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4月19日晚间,万达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公司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名称正式变更为“儒意电影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同步由“万达电影”变更为“儒意电影”,证券代码“002739”保持不变。新证券简称自2026年4月20日起正式启用。
4月20日起,A股再无“万达电影”。
4月19日晚间,万达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公司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名称正式变更为“儒意电影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同步由“万达电影”变更为“儒意电影”,证券代码“002739”保持不变。新证券简称自2026年4月20日起正式启用。
一纸公告,宣告了王健林时代的彻底谢幕。那个曾经以1497亿元市值傲视行业的“院线第一股”,如今只剩215亿元的体量,被中影、光线等后来者甩在身后。更名落定的消息传出后,资本市场却异常平静——这场历时两年的资本换庄,市场早已消化完毕。
很多影迷担心:家门口的“万达影城”会不会跟着改名?
答案是不会。公告明确表示,实体店将继续使用“万达影城”名称,这个品牌仍是儒意电影旗下重要的院线品牌之一。
这个安排其实在情理之中。“万达影城”这四个字早已超越了企业标识本身的功能,它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等同于“在购物中心里看电影”的消费场景认知。对于刚刚完成收购的儒意来说,贸然更换这个深入人心的品牌,无异于亲手毁掉万达院线二十年来积累的品牌溢价。
从“万达电影”到“儒意电影”,变的只是上市公司招牌,不变的是全国700多家直营影院、6000多块银幕的渠道根基。
这场资本换庄的真正主角,是“80后”湖北黄冈人柯利明。
2023年,万达集团流动性危机爆发,王健林不得不变卖资产回笼资金。当年7月,上海儒意影视以22.62亿元拿下万达投资49%股权;12月,柯利明控制的儒意投资再以21.55亿元拿下剩余51%股权。2024年4月,控制权正式交割完成。
不同于王健林的地产起家,柯利明是一个典型的“金融男”——早年留学澳大利亚主修风险管理学与货币银行学,归国后在香港对冲基金做过分析师。金融人的思维方式被他带进了影视行业:在IP概念尚不流行的年代,儒意便开始大量囤积优质小说版权,《北平无战事》《琅琊榜》《芈月传》皆在囊中。2013年投资的《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票房突破7亿元,此后《你好,李焕英》《独行月球》等爆款接踵而至。
如今,柯利明以85亿元财富登上《2026胡润全球富豪榜》,而王健林则彻底退出了自己一手打造的“电影帝国”。
但这场更名的背后,电影行业的日子并不轻松。
2025年,中国电影总票房518.32亿元,同比增长约22%,看起来是一片复苏景象。但如果拆开来看,局面就复杂了:《哪吒之魔童闹海》单片以154.46亿元占全年总票房近30%,票房过亿影片仅50部,而低迷的2024年都有74部。腰部影片大面积消失,非档期票房长尾坍塌。
与此同时,网络视听行业市场规模已突破1.28万亿元,短视频、短剧、游戏正在持续分流观众的注意力。电影消费正在从“刚需”退化为“选项”。
在行业“超级马太效应”的夹击下,儒意交出的答卷不算差。2025年,公司实现票房76.78亿元,同比增长18.53%,观影人次1.63亿,全年预计扭亏为盈,归母净利润在4.8亿至5.5亿元区间。
更名不是终点,柯利明真正的野心在更名之后。
儒意入主后迅速发布了“超级娱乐空间”战略——让电影院从观影场所升级为多元化的娱乐综合体,依托全国700多家直营影城和儒意系丰富的IP储备,打造“内容开发—院线放映—IP运营”的行业闭环。儒意电影董事长兼总裁陈祉希在4月20日的全员信中阐释了新名称的内涵:“儒意”代表血脉里的内容创作基因,“电影娱乐”彰显以线下场景为核心、深耕多元娱乐体验的决心。
这个逻辑听起来很通顺:儒意有IP储备,万达有渠道资源,两者结合后“内容+场景”协同发力,理论上可以形成完整的商业闭环。儒意系此前出品的《热辣滚烫》《飞驰人生》等春节档影片包揽了票房前四,更名后这种“自产自销”的能力还会进一步放大。
但挑战同样不容回避。内容创作的高度不确定性,决定了“爆款引流”的策略很难持续稳定;院线从单一票房向多元消费生态的转型需要持续且庞大的资本投入;行业竞争也在加剧,阿里影业增资大地院线、中影收购地方影投,几大阵营已悄然成形。
从“万达院线”到“万达电影”,再到今天的“儒意电影”,同一家公司经历了三次更名,也见证了中国电影产业从地产驱动到内容驱动的时代切换。万达电影曾经代表了地产资本对文化产业的粗暴想象——用规模堆砌壁垒,用流量变现场景。儒意的入局,则将这条赛道拉回到了内容生产的逻辑上。
但仅靠“内容”就能撑起中国院线行业的未来吗?答案还在风中。
来源:波士财经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