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的这些自救策略,管用吗?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4-21 10:53 2

摘要:能明显感受到的是,他们正在用1948年的剧本,来应对2025年的问题。熟悉电影史的观众应该知道,好莱坞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到五十年代,也遇到过很大的危机。其中包括反垄断的司法压力,也包括电视媒体崛起造成的观众流失,这些危机让电影产业手忙脚乱了十几年。

作者:Nose

美国电影产业和中国一样,也在陷入衰退。看看好莱坞在做什么,对我们或许会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能明显感受到的是,他们正在用1948年的剧本,来应对2025年的问题。熟悉电影史的观众应该知道,好莱坞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到五十年代,也遇到过很大的危机。其中包括反垄断的司法压力,也包括电视媒体崛起造成的观众流失,这些危机让电影产业手忙脚乱了十几年。

反观2025至2026年发生的一切,像派拉蒙与华纳合并、IMAX份额创纪录、环球影业提升窗口期、索尼收购Alamo Drafthouse院线、Lionsgate和Runway签订AI协议……所有这些事加起来,可以说是同一套逻辑的不同显现方式而已。

我们从中看到的,是一个典型的20世纪的工业结构,在21世纪的注意力经济中挣扎求存,企图保住自身的生存资格。上述的行业具体动向,大致可以归为三种路径:资本整合、体验差异化、成本重构三条路径。

再次回望历史,好莱坞每一次面对危机都找到了某种内生解法。但这一次,危机似乎来得更加本质、更加上游,也更加危险。美国有一个媒体人引用海明威的话评价道:好莱坞先是慢慢地破产,然后一下子就破产了。我们正进入这个“一下子”的阶段。

加速来得太快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从表面上看,危机最直观的体现是票房下滑。2025年北美票房约89亿美元,和2024年基本持平,比2019年低约22%。但更值得警惕的是,票房的结构严重变形了。前20部影片拿走了64%的票房,这一比例远高于2015年的52%,票房正急剧向头部影片倾斜。

过去好莱坞都鼓吹事件电影(event movie),但现在观众真的只看热点事件级的电影了,不看常规电影了。导演索德伯格曾表示,如果一部中等预算、明星主导的电影无法吸引25岁以上的人走进影院,这对电影本身来说非常糟糕。《一战再战》就是这样的电影,尽管有顶级明星助阵和奥斯卡光环加持,影片仍然难以实现保本。综艺行业把这种状态称为“杠铃经济”,杠铃的一端是票房2亿美元以上的IP大片,另一端是低于3000万美元的类型片,中间是空白。

面对这种结构性的坍塌,好莱坞的第一道防线是“观影体验差异化”。

2025年,IMAX全球票房达12.8亿美元,同比增长40%,超越了之前的最高纪录。换算一下,等于是凭借不到全球1%的银幕,贡献了3.8%的票房份额。再加上Dolby、AMC PRIME、Cinemark XD这些高端影厅格式,合计占到北美票房的16%以上。

这个逻辑实在太眼熟,上世纪五十年代,好莱坞正是用更大的银幕、更炸裂的视听效果与电视机对抗。这条护城河现在也成了创作护城河:诺兰的《奥德赛》成为史上首部全程用IMAX胶片摄影机拍摄的剧情长片;《沙丘3》《罪人》《一战再战》等作品都一样,将视听格式本身变成叙事工具。诺兰曾经打过一个比方,院线之于电影业,就像演唱会之于音乐业,没人会花钱去演唱会听你播MP3。这话被越来越多的导演奉为圭臬。

与上述“大电影”策略相配套的是窗口期的逆转。2026年3月,环球影业宣布2026年所有新片实行最低31天的院线独占期,2027年将延长至45天。迪士尼保持60天,索尼、派拉蒙、华纳均不低于45天。越来越长的窗口期,等于是承认了:若让观众觉得很快就能在家看到新上映的电影,这会杀死他们走出家门的意愿。

接下来整个行业会前所未有地重视一个核心问题:影院观看与家庭观看相比,体验究竟要好多少?如果不能让观众清晰地感知到二者的区别,那么一切策略——更大的银幕、更长的窗口期,都将失去意义。

第二条战线是资本层面的。

2026年2月27日,派拉蒙击退网飞,成功并购华纳兄弟。有意思的是埃里森家族动用的资金结构:埃里森和RedBird共计提供470亿美元的新股本,其中大约240亿来自海湾主权基金,包括沙特、卡塔尔、阿布扎比,这些资金以非表决性少数权益的形式注入。因为主权基金通常以十到二十年为投资周期,这样一来就把派拉蒙从华尔街季度财报的期限中解放出来了。换句话说,他们可以一直烧钱,烧到他们预期的规模门槛出现。这当然是受公开市场纪律约束的传统高管做不到的。

