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潮汕电影,五一档必看!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4-29 16:38 2

摘要:「以前叫做某某人的女儿,后来是某某人的老婆、某某妈妈,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吴少卿。」

84岁的潮汕阿嬷吴少卿,

在电影海报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说了一段话。

说从小到大一直没有人好好叫过自己的名字。

「以前叫做某某人的女儿,后来是某某人的老婆、某某妈妈,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吴少卿。」

潮汕话里,把女儿称作「走仔」。

「仔」是孩子,「走」的意思就是,迟早要走掉,要嫁人的孩子。

两个字,总结了潮汕女儿前半生的剧本,一个会离场的角色。

于是,在很多刻板印象和传统的潮汕女性叙事之中,

即便是歌颂或是传奇,大抵依然是围绕「生儿子」「操持一生」等熟悉到让人不忍卒读的关键语句。

但幸而,时代总在进步。

即将在五一档上映的这部潮汕方言的电影里,

我们看到了最大爱且侠义万丈的女性情谊。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胜过了这四十年的千言万语。

《给阿嬷的情书》,明天(4月30日)上映。

用侨批为线,重现了当年下南洋的先辈们,侠义、浪漫与不容易。

豆瓣还未开分,但好消息已经传来,据央视报道,预售的票房和众星云集的《寒战》一起,闯进了三甲。

而已经看过点映的小伙伴大都看到泪眼盈盈。

更有意思的是,5天前后台就有读者留言,“这是近十年最好看的国产文艺片。”

我们曾经写过一部泰国电影《姥姥的外孙》,讲的是潮汕家庭在南洋的故事(点击下方蓝字)。

潮汕家庭在泰国,哭爆,豆瓣9分

我当时写到——

撕开华丽的袍子,一地生活里的虱子。

「儿子继承房子,女儿继承癌症」。

同样倚靠着当年广东人下南洋过番的背景,

这次,潮汕籍导演蓝鸿春的故事,却展现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潮汕女性传奇。

过番去南洋的男人去世之后,在暹罗与留在潮汕的两个女人,通过一封封侨批,链接起了两个家庭的人生。

我们跳出了属于潮汕女性的刻板印象,

看到了侨批连接起来的那个充满血泪的时代,

和更伟大的,女性情谊。

「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

叶淑柔展开这封侨批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

一句淑柔吾妻,心就柔软了下来。

「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

丈夫郑木生离开潮阳去南洋之前,淑柔是他好不容易娶回家的白月光。

只是那个年代,风浪四起,所有的离开都是迫不得已。

有的是因为战争,有的是因为生计。

潮汕方言里有一句话,

「无可奈何炊甜粿」

——但凡有一口饭吃,谁舍得让男人漂洋过海?

实在是穷到没办法,才蒸上一笼甜粿,塞进破布包袱,算是路上最后一点家乡的味道。

这就是那个时代,最辛酸的一次大迁徙——过番,下南洋。

和家里维系起来的,唯有一封封侨批。

“批”在潮汕话里是“信”。

侨批,就是南洋寄回来的信,信里夹着钱。

漂洋过海抵达南洋的郑木生,正是用每个月一封封寄回家的侨批,养着家里的「淑柔吾妻」和三个走的时候刚刚会爬的孩子。

从马来到暹罗,从蹬三轮车到尝试着跑船,都是辛苦钱,都是体力活。

和所有下南洋的家乡兄弟们一样,他们没读过什么书,甚至也不识字。

但懂得两件事:

一是要活下来,二是要把钱寄回去。

与此同时,心有戚戚的妻子淑柔也懂得两件事。

一是要把家顾好,二是要等他回来。

每每拿到「水客」们跨越山海的侨批,薄薄的一张,但都满满都是相思之情。

钱币上还带着南洋的汗味,信纸上沾着雨水和海风的潮气。

好在暹罗,潮汕话通行。

因为太过于艰苦,同乡们互相帮助,年轻的郑木生受了别人的帮助,自然也有帮助同乡们的情义。

帮助在暹罗的孩子开设中文课堂,和同乡们共同托举起这批在海外的潮汕小兄弟,在大火里救下房东老板和女儿谢南枝。

然后一边干活儿,一边报喜不报忧,寄回一封又一封思念。

「淑柔吾妻,展信安康。随信寄二百银。 我一切无恙,生意昌顺,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似与你并肩共赏,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

家中正是收获的季节,你切勿操劳,日月如梭,我心只有一个,一心不能二用,念及家中温暖,心中满是牵挂。」

句句不提相思,句句都是相思。

淑柔的回信,也是让人心头微微地疼。

「吾夫木生,展信佳,一百元已收到。七月初七,大妹出花园。已亭亭玉立。大弟和小弟,亦个头出挑,健朗聪慧。见子女茁壮成长,欣慰非常。这是你我共享之骄傲。

七夕当夜,你衣锦归来,仍是少年模样。梦醒行至寨门前,闻溪水潺潺,方觉夜深。念你安康,好梦,即已知足。 」

那个时刻,是1960年。

年轻的母亲淑柔在等待新的侨批时,哪里知道,这个时候,她的木生已经在行船入夜的时候,永远离开了。

江海万里,她带着三个儿女翘首以盼的,

其实是另一个女人的回信。

从1960年到1978年,暹罗有个叫做谢南枝的姑娘,代替木生,

一封封侨批寄回去,养育隔着山海的两个家庭。

这是属于两个女人,四十年的伟大情谊。

南枝刚烈独立,一生未嫁,领养了一个男孩,做无米粿养活自己和父亲。

木生在大火里救了他们家,南枝有感激、有懵懂的感情,亦有坚定不移的同胞之情。

我们无法分析她持续寄钱给淑柔一家是究竟因为何种坚持,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她在往来信件里,读懂了一个女人在独自养家期间,遇到的挫折、崩溃、孤独,与勇气。

