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4月19日晚间,万达电影(002739.SZ)发布公告,宣布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正式由“万达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儒意电影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自4月20日起,证券简称同步变更为“儒意电影”。
作者 | 余生
来源 | 邱处机
万达电影这个名字,从此彻底告别A股舞台。
4月19日晚间,万达电影(002739.SZ)发布公告,宣布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正式由“万达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儒意电影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自4月20日起,证券简称同步变更为“儒意电影”。
至此,中国院线第一股正式摘下“万达”招牌。虽然全国的影城门头暂时还会保留“万达影城”的字样,但在资本层面、战略层面乃至企业基因层面,王健林的时代彻底翻篇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工商变更,更是一场横跨三年的资本围猎,也是一个时代商业逻辑的残酷更迭。
01
一场始于“救火”的资本暗线
故事的起点要回到2023年。那一年,万达商管上市遇阻,整个万达系陷入流动性危机。
为了回笼资金,王健林不得不忍痛割爱,开始减持手中的现金奶牛——万达电影。
当时的接盘方柯利明,或许只是被看作一个“救火队员”。
2023年7月,上海儒意影视以22.62亿元受让万达投资49%股权。紧接着同年12月,儒意投资再以21.55亿元拿下万达投资剩余51%股权。
通过“分步走”的策略,柯利明控制的“儒意系”在2024年4月完成了对万达投资100%股权的收购,从而间接控制了上市公司万达电影,实际控制人由王健林变更为柯利明。
当时的交接还保留了一丝温情与体面,公司名未变,王健林似乎还有旁观指导的余地。但熟悉资本市场的人都知道,当控股权发生转移,改名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儒意电影”四个字彻底取代“万达电影”,宣告了这场资本博弈的终局:80后电影人柯利明,成了最后赢家。
万达电影的更名,本质上是一个“地产+电影”商业模式的挽歌。
王健林曾是中国电影产业最具野心的“外来者”。依托万达广场的城市扩张,万达影院作为“流量引擎”迅速铺开,用商业地产的包租公思维,在内容产业跑马圈地。
2015年登陆A股时,其市值一度逼近1500亿,那时的万达电影,不仅是院线老大,更要做“电影生活生态圈”的霸主。
但重资产的扩张模式最终拖垮了流动性。当母公司万达集团需要输血时,万达电影就从“核心资产”变成了“提款机”和“抵押物”。
靠着地产红利杀入电影圈,最终也因为地产的调整而被迫出局,这或许是中国商业文明进程中一个极具代表性的注脚。
接手后的柯利明,需要收拾的不仅是名字,更是战略的烂摊子。
02
儒意时代的挑战
为什么叫“儒意电影”而不是“万达电影”?这不仅是实控人变更的程序要求,更是战略方向的宣誓。
王健林时代的万达电影,本质是渠道为王——我有最多的银幕,我就是最大的卖票员。而柯利明控制的儒意系,起家于影视制作,出品过《你好,李焕英》《消失的她》等爆款,其基因是内容为王。
更名背后,是柯利明试图将上市公司从“商业地产附属品”转向“影视娱乐内容公司”的野心。公告里说得很明白:是为了更好地契合公司的战略发展方向。
柯利明面临的局面并不轻松。尽管2025年业绩预告显示公司扭亏为盈,净利润预计在4.8亿至5.5亿元,但这更多是行业复苏的红利。
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让这家拥有全国最多银幕的院线巨头,不再只是靠卖爆米花和可乐赚取毛利,而是能真正反哺内容,打通IP运营。
万达影城的牌子还在,但内核必须得变。
万达电影的更名,在商业史上是一个极具分量的瞬间。它标志着一个重资产、高杠杆、铺渠道的旧时代彻底退潮,一个轻资产、重内容、拼制作的新周期正在重构影视江湖。
对于王健林而言,失去万达电影是壮士断腕,是回笼资金的无奈之举,但也是中国企业界“大而不能倒”神话的又一次祛魅。对于柯利明而言,拿下万达电影这张王座,只是拿到了决赛圈的入场券。
资本市场从不相信眼泪,只相信生存。“儒意电影”这个新名字能否撑起200多亿的市值,能否让观众在“万达影城”里看到更多好故事,仍需时间来验证。
但无论如何,再见了,万达电影。那个属于地产商跨界搅动影视圈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来源:邱处机19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