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8.8,你可以在北影节看到这部隐藏爆款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4-29 18:00 3

摘要:这部影片已经在国际影坛走出了一条令人刮目相看的路。2025年翠贝卡电影节上,它在竞争激烈的国际单元里一鸣惊人,一举斩获最佳国际叙事长片、最佳剧本以及诺拉·艾芙隆奖三项大奖,并最终代表埃及参与角逐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成为近年来中东电影在国际影坛上最令人瞩目的声音

今年北京国际电影节的展映片单里,有一部电影在观众中间悄悄传开——埃及影片《生日快乐》。目前该片的豆瓣评分8.8,在展映影片中属于相当亮眼的成绩。

这部影片已经在国际影坛走出了一条令人刮目相看的路。2025年翠贝卡电影节上,它在竞争激烈的国际单元里一鸣惊人,一举斩获最佳国际叙事长片、最佳剧本以及诺拉·艾芙隆奖三项大奖,并最终代表埃及参与角逐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成为近年来中东电影在国际影坛上最令人瞩目的声音之一。

影片的导演萨拉·戈赫尔是埃及裔美国人,此前以制片人和导演的身份参与了漫威剧集《月光骑士》的制作。《生日快乐》是她的长片首作。她选择了一个看似轻盈的切口——一场儿童生日派对——却在其中悄悄撑开了一个足以容纳整座开罗、整个阶层议题的叙事空间。故事的主角是八岁女孩托哈,一个在上流家庭做佣人的孩子。她和雇主的女儿奈莉是要好的朋友,但随着派对临近,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尚未被她们真正理解的界线,开始逐渐显现。

戈赫尔没有走控诉的路子,也没有沉溺于苦难奇观。她把镜头交还给孩子,让观众跟着一个八岁女孩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也因此让影片的后劲格外绵长。这个故事并非凭空虚构,它脱胎于导演本人幼年在开罗外婆家时的亲身经历——正是那段记忆,让她在多年后决定把它拍出来。

为此,我们特别编译了媒体Moveable Fest对戈赫尔的专访。在这篇采访中,她坦率地聊到了其埋在记忆深处的童年往事如何成为创作的原点,聊到她如何说服自己放弃"更容易赚取眼泪"的叙事方式,也聊到她如何用整整一年的时间,把一个不识字的八岁孩子培养成这部电影最重要的"北极星"。

片名:生日快乐

导演:萨拉·戈赫尔

编剧:穆罕默德·迪亚卜 / 萨拉·戈赫尔

主演:内莉·卡里姆 / Hanan Motawie / Hanan Youssef / Doha Ramadan / Khadija Ahmed

类型:剧情

制片国家/地区:埃及

语言:阿拉伯语

上映日期:2025-06-05(翠贝卡电影节)

片长:95分钟

本文作者

:Stephen Saito

采访链接

:https://moveablefest.com/sarah-goher-happy-birthday/

萨拉·戈赫尔谈《生日快乐》:孩子眼中的智慧

《生日快乐》的开场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在看一场普通的儿童睡衣派对:托哈(朵哈·拉马丹 饰)和奈莉(哈迪嘉·艾哈迈德 饰)早晨从床上醒来,两个小女孩陷在一片蓬松的白色床单里,叽叽喳喳闹成一团——今天是奈莉的生日。奈莉的妈妈莱拉(内莉·卡里姆 饰)其实并不想现在办派对,不是因为她不在乎女儿,而是因为家里正在闹离婚,她们即将搬离住了多年的老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办派对,意味着要拆开的不只是客厅里堆着的那些纸箱。然而,当两个女孩开始天马行空地幻想派对的样子,莱拉实在开不了口让女儿等等——于是蛋糕棒棒糖订起来了,魔术师也找起来了。

但在导演萨拉·戈赫尔的这部扣人心弦的首作里,真正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托哈与奈莉这段友谊背后的现实:随着派对的进行,托哈却被拒之门外——因为她根本不是奈莉的朋友,而是家里的佣人,一个连上学年龄都没到就已经开始干活的小孩。

戈赫尔镜头下的开罗,表面上和世界上任何一座现代都市没什么两样——莱拉带着两个女孩去商场购物,去幻觉博物馆玩,随时随地刷着Instagram。但导演清醒地看到,这座城市里那些源自几个世纪阶层固化的观念与习俗,依然牢不可破。奈莉可以无忧无虑地等着收礼物,而托哈却要伺候奈莉那位年迈的奶奶,还得在天黑前摸回家——她家就住在尼罗河边,她妈妈靠捕鱼为生,一家人把所有收入攒在一起,才能勉强撑住那点脆弱的生计。托哈是个倔强的孩子,从不显出半分可怜相,但她的处境说明了一切:在这个对穷人漠然的社会里,内莉把她当平等的朋友,但周围的大人,大概永远只会因为她的出身而蔑视她。