于是,她代替木生,寄去了自己做的咸猪肉,寄去了本来应该当作嫁妆的自行车,寄去了小儿子结婚要用的1000块钱。

多年之后,知道真相的淑柔沉默不语。

她走进厨房,盛满了橄榄菜。

「走,我们坐飞机去曼谷找南枝。」

当年要走一个月的水路,

现如今三个小时就可以抵达。

四十年沧海桑田,

但欠人家的,几辈子都还不完。

「淑柔姐,寄给你的咸猪肉好吃吗」

谢南枝从小就生活在暹罗。

她和父亲开了一家华人客栈,用最低廉的价格,只接待潮汕同胞。

在暹罗,潮汕话可以通行。

当如今全国旅游者的关注点,都聚焦在美食与神明之上时,

潮汕人民过番走南洋的这段血泪历史,才是这个特殊的地区,团结的根基,与血脉亲情的延续。

南枝从未回过「唐山(中国)」,只在父辈的只言片语里听到,关于故乡的想象和向往。

客栈里住了不少年轻的潮汕男人,舅婆还会定期带着富有的同乡来提亲。

但何止南枝看不上,南枝的老父亲也看不上。

在那个年代,这个看起来只会酗酒的老父亲,却成为了范本中的范本。

提亲的有钱人说,我算过了,我儿子命很好的,和南枝合过八字,会有六个儿子。

老父亲很不屑。

「生六个,让他去和母猪合八字啦。」

老父亲的庇护,与对唐山的情意,

南枝就是在这里遇到了来自潮汕的郑木生,

命运的齿轮至此开始转动。

木生头脑灵活,有情有义,在暹罗南枝的客栈开办中文学校,又在一场客栈的大火里救下了南枝与她的父亲。

这份恩情,是南枝在木生去世之后,代替他给淑柔继续写信寄钱的初衷。

但最终让她下定决心,把讣告烧掉,改成一封情意绵绵的侨批,

是她看见了同胞们在这个艰辛时代里,在这场世界闻名的迁徙中,

数不尽的眼泪与柔情。

暹罗的侨批邮局,世间百态。

过番的潮汕男人们激动地写下回音——

「见信如见面」「家中大小平安否?」

「待儿攒够路费,便回家团圆」

「我寄了钱,你们记得该看病看病,该上学上学,生活要过,而我一切安好。」

没有挣到钱的年轻人受到了来自同乡们的热情帮助——

「钱你先拿去,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身在南洋的潮汕人不知道有没有老爷保号,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会有同乡们的帮扶。

属于这个地区的侠与情,也至此找到了源头。

而这一切,也让当时的身在暹罗的南枝,默默下定了决心。

从之之后,南枝就是木生,叶淑柔就是她的亲人。

不知道是不是导演的暗喻,让我们来看看这名字——

叶、枝、木

,本就是一家人。

于是,从1960年木生去世到1978年叶淑柔的小儿子婚娶,

坚强的姑娘南枝开始了一个人养活两家人的漫漫人生。

作为女性,她能够共情淑柔的思念与不易,也可以体会作为母亲,看着生命成长带来的温暖与乐趣。

不仅寄钱写信,还会寄上情意满满的风物与回忆。

40年之后,84岁的淑柔从潮汕飞来曼谷看南枝,当时的南枝已经不记得年轻时做的所有伟大的事情。

淑柔说谢谢你。

南枝说,我做什么,我不记得了。

但当看着淑柔脸的一瞬间,她会想起来,哦,淑柔姐啊, 我寄的咸猪肉好吃吗?

“好吃的话,我再寄一点。”

曼谷炎热的天气里,南枝兀自晒满了木棉花,

她应该记得有一封帮木生写的信,内容是这样的——

暹罗的木棉花开了,和家乡的一样。

——

所以,如果你问这部电影的背景,

潮汕先辈们下南洋最了不起的是什么?

不是那些富可敌国的侨领,不是那些纵横商海的传奇,

而是一个男人身在他乡,拼死也要寄钱回家;

一个女人困守故土,用一生接住那笔钱、那份情、那个承诺。

是这些勇敢又坚韧的根系,让潮汕大地长出了丰富且无法动摇的美食与民俗文明。

而侨批,这个温情的文化符号,

被誉为“20世纪中国最重要的民间档案之一”,是能够跨越山海的拥抱。

以及,很感谢这部电影,

在众多偏狭的女性主义之中,打破刻板印象,让看见了这样一群沉默的主角。

不只是文中提到的,

里面每个女性的生命力量都很强大,不依附男性,在风雨中野蛮且茁壮。

借用一个社交平台上网友(悠悠的日常)的总结,如下——

这才是,真·多元女子群像。

另外想多说一句的是。

虽然归属于潮汕叙事,但这部电影绝对可以让我们所有中国人共情,这场辛酸又浩大的人口迁移背后,是大时代下小人物每一天的日常与点滴。

一个美好又伟大的故事,

只是刚好,发生在潮汕。

来源:那一座城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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