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亲口承认,拍得很色情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4-17 15:35 3

摘要:2025年的《局外人》是法国导演弗朗索瓦·欧容改编自阿尔贝·加缪同名小说的犯罪剧情片,本杰明·瓦赞、皮埃尔·洛廷、斯万·阿劳德、德尼·拉旺、丽贝卡·马德主演,讲述了1930年代法国青年默尔索因情感疏离引发谋杀事件后的审判过程,探讨灵魂拷问与存在主义主题。该片曾

2025年的《局外人》是法国导演弗朗索瓦·欧容改编自阿尔贝·加缪同名小说的犯罪剧情片,本杰明·瓦赞、皮埃尔·洛廷、斯万·阿劳德、德尼·拉旺、丽贝卡·马德主演,讲述了1930年代法国青年默尔索因情感疏离引发谋杀事件后的审判过程,探讨灵魂拷问与存在主义主题。该片曾入围2025年第82届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并于同年10月29日在法国公映。

本次北影节也将放映这部法国新作,截至目前,五场《局外人》的放映有四场已经售罄,只剩4月26日于北京剧院放映的场次仍有少量余票,想看的朋友仍有机会。

在这部改编自加缪传世经典的杰作中,欧容以黑白影像重构1930年代的阿尔及尔,当默尔索在海滩上扣动扳机,枪声不仅终结了一个无名者的生命,更撕裂了殖民社会的虚伪面纱。

本文翻译了英国电影协会BFI《视与听》中撰写于2025年第69届伦敦BFI电影节的一篇评论,以及来自BFI的导演专访。

《局外人》

欧容对加缪经典的深刻重读——

酷儿性与阿尔及利亚认同

弗朗索瓦·欧容的《局外人》是对阿尔贝·加缪1942年中篇小说的忠实改编,却带有一丝修正主义的倾向。长期以来,评论界的争论都聚焦于加缪的故事中阿尔及利亚身份的缺失——故事里一名法国人杀害了一个仅被称作“阿拉伯人”的男子。如今,提及加缪的《局外人》,人们必然会想到阿尔及利亚小说家卡迈勒·达乌德2013年发表的批判性回应小说《默尔索案调查》。

达乌德为被加缪笔下的反英雄默尔索枪杀的年轻人还原了一段个人经历和一个名字——穆萨。同样,为了还原阿尔及利亚身份这一缺失的维度,欧容的《局外人》很大程度上给人一种是在达乌德的影响下创作的感觉。这一点从欧容对故事的开篇呈现方式便可看出:他采用仿黑白新闻短片的形式,将阿尔及尔描绘成一座“辉煌的现代化城市”,且以法国人为主导——直到我们瞥见一面墙上写着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涂鸦。

欧容改编版的加缪作品在视觉与主题层面都比卢基诺 · 维斯康蒂1967年那部由马塞洛·马斯楚安尼主演的沉闷影片更有深度。本杰明·瓦赞的选角堪称神来之笔,他曾出演欧容2020年电影《85年盛夏》,其饰演的青年默尔索显得稚嫩又浅薄,仿佛在母亲离世后才来到这个世界。瓦赞身形轻盈,气质脆弱,尽显一个被北非的沉重感压得喘不过气的欧洲人;“是因为太阳”,默尔索谈及自己的罪行时这样说道,而阿尔及利亚的气候给他带来的压力从一开始就显而易见。当他穿过乡间前往母亲的养老院时,年轻的阿尔及利亚人对他加以嘲弄——在他们眼中,身着厚重正装的他是个滑稽的形象。

瓦赞那种疏离又优雅的气质,非常契合欧容标志性的对故事的颠覆性改编。在与女友玛丽的关系中,无论是玛丽还是观众,都能明显感受到默尔索是情欲凝视的对象,他的身体更是成为一场裸戏的核心焦点。他的性取向矛盾在海滩那场致命对峙中显露无遗,默尔索与他那粗野的邻居桑泰斯先与穆萨及其友人发生了初步冲突,随后默尔索独自返回了那个地点。接下来的对峙镜头拍摄得如同一场寻欢邂逅,主观镜头展现出默尔索的视线先是落在年轻人的腋下,随后移至他手中的刀——那把刀如阴茎般猛地扬起,反射的阳光刺得这位法国人睁不开眼。这暗示着,在射杀穆萨的过程中,默尔索是在试图扼杀自己的欲望,压抑那些在循规蹈矩的殖民社会中足以将他彻底打上边缘人烙印的东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默尔索是一名反抗者,他不愿也无法做出那些符合常规的表达与宣告——无论是爱意还是哀悼——这些本可让他成为一名合格的公民。相反,他又极易迎合他人的期待,与桑泰斯的种族主义和厌女态度同流合污;桑泰斯那副嬉皮笑脸的粗鄙模样被皮埃尔·洛廷演绎得淋漓尽致,而皮埃尔·洛廷在欧容近作《秋日何时来》(2024)中那令人过目不忘的沉默形象也令人印象深刻。