在这部首作之前,戈赫尔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作为丈夫穆罕默德·迪亚卜作品的制片人,她参与了《阿米拉》(入围第78届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单元)等项目,还执导了漫威剧集《月光骑士》的部分集数。而《生日快乐》不仅让八岁的小主角朵哈·拉马丹贡献了令人着迷的表演,更把这座托哈每天穿行其中的大都市拍出了一种史诗感——无畏,又暗流涌动。

《月光骑士》海报

影片在翠贝卡电影节首映并斩获三项大奖,随后又在Mill Valley和El Gouna电影节双双拿下观众奖。这部电影也被选作埃及官方代表,角逐2026年的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

戈赫尔接受了我们的采访,聊了聊如何在呈现一个令人心碎的现实的同时,守住主人公的童真;聊了聊这个故事背后的亲身经历,以及这部电影为何能在世界各地的观众心中激起如此强烈的共鸣。

Q:这个故事最初是怎么来的?

戈赫尔:

我在纽约长大,父母都是埃及移民,所以每年暑假我会跟我妈一起去开罗,住在外婆家。外婆那栋公寓楼里,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只有一个女孩,叫萨哈尔,她不会说英语,我的阿拉伯语也一塌糊涂。我一直以为她是外婆从村子里来的亲戚,后来才发现,她其实是外婆家的女佣。这对一个在纽约长大的孩子来说实在太陌生了,我完全没法理解。我甚至去质问过外婆,但外婆说:“你大惊小怪什么?我14岁就嫁人了,15岁就有了孩子。我也是个孩子出来的。而且说实话,我这样做还算是帮她——要不是把她接到家里,她的处境只会更糟。”

后来我和穆罕默德开始写剧本,恰好他的兄弟姐妹同期也写了一个关于佣人出席生日派对的短片剧本。我一看,觉得这个框架太合适了——结构上很完整,而且正好能装进我想说的那些东西。所以这个故事其实有两个来源:萨哈尔这个真实的人,还有那个短篇故事。

Q:影片有一种很特别的叙事方式:随着故事推进,观众对托哈处境的理解在不断加深,几乎和她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同步展开。这个结构的设计难度如何?

戈赫尔: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要从孩子的视角讲这个故事,因为我觉得那是最有意思的切入点。当年我和萨哈尔在一起,根本没意识到她的处境——因为没有人会明说,没有人去谈论这件事。而我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出口,一个能让她暂时像个普通孩子一样玩耍的机会。孩子永远在找机会做回孩子,我想把这一点放在核心位置——她们内心真正的感受,而不是外部的社会苦难。

《生日快乐》剧照

我也不想把电影变成一张罗列社会问题的清单,因为我真正想让你们看到的,是情感本身,那才是最人性的部分。还有一点:我需要那些最应该看这部电影的观众,能坐得住看完它。我刚从NYU电影学院毕业的时候,可能也会拍一个更直白、更刻板地聚焦于苦难的版本,那当然也是一个有力量的故事,但我认为那不是对的版本。另外,我的小主演朵哈来自和角色相近的社会环境,如果我强行把某种关于贫困的”外来想象”投射到她身上,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我也希望拍出一部可以给我自己的孩子看的电影,让他们从中学到一些东西。很多人做电影是为了冲电影节、触碰沉重议题,但我想做一部对我来说更真实的电影,一部更尊重这个孩子、也更有可能真正让人改变认知的电影。

Q:据我了解,把朵哈带入这个项目的过程非常用心。你们是怎么建立关系、让她做好准备的?

