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作为北京国际电影节的老朋友,编剧、导演张冀第三次以北京市场艺术总监的身份回归。今年,张冀继续通过和三位不同身份的电影人对话——著名编剧周运海,电影摄影、导演朴松日,营销人郭栋楠。
文 | 一昂
“如果你相信现在是黄金时代,那永远是你创作的黄金时代。”
作为北京国际电影节的老朋友,编剧、导演张冀第三次以北京市场艺术总监的身份回归。今年,张冀继续通过和三位不同身份的电影人对话——著名编剧周运海,电影摄影、导演朴松日,营销人郭栋楠。
大家从各自创作的角度,浅谈在当下电影市场中不断被讨论的话题分享宝贵的行业经验与创作心得,为现场观众带来全新的创作视角与艺术启发。
今年“张冀和他的朋友们”的交流,更像创作者回到观众身份,面对面地把问题拆开,也一点点把答案找出来。
01
活动开始,三位电影人分别分享了自己过去一年中印象深刻的电影。
过去拍摄过《过春天》《小小的我》等电影的朴松日,意外地选择了《东北警察故事3》,“这就是我小时候一定会看的电影类型”。
他感慨于这个系列电影从第一部低成本轻巧的网络电影,到了第三部成为成熟的电影,走上院线,“在大家觉得动作片快要销声匿迹的时候,就这么一帮有干劲的电影人,作出了这样的产品,很有趣,动作场面也很好看,美中不足的就是故事有待完善。”
周运海创作了《一点就到家》《浪浪人生》《飞驰人生3》等电影作品,都有不俗的票房成绩。作为最懂观众的编剧之一,他选择了海外流媒体电影《峡谷》,“我找到了最原始看电影的乐趣,有一种新的观影快乐。”
在周运海看来,该片用比较新的思路创作,将看似很难有联系的元素放在一起,营造了一种游戏感,“影片有点不像常规理解的商业电影,更像是一个小型独立的网络游戏。”
特别的观影体验,也让这位创作者在后续有着更多的创作思考,“这部影片拓展了我自己想象中商业片比较新的思路。”
而从事多年电影营销工作的郭栋楠则提到了正在热映的电影《我,许可》。
该片自清明档上映以来,已经连续拿下了12个单日票房冠军。除了影片上乘的质量之外,还有影片不同于当下其他电影的宣传方式,“这部影片让所有‘失传’的营销手段都变得有效了。”
郭栋楠以他过去参与营销工作的《后来的我们》为例,该片彼时于五一档上映,“我们当时差不多在现在这个时候已经走了很多路演,刘若英和观众合唱《后来》的内容已经有很多扩散。但是今年五一档影片几乎没有这样的动作,《我,许可》则是很早开始走校园路演,文淇和学生的互动对话成为UGC内容。”
他还提到,《我,许可》采用了很多线下广告牌,“它不是常规地告诉大家电影上映时间,而是告诉大家《我,许可》这个电影,同时传递大家一种自信的态度,和自我意识觉醒的情绪,这对很多上下班坐地铁的人冲击很大。”
围绕这部电影做的各种情绪传递的事件不止于此,甚至包括电影片尾路人街采的内容,同样是之前光线出品的青春电影中偏爱的方式。在这种海量的样本中,总会有内容击中一部分观众的情绪,引起共鸣和传播。
在张冀看来,《我,许可》本身就是强话题、强情绪的影片,最终能凭借这些宣传手段完成市场加分,更关键的是来自影片内容本身。
02
电影《我,许可》确实让不少年轻观众进场,那么放眼未来的创作,到底什么样的作品能让更多的年轻观众走进电影院呢?
郭栋楠提到,从营销角度来看,现在类型片越来越难让观众买单,“我们从营销动作和物料上也会思考,这个东西怎么能让观众产生联系呢?”
目前,他手上正在孵化四部青春电影,但他发现身边不少00后的年轻人,已经三四年没有看过青春电影,“我们公司中戏毕业的00后同事,竟然没有看过《我的少女时代》这些电影。”
《我,许可》的出现,会让大家意识到,年轻人之所以越来越少走进电影院,最主要是因为很多电影没有真正跟年轻人产生关系。
周运海提到,青春片严格意义上算题材类型,“从观众角度分析,要知道他们看青春片在里面会获得什么样的情绪反馈。”
在过去,大家看青春片最多的情绪是怀旧,“很多创作者一辈子写青春片的话,只能写出一部属于他,或者打动别人的青春片。”
四位电影人以青春教育片为例,“是能让大家都有共鸣,尤其是父母老师的唠叨。”
周运海提到青春励志热血的《垫底辣妹》,就涉及了教育内容,“但影片并没有把教育做得特别夸大,它依旧是个人在已知的教育体系里实现个人价值。”
张冀则提到青春教育片范畴很大,也很难,“《少年的你》从题材上来说,也属于这个范畴。”
只是除了内容共鸣之外,张冀看来,青春片如果想要让年轻人有共鸣,演员层面一定要做自己,把自己释放出来,“青春片最打动观众的,就是真实的、质朴的东西。”他指出,《少年的你》是易烊千玺的第一部电影长片,“他给了观众很多惊喜。”
朴松日担任摄影的电影《过春天》里,黄尧同样令人印象深刻,“我们当时找了很久,才确定了她。”但朴松日表示,现在青春电影的演员越来越难找了。
郭栋楠提出,现在青春片越来越少,很大原因是很多新人演员在当下的市场里,很难在平台过会。但他创业至今,发现一个隐形逻辑,“不去和影视公司合作,可以选择和经纪公司合作,因为他们同样有推新人的需求。”
影版《偷偷藏不住》正是他和哇唧唧哇的一次合作,两位主角朱珞宁和周皓崎都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员。
03
年轻观众到底喜欢看什么呢?
张冀指出,“你必须去拍电影、上映,从票房、数据、舆论里才能真正了解。”他以《哪吒》为例,有人先蹚出这条路,大家才能看清年轻人到底需要什么。
就他所观察到,平台对项目的总结越来越简单,“我们只有两个类型——悬疑和喜剧。”
自从创作了电影《三大队》以后,张冀的很多故事都偏向悬疑犯罪,甚至只要是剧情片,就让他往喜剧靠,角色最好照着沈腾的方向。
他有时不禁反问:强类型还有效吗?
创作了不少成功商业电影的周运海则把类型分为观众能感知的“情绪类型”和创作端的专业划分。
普通观众买票是为确定的情绪体验买单——要么图乐呵,要么图刺激。比如他自己创作的《浪浪人生》,在他看来,这个片子的类型并不清楚。
结果他假期带家人去电影院看,发现后面全是带着孩子的中年男子。因为这段经历,他发现,“此类片子属于专门服务中年男性的片子,戎马一生,最终一事无成——不是我的原因,是命运对我的不公平。”
“爽感”是二次传播的理由,往往来自负面情绪:恨老板、被欺负,在电影里得到宣泄。他以《年会不能停!》《飞驰人生3》为例,“就是被欺负了,干回去。”
或许,现在的观众就是在电影中寻找理想自我和理想关系。
但找到方法论就能拍出爆款电影吗?答案或许没那么清晰。
“故事核心要符合当下时代、当下年轻人的需求,也符合经典创作原则和理论,”正如张冀所说,“大家现在就是在难度中找机会。如果创作者还是想轻而易举拍出一个好故事、好人物,随便做一个调研就可以了,那绝对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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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星光万花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