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每当这熟悉的旋律响起,无数人心中便会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这首由刘国富、田农作词,王酩作曲,李谷一首唱的《绒花》,自1979年问世以来,历经四十余载,依然盛放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深处。
一曲绒花,两代芳华——评电影《小花》插曲《绒花》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每当这熟悉的旋律响起,无数人心中便会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这首由刘国富、田农作词,王酩作曲,李谷一首唱的《绒花》,自1979年问世以来,历经四十余载,依然盛放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深处。
《绒花》最动人的特质,在于它“借花喻人”的抒情手法。曲作者王酩跟随剧组赴大别山区实地采风,以当地山歌为素材,创作出这首感人至深的歌曲。歌词中的“绒花”并非娇弱之花,而是“铮铮硬骨绽花开,漓漓鲜血染红它”——这既是革命时期女英雄的生动写照,也是青春与奉献的崇高象征。
从音乐结构上看,这首单二部曲式的歌曲呈现出巧妙的情感递进。A段旋律以平实的叙述娓娓道来,“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一句音域适中、以级进为主,仿佛轻声低语,奠定了温柔而深情的基调。进入B段后,音区骤然提高,连续出现的三连音和呼唤式的长音层层推进,情感由浅吟低唱升华为热烈赞颂。这种先抑后扬的结构,恰好对应了电影中女主角何翠姑从柔美少女到坚强战士的形象转变。
更为珍贵的是,《绒花》在1979年的中国影坛具有某种开创意义。受“文革”以来电影音乐符号化因素的影响,写“情”一度成为禁区,革命战争题材中的抒情歌曲少之又少。《绒花》的诞生,打破了这一禁忌。导演王铮明确提出要“以全新的视角来审视40年代的战争,写人物的命运,讲真话、写真情”。于是,在影片那令人动容的画面中——翠姑满脸污垢、双膝鲜血淋漓地跪着在石梯上艰难攀登——悠远的音乐缓缓响起,用抒情而非豪迈的笔触,勾勒出人物内心崇高的精神世界。这种“音画对立”的手法,赋予了革命题材以人性和温情,正如有评论所言,它“开创了‘文革’后革命战争题材影片运用抒情歌曲的先河”。
而李谷一的演唱,则将这份情感推向了极致。她大胆运用了西洋歌剧与中国古典戏曲中的轻声和气声唱法,声音清澈忧伤又甜美,收放自如。这种唱法在当时引发争议,有专业人士批评其为“小资情调”,但广大听众用脚投票——1980年,《绒花》入选“听众最喜爱的十五首广播歌曲评选”,这场争论最终以艺术的胜利告终。
2017年,冯小刚导演在电影《芳华》的片尾再次启用了这首老歌,由韩红重新演绎。韩红以空灵纯净的声音,将那份哀而不伤的青春挽歌升华到了极致。一曲《绒花》,串起了两个时代的青春记忆,也印证了真正优秀的艺术从不畏惧时间的淘洗。
《绒花》之所以历久弥新,是因为它唱出了人类共通的情感——对青春的赞美、对牺牲的敬仰、对美好的向往。它让每一个聆听者都在旋律中看见了自己的芳华,也让那段革命岁月的英雄故事,以最柔软却最有力的方式,抵达了每一颗柔软的心。
来源:明日4P8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