人类的距离,还没有人类和一棵树的距离更近。

二、双向的寂静

这一点最明显反应在了声音上。

我们常常说视听语言,视和听,都是我们接收信息的方式,我们通常也习惯了,听片子里人物说什么,听配乐如何外化人物内心、烘托人物情绪,人类是中心。

但这部又是有意反过来的,人类的声音,在电影里接近于“噪音”,是带给观众紧张,让观众感到厌烦的,而大自然的声音,是无意义且放松的,让我们情不自禁想要停留,它们才是中心,就像开头说的那场戏一样。

而细想我们会发现,正是意义在区隔着这两种感受,所谓有意义的人类声,给我们制造了压力。

1908年,Grete在考试里遭受教授的语言羞辱和骚扰背后,是权力运作的声音,这些声音划定类别,区分男女,区分高下,区分尊卑,让处于弱势地位的人群无所适从。

1972年男青年Hannes的不合群,体现的是个体与群体的差异之声。人们通过抽烟与否,服从集体与否,划定族类,将人纳入不同的标签系统。

20年王博士因为在疫情期间,沉迷研究植物,没有得到工作人员理解,被投诉,被翻译拒绝帮忙,传递的是区分正常与否的声音。

正常与怪异,这中间没有标准,也不需要标准,因为重点始终在于规则,以及规则对人的禁锢。禁锢带来的往往是不成立的因果:大多数人不会带着仪器一心研究树,所以,不做就是正常,王博士做了,就是怪异。

这些声音,都指向人类社会运作的分类和差异,它们都需要人类回应,解释,服从或者辩白,也就是说,虽然人类制造了语言和意义,让彼此得以交流,但实际上,这两样更多时候是作用于对符号系统的维护,作用于人类私人的需求,作用于人类带有局限性的单方面好奇,而不是进行真正有效的沟通。

人类因此难以相互理解,相互认同,彼此孤独。

而大自然的声音不同,它没有,也不需要任何意义。

我们和树的关系,奇妙之处就在这里了,人需要寂静的树,它的寂静反映出人类的意义过剩;树不需要人,好在我们的声音对树毫无意义。

它不会区分人类的呕吐物和其他营养剂,养分就是养分,上一代人的眼泪和下一代人的疲惫睡去,对它而言也和不同季节的风一样,并不具备额外的重量。

电影因而抵达了寂静的双向性,树和人都在发出自己的声音,呼吸,酣睡,摄入养分并循环。大自然的声音系统很丰富,人类的声音也从未停歇,但双方的声音在对方的逻辑里,都不会构成意义和负担。

当然,需要这样的时刻的,更多是人类,是银幕前不想错过任何一秒树的呼吸声的我们。

三、反讽,失败,与退后一步

除了对人类意义系统的批判,还想聊一下片子对树和人关系的新写。

植物通常被当成人的精神工具,现实中也是,我们都和片子里的人物一样,渴望跟植物搭建某种可为己用的关联,就像Grete在遭遇教授的语言羞辱后,几乎是下意识去了植物园,Hannes从天竺葵上寻求着人所不能给予的回应,王博士在人际中未能寻求理解,转而对树有着兴趣和探索。

毫无疑问,植物在现实中的长期角色,一直是充当着人类的庇护所和宁静区,这一点也是很多电影都会拍的,但有意思的是,《寂静》并没有停留在这里,而是接着拍了对这一人类行为在本质上的反讽。

片子始终贯彻的是大自然的视角,从它的视角,我们可以发现人和植物之间从来都不是纯粹的跨物种友谊,倒不一定是因为人类对植物的索求,会伤害植物,而是这一行为本身,反向观照了人类的失败,多维度意义上的失败。

因为人们会需要植物,最大的原因还是关乎人类自己,就像前面我们说过的,人类社会划分了等级和差异、权力,它们结构性地统治着每一个人,也让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意义的虚空,进入情感的空洞与迷惘,进入人际关系的裂缝之中,甚至匮乏安全感和存在感。

与植物建立关系,可以说是人们不得已的选择。

讽刺的点就在于,人们越是努力地寻找跟植物的关联,越是需要植物,越是证明着人类自身的失败程度之深。

不过,也和我所预期的不同,在反讽的同时,片子并未趋于消极和彻底的消解,而是温柔地从自然的视角,在三代人这里,都呈现了一种让人类超越自身,“返回”寂静的可能性。

那就是从对世界的观察者这个位置,退后一步,只做对自己的观察者。

电影里,为了摆脱人类自身的束缚,三代人都做出了改变,Grete借助影像,将自己身体与植物并置,等于与植物成为了同等的存在,从被看者,转变为掌握主权的观者。

Hannes在照料天竺葵的时间里,渐渐习惯了植物的节律,在静坐抗议时期反抗了同伴,执意回去给植物浇水,很显然,他的生活和时间都开始以天竺葵为核心转变,而文明与规训开始偏移,让位。

王博士戴上实验仪器听歌,让脑电波自然地变化和流动,包括赤裸身体的淋雨,也是一种短暂退出人类秩序的方式,关闭输入「信息」和「意义」的感官,只是让大自然的变化,让身体大脑里瞬息万变的感受,经过自己,流过自己。

最后,这三个人和一棵树,短暂地构成了一个非人类意义的共同体。

彼此的相连,完全不是建立在共同语言、文化、性别等一切社会定义之上的,仅仅是大家都在树下呼吸过,同处于一片空气,一片气味,一片虫鸣之中,任由时间经过,不以秒计,也不以分钟计。在那样的时刻里,所有生物不再与文明相关,只与存在相关。

来源:小爱侃电影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