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什么都看见了,包括全裸的梁朝伟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4-29 20:10 5

摘要:银杏什么都看见了,包括全裸的梁朝伟

这些东西放在一百年的尺度下,好像都成了过眼云烟,只有那棵树一直在,是所有人的“寂静的朋友”。

文 | 阿布

梁朝伟的新电影《寂静的朋友》,是从一颗银杏种子开始的。镜头盯着它,看它发芽。看着那个细小的生命努力往上拱……

然后,梁朝伟出现了。他演的是香港神经学家王教授。

刚登场的时候,他手里拿着针线,在给一个婴儿缝制玩偶。他想看看婴儿在玩这个玩具的时候,脑子里会有什么样的波动。实验结果挺有意思:婴儿在面对新事物时,大脑活跃的区域和大人完全不同。

看到这儿,你以为这会是一部探讨脑科学的纪录片。但镜头一晃,王教授坐上了去德国的飞机。他去那里的马尔堡大学做学术交流——结果刚到那儿,新冠疫情就暴发了。原本热闹的校园,成了一座空城。影像里也透出一种冷峻,空气里好像真的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人去楼空,剩下的只有王教授,还有另一位同样困在那里的异国人,还有校园里那棵百年树龄的、硕大的银杏树。

梁朝伟在这个环境里显得特别合适——你甚至可以联想到他在其他电影里和树洞的著名交流——寂静的朋友,梁朝伟自己大概就属于寂静的朋友吧。

他本来就是一个擅长演沉默的人,那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待着的、不被打扰的频率,跟他本人的气质很贴近。他在电影里更像是一个带路的人,一个后来者。因为他待的这个地方,其实藏着过去一百年的影子。

执导这部电影的是匈牙利导演伊尔蒂科·茵叶蒂。如果你看过她之前的代表作《肉与灵》,大概会记得那种在冰冷的现实生活里糅进一点奇异梦境的感觉。

《肉与灵》

在那部拿了柏林金熊奖的电影里,两个在屠宰场工作的男女,在梦里变成了鹿。茵叶蒂一直很关注那些无法言说的联系,那些在肉体之外发生的共鸣。

导演伊尔蒂科·茵叶蒂

在《寂静的朋友》里,她把这种关注放到了更长的时间尺度上。

当王教授在2020年的空城里徘徊时,画面忽然变成了黑白,一位20世纪初的女性登场:

她是当时唯一能进入大学校园的女子,在那个男权当道的时代,即使她把植物学研究得很透彻,把植物分类学奠基人卡尔·冯·林奈的书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还学会了拉丁语,也不过是男性教授们揶揄调侃戏弄的对象,甚至在面试她时,还借着“雌蕊雄蕊”来开黄腔,问她对“一女十男”的淫荡行为作何感想……

画面再一转,变成了那种饱和度很高,甚至有点热烈的色彩。那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一对年轻人也在这个校园里谈论植物。那个男青年挺有想法,他给一盆花插上电极,盯着那些起伏的曲线,想看看植物是不是也有喜怒哀乐,想找到一种能跟植物沟通的法子。

这三段故事,就这么交叠在同一片空间里,像一个人散步时偶然拾起了百年间的时间记忆碎片……每个主角的人生,导演都只取了一小段,没交代他们从哪儿来,也没说他们最后去了哪儿。只有老银杏树,伫立百年,见证一切。

最后,王教授通过电脑远程联系上了另一位植物学家爱丽丝。他们聊起了校园里的百年银杏,发现——原来这是一棵雌树,但在它方圆几百米之内,都没有雄树。它就这么孤零零地在这儿长了一百年,没法繁衍。

爱丽丝(蕾雅·赛杜饰)

于是爱丽丝从远方快递来了银杏的精子。王教授在那个寂静的校园里,亲手帮这棵老树完成了交配。银杏连接的电极在电脑端显示出绚丽的影像,好像他们也在为此庆贺。王教授更是高兴得全裸,在银杏树旁的暗夜下,一同感受生命绽放的喜悦……

他们如此“扎劲”,以至于看完电影我忍不住去查了一下银杏的繁殖方式。

原来在自然界,只有不到4%的植物是雌雄异株的,银杏就是其中之一。想分辨它们的性别,得看树形。雄树长得比较收敛,主枝向上,像个尖塔;雌树就比较随性,枝条往四周伸,树冠是圆滚滚的。

银杏的“生娃”过程跨度长得惊人——春天,雄树的花粉随风飘到雌树那儿。银杏是裸子植物,它的胚珠是敞开的,花粉就这么直接落在上面。但受精不是立刻发生的,整个夏天,花粉管都在慢慢往里长,一直等到秋天,才真正完成受精。这时候胚珠才会膨大,变成我们看到的白果。然后,何时落地生根、何处枝繁叶茂,一切交给小动物……

虽然梁朝伟为这部电影落力做了很多宣传,但他在电影里的戏份其实并不算多。2个半小时的电影里,梁朝伟的出场我感觉也就45分钟最多了吧。他挺像是马尔堡大学校史“导览员”的角色,借由他的视线,引出百年里的其他故事——20世纪初对女性的压制,60年代那种带点傻气的理想主义,还有2020年那种全球性的隔绝。这些东西放在一百年的尺度下,好像都成了过眼云烟,只有那棵树一直在,是所有人的“寂静的朋友”。

对习惯了快节奏、要看强冲突的观众来说,这片子可能太闷也太散了。不过它本来也属于艺术电影的范畴,属于虽然小众,但总有爱看的人。

如果用艺术电影的标准来衡量,茵叶蒂的这次尝试,依然有着她独特的价值。她放弃了传统的戏剧结构,试图用一种更自由的方式去探讨时间与沟通这些宏大又幽微的母题。她对自然的好奇,以及对人类内心孤独处境的悲悯,也融在了那些或冷峻或热烈的镜头里。

就像那棵银杏树,不会主动招手,也没有鲜艳的花朵,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一个愿意驻足的人。

来源:戏里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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