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催泪大作?确实在哭,也确实在骂,煽情招数该到头了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4-08 08:39 1

摘要:这部我们决定赶在清明档最后一天抓紧发掉的原因,是它属于这个档期的“中间派”,单独看就是个及格线边缘的作品,相比《我,许可》差得很远,相比《我的妈耶》和《天才游戏》它又好像还行。

当煽情成为描写情感的唯一前提,电影本身就只能是拼贴的素材库,有效,但廉价。

本文作者/灰白

写在前面

今晚聊一部清明档的华语新片,在台湾省上映时,已经刷新了2016年以来台湾省电影单日最高票房纪录,登顶票冠——

《阳光女子合唱团》

这部我们决定赶在清明档最后一天抓紧发掉的原因,是它属于这个档期的“中间派”,单独看就是个及格线边缘的作品,相比《我,许可》差得很远,相比《我的妈耶》和《天才游戏》它又好像还行。

就和标题说的一样,这部要分两个方面去看。它首先是非常好哭的,好哭到我一下子都有点不确定这算不算是优点了。

我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演员一定是这部片最大(且不多)的优点,它讲述一所女子监狱中的一群犯人,她们各自都有着沉重的过去,因为一个偶然聚合到了一起,组建一只监狱合唱团。

这些女演员演得确实都还挺真诚的,她们好像真的进入了故事成为姐妹,能够让观众哭成这样,还在对岸拿下票房冠军,我觉得很大一部分是她们的功劳,毕竟确实演得好到我都有些不忍苛责。

我看的一场三分之二的人都在对着她们哭,我也在有几场戏忍不住微红了一下眼眶。

但微妙的是,正如标题另一半一样,我看的那一场散场出去的时候,没几个人给这部片好脸色,大家都是一边擦眼泪,一边吐槽这里那里的问题。

豆瓣上大家也是一边哭一边骂,还骂得花样百出。

这种现象在前几年的电影市场上很常见,我们以前也讨论过,大概的观点是哭一定是一件好事情,毕竟大家现在压力都这么大,但好哭不意味着一定是好片子,很有可能是一部洋葱电影——一切都服务于让你哭的那种片子。

要分辨一部好哭的片子是洋葱电影还是好电影,我们其实可以用一个概念——峰终定律。

这个定律大致意思是说,我们体验完一项事物之后,所能记住的只是在峰(高峰)与终(结束)时的体验。

很多做得好的情感向电影都符合这个定律,像《姥姥的外孙》,前面剧情是淡淡的生活流,后面姥姥在夜里疼痛,哭着喊妈妈,和最后给外孙留下的一百万,很自然地就勾出了观众的眼泪,留下了温情而不煽情的印象。

但洋葱电影,往往相反,没有所谓的峰和终,整个电影就像切洋葱的过程,平等均衡地在让你落泪,并没有起承转合的设计,更多是生理性的刺激。

比如《阳光女子合唱团》就很典型,它会让观众一边察觉问题一边哭,就是因为导演的做法是去对大众情绪进行精准调频,我们容易为什么而落泪,就把那个地方的浓度和倍数放大五倍,十倍;哪些情感容易打动人,就堆砌堆砌再堆砌。

全是高峰,也就谈不上什么峰和终了,情绪从开头一路牵引到最后,只会觉得好哭,也好烂,看得好累。

这篇就具体聊聊这种好哭是怎么实现的,以及片子的问题,当然这俩其实也是一回事。

正文

《阳光》改编自韩国的《和声》,改动部分不多,只是在本就煽情的原版基础上,继续拉高情感浓度。

两部片在我看来都是同样的套路化,从表达到故事都没有一点点新意,所以就不作对比了,仅针对这部的剧作技巧来聊。

要理解为什么好哭,就要先提到这部电影里,导演、角色、观众,分别处于什么位置。

一般而言,导演是隐身的,角色按照故事的发展自然流动,观众或代入角色或不代入,只是沿着情节线索去理解里面的人性或情感。

但这部其实不太一样。

我想到一个很贴近的例子,是毕飞宇小说《推拿》里的一段情节。

盲人女青年都红在一台向残疾人“献爱心”的大型慈善晚会中,演奏了乐曲,但效果不太好,演出结束后她正在沮丧,女主持人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舞台前面,伴着小提琴抒情的音乐,开始介绍“可怜的都红”和她的曾经,称都红的演奏是为了“回报全社会的关爱”,最后,还试图搀扶着她走下舞台。这一切令都红感到耻辱,从此不再学钢琴,并拒绝了所有慈善演出。