最重要的是,欧容重塑了阿尔及利亚人及其国家作为主导力量的形象。欧容对《局外人》的解读清晰表明,在默尔索讲作为叙述者的加缪小说中,阿尔及利亚的缺席象征着体现殖民思维的刻意视而不见。被捕后,默尔索从警车上向外望去,仿佛第一次看到了一直环绕在他身边的阿拉伯世界。

影片凭借其简约却极具细节的时代写实风格,以及马努・达科斯镜头下质感细腻的黑白影像,尽显布列松式的艺术特质。事实上,瓦赞的角色让人不禁联想到布列松1959年的电影《扒手》中主角马丁·拉萨尔所展现的脆弱与内敛的疏离感,而默尔索隔着监狱铁栏与玛丽的对话,更是直接呼应了那部影片的结局。

但这部电影也同样存在与小说相同的问题——只要主角是一个经济背景模糊的神秘人物,故事就颇具吸引力。可当默尔索在行刑前夕与一位神父对话时,剧情就沦为一场沉闷的哲学辩论,叙事张力大幅减弱,从电影艺术的角度来看也无疑失去了更多创作空间。电影这一部分的严肃感,因演员选角而有所消解:斯万·阿劳德(《坠落的审判》)饰演的神父,展现出的是富有同理心的深思气质,而非令人望而生畏的权威感。

《局外人》或许缺少这位导演最佳原创作品中那种恣意挥洒的创意,却对加缪的作品做出了极具洞察力的全新解读,生动勾勒出故事所描绘的世界,也无可辩驳地保留着欧容电影的独特风格。唯有在片尾字幕阶段,影片的精致感骤然消散,随着治疗乐队那首受加缪启发创作的《杀死阿拉伯人》响起,整体基调出现了突兀刺耳的转变。

欧容谈改编加缪的《局外人》:

“创作初衷是拍一部极具情色色彩的电影”

弗朗索瓦·欧容以忧郁的布列松式黑白影像风格,将阿尔贝·加缪的经典存在主义小说《局外人》搬上了大银幕。他向我们讲述了如何挖掘故事中的感性元素及其殖民背景。

阿尔贝·加缪1942年的小说《局外人》并不容易被改编。这部作品深刻内省地讲述了一个男人在母亲去世后毫无情感的状态,最终走向戏剧性的高潮,并由此引发一系列后续事件。这对通常着手于原创剧本的弗朗索瓦·欧容而言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创作领域,但这无疑是他对由本杰明·瓦赞饰演的默尔索这一角色的诠释。欧容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创作过程,包括故事中不断变化的殖民背景。

Lillian Crawford

:你与加缪的作品有着怎样的联系?

弗朗索瓦·欧容

:和每个法国人一样,我十几岁时就读过这本书。如果三年前有人问我是否会改编《局外人》,我会说“ 绝不!”但其实两年前我还有一个项目,讲的是一个年轻人在面对世界的荒诞时自杀的故事,但我们没能筹到资金。那部电影原本是和本杰明·瓦赞合作的,一些看过我剧本的人说,这部作品让他们想起了《局外人》。于是我又重读了这本书,再次被它依旧强大、有力且充满神秘感的内容所震撼。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但尝试去更深入地理解加缪想要表达的东西,也让我感到无比兴奋。

Lillian Crawford

:是什么让你认为本杰明适合饰演默尔索这个角色?

弗朗索瓦·欧容

:《85年盛夏》(2020)之后,我们想再次合作,我想展现他演技的另一面。在现实生活中,他和《85年盛夏》中的角色非常契合,他魅力十足、风趣幽默,充满生命力。我萌生了一个想法,让他跳出自我,去诠释内心的世界,做自己人生的旁观者。我脑海里浮现出让-皮埃尔·梅尔维尔1967年执导的《独行杀手》中60年代的阿兰·德龙的形象。

Lillian Crawford

:你是如何塑造默尔索那种漫不经心的性格的?

