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铁骊何以坚持《暴风骤雨》用黑白片,而《早春二月》要拍彩色片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3-20 20:32 2

摘要:1961年与1963年,导演谢铁骊相继推出了两部风格迥异的电影《暴风骤雨》与《早春二月》。前者是黑白片,描绘东北土改的苍茫与苦难;后者是彩色片,勾勒江南水乡的诗意与彷徨。同一个导演,相隔仅两年,为何在色彩选择上做出截然相反的抉择?这背后,是谢铁骊导演对题材、对

1961年与1963年,导演谢铁骊相继推出了两部风格迥异的电影《暴风骤雨》与《早春二月》。前者是黑白片,描绘东北土改的苍茫与苦难;后者是彩色片,勾勒江南水乡的诗意与彷徨。同一个导演,相隔仅两年,为何在色彩选择上做出截然相反的抉择?这背后,是谢铁骊导演对题材、对艺术、对生活的深刻理解。

□《暴风骤雨》:黑白里的苍茫与苦难

1960年,谢铁骊接拍《暴风骤雨》时,彩色胶片在国内已逐渐普及,此前北影厂好评如潮的《祝福》《林家铺子》均为彩色片。厂领导和不少同行都认为,这样一部反映伟大土改运动的影片,理应用彩色片来表现。然而谢铁骊却坚持拍黑白片。

这一决定源于他对题材的深刻理解。谢铁骊曾亲身参加过土改运动,对那段历史有切身体会。他反复研究周立波的原著,感到由文学形象转化为银幕形象的关键,在于必须反映土改运动的规模、过程和气势,揭示各阶级、各阶层人物在运动中的变化,最重要的是塑造鲜明典型的人物,而这其中环境的展现十分关键。

要做到这些,黑白片是最佳选择。他要呈现的是东北农村土改时期“贫困破落的乡村面貌和农民的苦难生活”。那苍茫的雪原、破旧的农舍、破烂的衣着、农民脸上刀刻般的皱纹——黑与白的强烈反差,恰能创造出凝重的历史沧桑感。此时彩色胶片已被广泛采用,但是为了展示当年沉郁苦难的背景,谢导演坚持继续拍摄黑白片。

最终,黑白影像成为了《暴风骤雨》的美学基石:影片紧紧抓住贫雇农与恶霸地主韩老六你死我活的斗争主线,赵玉林牺牲与枪毙韩老六两个高潮合二为一,黑白两色的强烈对比,恰如那个时代的阶级冲突,不容暧昧,不容调和。

□《早春二月》:彩色里的诗意与彷徨

两年后,拍摄《早春二月》时,厂里最初计划是拍黑白片,但谢铁骊导演做出了相反的选择:一定要拍彩色片。这同样源于题材的需要。《早春二月》改编自柔石的小说《二月》,讲述1926年前后,苦闷彷徨的青年知识分子萧涧秋来到江南芙蓉镇教书的故事。这是一个需要细腻、需要诗意、需要情感渲染的题材。

谢铁骊在谈及这部影片的创作时,提到苏联电影大师艾尔姆列尔1955年创作的影片《没有说完的故事》给他以很大触动。他说:“我为什么创作《早春二月》,和看这部片子有关。它比较细腻,从感情的细节上去渲染。”与此同时,他在担任《林家铺子》副导演时,深受水华水华导演的影响。这种对细腻、对意境的追求,必然要求彩色胶片,江南水乡的旖旎风光,梅林的芬芳,小桥流水的诗意,如果用黑白胶片,都将大打折扣。

彼时北影厂彩色胶片供应刚好遇到困难,摄影师李文化心焦如焚。听说厂里拍《野猪林》可能还剩有彩色胶片,他连忙找谢铁骊商量。谢铁骊去找厂长汪洋,竟获批用这批“过期的AGFA彩色片”。正是这次“捡漏”,才有了后来被誉为“中国最美电影”的《早春二月》。

影片最终呈现的效果证明了这个选择的正确:以景写情,情景交融,借用陶岚反复弹奏的《徘徊曲》渲染苦闷犹豫的心情,以怒放争妍的大片李花衬映炽热的纯洁感情,用皑皑白雪表现不畏世间阴暗的纯洁。这些意境,唯彩色方能承载。

□结语:尊重题材,方成经典

从《暴风骤雨》的黑白,到《早春二月》的彩色,谢铁骊的选择与坚持看似矛盾,实则一以贯之,一切服从于题材,一切服务于内容。

《暴风骤雨》需要的是力量与真实,黑白胶片以强烈的反差,呈现了土改斗争的暴风骤雨。《早春二月》需要的是诗意与细腻,彩色胶片以丰富的层次,勾勒了知识分子的苦闷彷徨。前者是在彩色片已经普及的时代“逆流”而行,后者是在彩色胶片紧缺的条件下“争”来机会。每一次选择,都不是随波逐流,而是深思熟虑。

两片相隔两年,一黑一彩,共同成就了中国电影史上的两部经典。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好导演,不是固守某种风格,而是为每一个故事找到最适合的表达方式。

来源:海博72792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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