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但同一年,另一部韩国电影的上映,差点让半个韩国翻过来。没有怪物,没有凶杀,没有反转——只有一个1982年出生的女人,结了婚,辞了职,每天买菜带孩子。这部电影叫《82年生的金智英》。郑裕美因为演了这个角色,被韩国男网友骂到退网。
韩国电影在2019年靠《寄生虫》拿了奥斯卡,全世界都在鼓掌。
但同一年,另一部韩国电影的上映,差点让半个韩国翻过来。没有怪物,没有凶杀,没有反转——
只有一个1982年出生的女人,结了婚,辞了职,每天买菜带孩子。
这部电影叫《82年生的金智英》。郑裕美因为演了这个角色,被韩国男网友骂到退网。
这就是韩国女性电影人的处境:她们不是没才华。是每次开口,都有人想堵她们的嘴。但她们没退——从2017年开始,一波接一波的韩国女导演用镜头划开了这个国家最不愿意被看见的横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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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小说卖了130万册。电影上映首日,女性观众评分9.4,男性2.8。有人直接上青瓦台请愿要求禁拍。
电影讲了什么?金智英上过好大学,进过大公司,干得比谁都好。生完孩子之后,她辞职在家。推着婴儿车去公园,买了一杯8.9元的咖啡。旁边穿西装的上班族瞟了她一眼,对同伴说:"妈虫。"——韩语骂全职妈妈的原话是虫。
她的崩溃不是大哭大闹。是某天突然用已故学姐的语气对丈夫说话,然后又变回去。金度英的镜头始终平静得像一盆端平的水。结婚照的光泽、婴儿房的温黄色调、咖啡杯上的口红印——这些日常的东西堆叠起来,筑成了一座没有出口的围城。孔刘演的丈夫不是坏人。他只是看不见围墙。她不是没有能力逃——是这个社会花了三十七年,让她相信逃是不对的。
预算不到300万人民币,导演的积蓄加众筹。结果它去了柏林电影节,拿了新生代单元大奖。
1994年,首尔。14岁的恩熙在圣水大桥倒塌的同一年,试图理解自己的家。父亲对她只有吼叫,哥哥打她不用借口,母亲的眼睛永远只看着哥哥的成绩单。她交了一个男朋友,对方出轨。她遇到了一个补习班女老师,对方告诉她:你不必对所有人好,包括你的家人。
金宝拉的镜头只做一件事:停住。停在恩熙脸上,停在她蜷在床上听哥哥在隔壁打游戏的声音,停在她被父亲扇完耳光后嘴角那块没擦干净的辣酱。她没有让恩熙反抗。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14岁女孩能反抗的事情。她只是照实拍了——一朵花在没有光的角落怎么长。最后恩熙拿着女老师留下的纸条走在街上,圣水大桥在她身后断裂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来。桥塌了。她还在走。
首尔的房租每年涨8%。女主角微笑的工资涨0%。
她辞了家政工作,退掉了月租房,开始拎着一个行李箱在各个朋友家的沙发上流浪。全高云用日记体的淡笔调写这个选择背后的东西:她不是租不起,是不肯用命换租。朋友们都有了体面的收入和相称的焦虑——整容费、婚礼份子钱、年终绩效。只有她提着箱子坐在24小时咖啡店里,抽着烟,对着窗外飘雪的首尔微笑。
全高云说了一句话:"我想拍一个对钱说'不'的女人。"在韩国——一个把"还清贷款"当成人生目标的国度——这比任何暴力都更像暴动。微笑最后在汉江边搭起了帐篷,零下十度。她不是输了。她只是选了另一种赢法。
一个31岁的女人,备考公务员三年,每天去图书馆自习室报到。韩佳岚的镜头跟着她的身体走:便秘、失眠、心悸、月经不调。没有人伤害她。是"正常生活"本身变成了慢性磨损。
她的室友是一个跑步成瘾的女孩,每天用极限配速对抗抑郁。两个女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只有交换的药片、冰箱里互相留的便当、凌晨三点走廊里擦肩而过的呼吸声。韩佳岚拍的不是情节,是身体的记账本:每天坐12个小时,睡5个小时,摄入800卡路里,输出零。一个女性为了在社会机器里找到螺丝孔的代价,被换算成了体检报告上每一个红色箭头。
结尾,她放弃了公务员考试。画面停在她站在考场外面看着人群涌进去,然后转身。这不是失败。是一个人从绞肉机旁边绕开了。
灿实是个四十岁的副导演,没作品,没存款,没男朋友。她给一个过气女演员当司机兼助理,每天最大的成就是不迟到。金初熙用喜剧的壳装了韩影产业里最残酷的事实:四十岁的女导演,连进组开会都要先证明自己不是实习生。
全片最疼的一场戏:灿实终于在片场拿到了一次导筒。她喊"开始"的时候,镜头没有给监视器,给的是她的手——紧紧地掐着自己大腿,指甲掐进肉里。二十年等来的三分钟,疼得像是要把前半辈子的忍耐全掐出来。电影结尾没有奇迹,灿实还是一无所有。但她走近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的意思是:我还在。这个行业赶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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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电影工业用《寄生虫》向世界证明了自己。但这五个女人证明的是另一件事:一个行业的真正成色,不在它能拿多少奖,在它容不容得下那些不按"正常剧本"活的人说话。韩国女导演们不需要哭诉。她们只是拿着摄影机站在那儿——站在家庭暴力、职场歧视、社会规训的交叉点上——然后把快门按下去。
你觉得女导演和非女导演拍出来的东西,本质区别在哪儿?还是根本没有区别?
来源:若雨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