戈赫尔:

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培训孩子们,不只是训练那些体能要求比较高的场景,比如在尼罗河里游泳,还有表演本身,以及大量的相处时间——我就是想和她们更亲近,帮她们做好准备。首先,朵哈当时不识字,但她需要理解电影里的每一场戏,所以我们花了很多时间一起研究她角色的背景故事,那些表演功课做得很深。除此之外,我们会一起去郊游,把孩子们聚在一起玩,就是为了培养她们彼此之间的化学反应。我发现,当演员真正了解自己的角色,尤其是朵哈,她就会变成我拍摄时最重要的坐标。她们都是聪明、敏感的孩子,到后来会自己主动跑来跟我说:“莎拉,我能说一件事吗?“她们愿意信任我,把我当成一个创作伙伴,这让我非常高兴。

在创作层面,我也想让朵哈参与到角色的塑造中,这样对一个孩子来说,区分”我”和”角色”就会更清晰——她是在创造一个人物,而不是在扮演她自己。从心理角度来讲,这一点对我很重要。

Q:影片里有很多长镜头跟拍,这在这种较为亲密的戏剧类型里并不常见,对演员的走位要求也很高。你在《月光骑士》这样的动作类型作品里积累的经验,有没有帮助到你?

戈赫尔:

我觉得不是《月光骑士》帮了我,倒是做妈妈这件事帮了我。(笑)有了两个孩子之后,很多东西在脑子里就理顺了,包括怎么跟孩子相处。电影学校第一课就告诉你,最难对付的拍摄对象是动物和小孩——但如果你把孩子准备充分了,这其实根本不是问题。我在片场有点像幼儿园老师,不是那种大声发号施令的导演,而是很轻声细语的那种。我们有时候会在片场一起跳舞,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这是在干什么?“但这就是当时需要的状态。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只要孩子准备好了,我就能做很多事——包括最后那个长镜头,我们只拍了一条。不管是在电影拍摄里还是在生活里,你把孩子准备得越充分,他们就越能发挥出最好的状态。这部电影里正是这样,那些长镜头才成为可能。

Q:你想呈现一个怎样的埃及形象?影片里同时存在童工和贫困问题,但也有那些有能力消费现代生活的人。

戈赫尔:

有意思的是,我们拍《月光骑士》的时候,推特上有人说:“我不知道埃及有电。“我能理解——有些外国观众看到影片里那些有白色篱笆的小洋房会觉得陌生,但我不想把这个问题单独归到埃及头上,因为看了这部电影的观众跑来告诉我:“洪都拉斯就是这样。”“巴基斯坦也是这样。“我上个月在西班牙,给我介绍场次的那个人说:“我们不久前也有童工。“所以这并不是埃及独有的问题。阶层是一个非常普世的东西,两个紧密相连、又互相依存的世界并排存在,中间那道墙对于来来去去穿越它的人来说,是一种多么荒诞的考验。

《生日快乐》剧照

我想呈现的就是我真实看到的那些“泡泡社区”——我甚至觉得我还简化了它。现实是,你进一个封闭式社区要扫QR码,有非常明确的门槛,不管是经济上的还是社会层面的,不管你是大人还是孩子。这些孩子就活在这道门槛的灰色地带。为什么?童工在埃及是违法的,但像我外婆这样的人,她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她就住在我家,又没让她干什么重活。“但这个孩子最终处于一种不可持续的处境。等她长大、不再讨人喜欢了,怎么办?这些家庭往往从孩子很小就把她接走,付出的钱比雇一个成年佣人少得多,但他们会说:“我会养她、教她识字、给她攒嫁妆、帮她嫁出去。“这就像公司给你一笔奖学金,然后要求你为他们工作十年。这笔账划不划算?也许在某些情况下,这确实是摆在她面前所有选择里最不坏的一个。但就算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坏事,伤害还是存在——因为这个孩子本质上活在一个夹缝里,她不属于那个世界。

Q:这是你的长片导演首作,把它送出去、让世界看到,是一种什么感受?

戈赫尔:

说实话:疯了一样。我根本没想到在翠贝卡会得任何奖,颁奖典礼开始之前我就离开了。我也很忐忑把这部电影拿给埃及观众看会是什么反应。后来我们在El Gouna电影节首映,拿了观众奖,而且成了那个电影节史上第二部这么快就售罄的电影,不得不加了第三场。有某种东西在这个故事的讲述方式里,让很多人都能看见自己、被打动。这一切真的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这部电影也开始探索一个很有价值的空间。我觉得这是一个甜蜜点——来自我们这个地区的电影,未必都要严格遵守某些固定的套路。这很重要,因为生活在变,观众的口味在变,流媒体的出现也在改变人们的观看习惯。在中东这个区域市场里,要么是很商业的电影,要么是根本没有本地观众的艺术电影,那些好故事如果没有一点商业元素,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所以我觉得我们在这方面证明了一件事:也许,风向真的在变。

- FIN -

来源:深焦DeepF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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