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前言:法国电影界在1990年代末到2000年代初掀起了一场被后世称为"新法国极端主义"(New French Extremity)的运动。导演们不再满足于优雅叙旧,而是把镜头对准了肉体的极限——强奸、注射、自残、呕吐,以一种只有法国人才有的哲学姿态,把暴力拍成
前言:
法国电影界在1990年代末到2000年代初掀起了一场被后世称为"新法国极端主义"(New French Extremity)的运动。导演们不再满足于优雅叙旧,而是把镜头对准了肉体的极限——强奸、注射、自残、呕吐,以一种只有法国人才有的哲学姿态,把暴力拍成了行为艺术。英国影评人詹姆斯·匡特管这叫"一种突破所有边界的电影"。
2002年,加斯帕·诺在戛纳放映《不可撤销》。249名观众中途离场,20人晕倒,需要现场吸氧治疗。这不是传说,是实实在在的新闻。
影片采用倒叙叙事——我们从最残酷的结局开始,然后回溯到最温柔的开头。故事的高潮(也是影片的时间起点):莫妮卡·贝鲁奇饰演的爱里克斯在地下通道里被一名男妓强暴,整整九分钟,固定机位、不间断、不回避。摄影机在地面上,像一双无动于衷的眼睛。
加斯帕·诺用了极度摇晃的手持镜头和灼烧般的色彩(那些橘红色的隧道、刺眼的蓝光),营造出一种"你在噩梦里跑不动"的感觉。配乐是低沉的次声波,让你生理性地感到不安。
莫妮卡·贝鲁奇在拍完这场戏后说:"我不想演,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演,这部电影就会变成一部纯粹的剥削作品。我在现场的感觉就是窒息。"
加斯帕·诺的回应更简单:"电影不是用来让你舒服的。"
2018年,加斯帕·诺带着《高潮》再次横扫电影节。影片讲述一群舞者在偏远排练厅里开派对,喝了掺了LSD的桑格利亚酒后集体陷入疯狂。
影片的开场是一段长达15分钟的无剪辑街舞——一个镜头、没有断点,二十个舞者在仓库里轮番起舞。然后药物开始生效。接下来是一连串噩梦:一个母亲发现自己的儿子不小心喝到了毒酒、一个女人在厕所里流产、一对双胞胎互相伤害。所有这一切都被盘旋的镜头记录下来。
加斯帕·诺在影片结尾处打出了一行字:"你唯一无法从中醒来的噩梦,就是死亡。"
这部影片在戛纳导演双周单元放映时,现场一片死寂。放映结束后,掌声持续了十分钟。不是因为它好看,而是因为观众需要掌声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2009年,加斯帕·诺的《遁入虚无》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这是一部完全用第一人称视角拍摄的电影——观众通过主角的眼睛看世界。
主人公奥斯卡是一个住在东京的小毒贩,被枪杀后灵魂出窍,在东京的上空游荡。镜头变成了一只俯瞰一切的飞鸟。我们看到了他的童年、他的爱情、他的死亡以及他死后的一切。然后镜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飞进了他的生殖器。然后,一个孩子出生了。
加斯帕·诺说这部电影的灵感来自于他自己的濒死体验。"我十几岁的时候差点溺死,在那一瞬间我看完了我的一生。"
1998年,加斯帕·诺的第一部长片《独自站立》已经确立了他"法式极端"的标签。
影片讲述一个50岁的马肉贩子,生活一塌糊涂:妻子离开他,失业,住在一间老鼠横行的公寓里。他有一个智力障碍的女儿,他在绝望中想保护她,用的方式却越来越暴力。
影片的最后20分钟,主人公面对镜头,进行了一场长达20分钟的独白。他坦白了自己所有的秘密——包括他曾经犯下的罪行、他对女儿的扭曲感情。加斯帕·诺让观众无路可逃:你只能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听他一句一句说出那些最黑暗的话。
这部影片在戛纳"导演双周"单元放映,被称为"史上最令人不适的独白"。但它获得了影评人的疯狂称赞:豆瓣8.1,入选《电影手册》年度十佳。
1986年,让-雅克·贝奈克斯的《巴黎野玫瑰》虽然没有被正式归类为"新法国极端主义"(因为运动还没开始),但它已经为后来的极端电影铺好了路。
贝阿特丽丝·达勒饰演的佐兹,可能是法国电影史上最疯狂的女性角色。她爱上了一个管工佐尔格,然后开始用燃烧弹式的热情摧毁他们俩的生活——烧掉他的小屋、砸烂别人的窗户、挖出自己未出生婴儿的眼睛。她做一切事情的动力都是——她太爱了。
达勒在拍完这部电影后精神崩溃,公开指责导演在片场对她施加了精神虐待。她说拍完《巴黎野玫瑰》后,她几年都没法恢复正常生活。
影片在法国风靡一时,获得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佐兹烧房子的那场戏——火焰里她穿着白裙子跳舞——是法国电影史上最著名的画面之一。
结语:
法国人拍暴力片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他们不是给观众看的,他们是在给观众做心理实验。封不住 说:法国极端电影不是因为变态才拍,是因为诚实才拍。
你看过《不可撤销》吗?坚持了多久?
来源:若雨随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