在《阳光》这片子里,导演无疑就是这个主持人,十分清楚观众可能会为什么而动容,调动一切视听,展现自以为的关怀。

我们就是台下的看客,明知刻意,却也不免为主角落泪或被触动。

稍微不同的是,电影里的角色不是都红,人物们都积极配合演出,配合着主持人的唱和,不断掀开自己血淋淋的从前。

于是具体放到电影里看,我们会很自然发现,让电影好哭的技巧,跟电影的问题,是一体两面的。

这种做法在催泪方面确实很有效果,因为弱化了人物本身,放大的就是人物的被动性和悲剧性。

《阳光女子》讲的是女囚犯李惠贞为了给孩子留下美好记忆,积极跟女狱友组织合唱团的故事,但这个过程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主角或配角,也并不是说侧重于群像塑造,编剧是把每个人都平行地两两组合,构成某一个片段中的对照组,永远存在一强一弱,或者说是一强势一悲惨的对比。

这个设计显然是为了在任何时候,都努力对照出弱势一方的凄楚可怜,刺激观众对弱者的怜悯。

比如一开始,开心带着孩子过生日的李惠贞等女囚犯们,就是弱者,而为了维护规则,冲进来打断她们的温馨的方科长,就是强者。

等到新的女囚犯进来,冲突不够了,这时原本处于弱者的女囚犯,其中有两个就无缝变成了强者,一改前面的温和,骂她、挑事、联手欺负她,目的就是继续制造强弱对比,为新人的悲惨际遇做悬念和铺垫。

这就为催泪点的持续和不间断做了一个保证,每个角色都有机会当弱者,甚至前期的强也只是为了后期的弱势做反差。

可以看出,这里面无关任何现实逻辑和人物逻辑,囚犯们的脆弱、痛苦乃至眼泪,都不是影片真正聚焦之处,导演顺应的仅仅是观众共情的逻辑,所谓好坏强弱,爱恨善恶,也都与人性无关,重点只在于能够构成反差和好哭的部分。

这种写法自然无益于人物塑造,甚至连贴标签都谈不上,因为下一秒就可能跟着剧情换人设了。

均匀的好哭,给人物带来的只能是无差别的灾难。

其次,就像慈善晚会上的煽情演讲一样,其根本目的就是煽情,那么故事本身的意义也不存在了,仅仅只是催泪的素材。

所以故事看似触及若干女性困境,被丈夫暴力虐待而反杀,女歌星无法兼顾事业和照顾孩子,生出智力残缺的儿子被丈夫辱骂,等等,这些都的确是议题,但是电影呈现的只有结果,没有任何展开和探微。

如此,这些女罪犯身上的际遇,乃至女罪犯们之间构建的情感,就呈现而言,与主题无关,更像是为观众上的双重眼泪保险。

一边减免观众的道德成本,一边结合犯罪元素本身的奇情,制造好哭的极端情境。

具体来说,就是所有人虽然犯罪,但都是被男性或命运伤害的好人,不断闪回的过往都只是用来证明她们的善良和为难,让我们能够理解并代入。

也因为都是好人,又都被动涉及犯罪,为外界所不容,能够理解她们的只有彼此,只有银幕外的你我,而且编剧会刻意埋伏笔,让我们看到李惠贞对孩子的挂念,提前看到玉英奶奶患病等,我们比每个角色知道的都要多。

这时我们就悄然被切换成了全知视角,在所有极端情境前,都下意识跟她们站在了一边,投入母女分离、亲近的人离世这类共通的感伤。

说白了,我们本来也很难共情规则和命运,理解人类情感本来就是人类的下意识,而这部做的就是想方设法去掉一切门槛,让我们即使明知是奇情和俗套,依旧忍不住要试图代入其中。

而这也带来了电影的最大问题,当煽情成为描写情感的唯一前提,电影本身就只能是拼贴的素材库,有效,但廉价。

说到这里,我想大家已经能够大致理解片子好哭在哪,问题在哪,但还不止。

女囚犯是片子聚焦的对象,多个女性入狱也与杀了丈夫、反杀男性等相关,但视听上,导演依旧沿用了最男凝的手法,让女性停留在弱者位置。

比如李惠贞遭受丈夫暴力,大部分用的就是加害者视角,不断给我们看李惠贞的恐惧和伤口。女囚刘宥芯曾被男性强暴虐待,镜头也毫无必要地俯拍,对准了衣着裸露的女孩。

包括后面她们成立合唱团,被选中外出演出,选歌还选了一首《十个男人九个坏》,歌词如下:“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姐妹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好好爱不再让他离开”,我想这对女性困境的消解已经足够明显,不用再分析解读了。

要说一点优点都没有,倒也不是,虽然改了口形和台词,但还保留着原版一对女同性恋领养了李惠贞孩子的设定,还专门强调了典狱长说的一句,“这是政府筛选过的,认为对孩子最好的选择”。

然而全片已经功能化、退步至此,这一点微乎其微的对男性的讽刺,不过是在腐坏的蛋糕上放一颗能吃的樱桃,回天无力了。

电影本身已经够煽情了,煽情到我对上价值,对牵引他人情绪这件事本身,已经有了下意识的反感和警惕,这篇也就到此为止吧。

来源:影视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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