合并后的派拉蒙+和HBO Max将用户规模扩大到了2亿,虽仍低于网飞的3.25亿,但足以进入全球流媒体寡头的第四席。换句话说,有上桌的资格了。

更具威慑力的是IP库的深度,这里不再一一列举,反正就是各种大片、神剧系列,质量堪称业内第一。当前流媒体竞争的核心指标就是留存率,而IP库的深度,正是决定留存率的关键所在。而网飞只能靠规模化与之抗衡,每年内容投入达到180亿美元。

第三条战线是重新控制空间和渠道。

2024年6月,索尼影业收购了Alamo Drafthouse连锁影院,这就是我们熟悉的传统垂直垄断模式。有人或许会问,这不是《派拉蒙法案》禁止的吗?怎么又能操作了?严格来说,《派拉蒙法案》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来,曾严格执行过三十年,到八十年代开始松动。派拉蒙、华纳兄弟从里根时代开始,都收购过一些影院,只是通过联合所有权方案,规避法律限制。直到2020年,《派拉蒙法案》被正式宣布废除。

纽约南区法院的法官宣布这一决定时说,这个法案过时了,因为影院放映不再是电影发行的唯一途径,独立制片人现在有更多的方式寻找观众,不用再担心这种所谓的垂直垄断。

索尼的战略逻辑也很清晰。它是唯一没有订阅制流媒体的大厂,因此必须向下垂直整合到观影体验这一层,即把掌控观众的消费场所作为自己的最后一道护城河,否则岂不是一张牌都没有?

再说说前面提到的中间地带的消亡。中间地带影片的消亡,有三类影片成为幸存的例外,关键词分别是恐怖、事件、身份。这三类影片的共同属性在于:流媒体无法对它们进行结构性的复制。

Jason Blum的Blumhouse模式,生产了约200部影片,累计获得57亿美元的票房。但Blum的核心洞察力,并非局限于恐怖片这一类型,而在于精准把控了“风险不对称”。低成本恐怖片的票房分账全是利润,但是5000万中等成本的剧情片必须达到1.25亿票房才能实现保本。后者在今天几乎很难做到。除此之外,恐怖片还有一项不可复制的优势:共同尖叫带来了社交放大效应,这本身就可以作为项目的核心卖点。

事件电影同样是这个逻辑。比如Taylor Swift的那部“电影”,直接通过AMC分账绕开制片厂,以独特的体验把影院变成了事件本身

Angel Studios的《自由之声》,用的是一种特殊的众筹发行模式,成功的关键在于右翼的身份认同。当然“身份”有很多种,黑人、女性、同性恋主题的电影,都有类似的成功案例。

所以这三种看上去完全不同的电影,实质上解答了同一个问题:当流媒体已经能覆盖无穷的内容时,一张电影票的存在理由是什么?答案很明确:感官体验上家里环境达不到,时间上必须是现在,社交层面上必须在场参与,以上几条至少满足一条。

好莱坞的第四条战线是最矛盾的,即采纳并抵抗AI。

眼下,流媒体大战已将制作成本推至不可持续的高位,2023年,WGA(美国编剧工会)与SAG-AFTRA(美国演员工会)的合同虽限制了AI,但并没有彻底禁止。目前看来,第一波受到AI冲击的岗位还不会轮到演员和编剧,而是配音、分镜、视效合成、初级美术等岗位。恰好,这些岗位上的人又是最没有发声能力的,估计会被悄无声息地替换。2026年中期的劳资合同谈判,或许会成为AI议题在好莱坞一次真正的全民公投。

说来说去,这些做法究竟有没有用?单论这些做法本身,都有各自维度上的合理性。但这些做法都是防御性的,它解决不了青少年每天花一个半小时刷短视频的问题,也无法撼动MrBeast的观看时长远超任何网飞剧集的现实。

稍微乐观地看,以上种种策略或许能在未来保住一个更小、更集中,以院线体验为核心的电影产业,但过去那个伟大的好莱坞生态,也就是能同时容纳《阿凡达》《复仇者联盟》这样的超级大片,也能滋养斯科塞斯、科波拉、昆汀、科恩兄弟等作者导演,还能承载几十万中层工匠的生态——是否也能保住?

后面这个问题,以现有的工具和手段,恐怕还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来源:影视背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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