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什么时候最舒服的?我做了一次手术,是全麻的,2个小时

快播影视 电影资讯 2026-04-26 04:36 3

摘要: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护士让我躺到那张窄窄的床上,头顶的无影灯还没开,像一只闭着的巨大眼睛。有人在准备器械,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遥远。麻醉医生走过来,声音温和,像幼儿园老师在哄小朋友:“来,吸点氧气。”

我回答过这个问题,但每次想起,都还会回到那个下午。

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护士让我躺到那张窄窄的床上,头顶的无影灯还没开,像一只闭着的巨大眼睛。有人在准备器械,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遥远。麻醉医生走过来,声音温和,像幼儿园老师在哄小朋友:“来,吸点氧气。”

一个透明的面罩扣上来了。我说:“哦,有点塑料味。”她说:“没关系,正常呼吸就行。”

我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等着某种感觉降临。书上说全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我想体验那个从有到无的边界,像站在悬崖边上看深渊。

然而没有边界。

——记忆就在这里被剪断了。不是渐变,不是淡出,不是慢慢模糊。是电影胶片被直接拿掉了一格。前一秒我还在数天花板上有几块灯板,下一秒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上来的。

我睁开眼睛。手术已经完了。我躺在复苏室里,身上盖着薄毯,喉咙有点干,伤口隐约发胀。窗外是下午的光线,像融化了的黄油,落在地板上。

然后我开始哭。

不是悲伤。不是疼痛。是那种说不清楚的、从骨头缝里往外的轻松。像一个攥紧了几十年的拳头,终于被人掰开了。我躺在那里,感受着自己的呼吸,一进,一出,一进,一出。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甚至连“感受呼吸”这件事都不用做。呼吸自己做自己的。

一个护士走过来,看了看监护仪,又看了看我的脸,很平静地问:“疼吗?”

我摇了摇头,眼泪从两边滑进耳朵里。

她拿纸巾给我擦了擦脸。说:“正常的,全麻醒来有些人会情绪激动。”然后她就走了,让我一个人躺在那里。

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最舒服的三十分钟。不是快乐,快乐太闹了。是一种彻底的、无欲无求的安宁。我不想要任何东西。不想要手机,不想要水,不想要人陪,不想要未来,也不纠结过去。就像回到了出生之前,或者一场好觉的正中间,那个连梦都没有的地方。

后来我才慢慢明白:人在什么时候最舒服?不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久旱逢甘露,不是功成名就衣锦还乡。是把自己的全部——记忆、焦虑、责任、身份——都暂时交出去,然后在一无所知中重新醒来。像系统重启,缓存清空。你甚至不记得自己曾有过重负,所以你第一次发现:原来不背着东西的感觉,是这样的。

当然,那种舒服没有持续太久。后来麻药彻底退了,疼起来了。后来生活又涌回来了,手机里的消息、待办的事项、别人对我的期待和我对自己的期待,一样一样地,又爬回了肩膀上。

但我偶尔会想起那个下午。想起自己躺在那里,脸上全是眼泪,心里什么都没有。窗外有光,不知道是几点的。我哪儿也不想去,谁也不想做。

来源:微醺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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