弗朗索瓦·欧容

:他不表达情绪,却拥有感官体验。所以我的想法是拍摄一部极具情色色彩的电影,去呈现风、阳光、肌肤与大海带来的感官体验。所有这些元素都必须融入影片中。我想将默尔索塑造成一张白纸,让人们可以在上面投射出各种情绪与感受。我脑海里浮现出罗伯特·布列松的电影风格,他要求自己的演员成为模特:说话时毫无语调,保持中性。这与美国的表演方式截然相反!

Lillian Crawford

:这部电影让我想到了布列松的《圣女贞德的审判》(1962)以及阿尔及利亚战争的背景。你能谈谈这部小说的殖民背景吗?

弗朗索瓦·欧容

:当我再次读这本书时,我对书中阿拉伯人的隐遁和缺席大为震惊。当然,加缪并非种族主义者,但他是那个时代的产物。当时的阿尔及利亚属于法国,是法国的海外省。因此,我必须结合时代背景,才能理解加缪为何要通过这种缺席来表达他的意图。我与许多历史学家合作,他们向我解释了这一点,因为这在法国仍是相当敏感的禁忌话题。我们很少谈论法国的殖民主义,因为这对我父母那一代人中的许多人来说仍是一道伤疤。法国人与阿尔及利亚社群之间仍存在敌意,种族主义问题突出,极右翼势力也在抬头。对我而言,理解这一点至关重要。

Lillian Crawford

:你觉得现在讲这个故事,是不是比当年布列松创作、或者戈达尔拍摄《小兵》(1963)的时候更容易?

弗朗索瓦·欧容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像60年代那样针对戈达尔的审查制度了。但那些在法属阿尔及利亚时期生活过的人仍然在世。因此,对于这一时期的不同解读之间仍存在一些争议。虽然这不再是热门话题,但问题依然存在。深入研究这一时期,对于更好地理解法国和阿尔及利亚当下的关系至关重要。

Lillian Crawford

:你将阿拉伯人的存在重新带回故事的做法非常有意思,尤其是通过音乐这一方式。

弗朗索瓦·欧容

:我决定与法蒂玛·阿尔·卡迪里合作,她是一位阿拉伯作曲家,来自科威特。我曾在玛缇·迪欧普执导的《大西洋》(2019)中听过她的配乐,非常喜欢她创作的音乐。在她答应合作之前,作为一位阿拉伯女性,她想知道我会如何讲述这个故事,以及阿拉伯人将如何在影片中呈现。我向她保证,我不想让阿拉伯人的形象缺席;正因如此,我才决定塑造姐姐这一角色,并以阿拉伯人的名字为影片收尾。而这在原著中是没有的。

Lillian Crawford

:这本书对色彩的描写非常生动,我很好奇你为何决定采用黑白拍摄?

弗朗索瓦·欧容

:是的,这相当矛盾,因为这本书充满了色彩。但对我来说,在和我的摄影指导交流后,我们显然都想围绕太阳、光线、热量这一理念展开创作,而白色对此非常有帮助,画面更能营造出一种强光刺眼的感觉。我们对法国殖民时期的记忆都是黑白的,我手头关于这一时期的所有档案、文件、图片也都是黑白的。如今我们已不习惯观看大量黑白电影,这会产生一种距离感,就像默尔索与现实之间的距离。这是一种走进他内心世界的方式。

Lillian Crawford

:这和你的其他电影形成了鲜明对比,比如《85年盛夏》或是《我的罪行》(2023)。我总觉得你的作品风格里满是惊艳的色彩。

弗朗索瓦·欧容

:很有意思,因为我们实际上是用彩色拍摄的,但我们看样片时却是黑白的。一个月前,洗印厂给我看了彩色版本的影片。说实话,那完全是另一部电影。我很想做些后续工作,把它发行出来。但画面色彩就像特艺色电影里的那样,比如文森特·明奈利或者道格拉斯·塞克的作品!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这样效果好不好。我很期待能和观众一起体验这部影片,但观众的感受和体验肯定会和我们完全不同。

Lillian Crawford

:我也很想看到那个版本。

弗朗索瓦·欧容

:也许会出DVD版!

来源:深焦精选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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