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人·鱼》还没上映,讨论已经多得有点不像一部文艺片了。程耳又一次用了王一博。他没找那些大家觉得更稳妥的资深演员。这个选择本身就值得琢磨。导演和演员之间的信任,有时候不是靠资历堆出来的。第一次合作是试探,第二次合作就是确认。程耳显然确认了某种东西,可能是默契,也可能是他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可能性。“我跟他见面最深刻的是两点印象。第一是外在形象,我觉得他会是符合《无名》的剧本也好、文本也好所要求的这个人物的形象的。第二他很有礼貌,他很得体,然后他也有足够的沉默吧。而我正好是一个特别能够去理解这种沉默的人。”程耳
程耳再赌王一博,《人·鱼》能否打破流量与文艺的边界?
《人·鱼》还没上映,讨论已经多得有点不像一部文艺片了。
程耳又一次用了王一博。
他没找那些大家觉得更稳妥的资深演员。这个选择本身就值得琢磨。导演和演员之间的信任,有时候不是靠资历堆出来的。第一次合作是试探,第二次合作就是确认。程耳显然确认了某种东西,可能是默契,也可能是他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可能性。
“我跟他见面最深刻的是两点印象。第一是外在形象,我觉得他会是符合《无名》的剧本也好、文本也好所要求的这个人物的形象的。第二他很有礼貌,他很得体,然后他也有足够的沉默吧。而我正好是一个特别能够去理解这种沉默的人。”程耳在一次采访中这样评价。
这种东西在片场之外很难解释清楚。
一部电影在诞生之前就被反复咀嚼,它的命运已经不完全属于创作本身了。压力现在转移到了成片质量上,它必须足够结实,才能撑得起这么早、这么高的期待。
在功利化的影视工业中,这种信任是美学坚持还是对规则的叛逆?
信任的代价:作者导演的冒险与坚持
程耳作为作者导演,有很强烈的个人风格。非线性叙事、复杂人性、暴力美学、阴郁影调等标志性修辞,令其电影在兼顾商业诉求的同时,流露出非常迷人的作者风格。
他的电影语言一直很挑观众。
启用王一博这样的演员,面临的审视是双重的。一方面来自行业内部,那些习惯了按资历、奖项、过往表现来评价演员的体系;另一方面来自更广泛的舆论场,那里充满了关于“流量”与“实力”的简单对立。
程耳对此似乎有自己的判断。“我自己后面的项目《人鱼》也好,其他计划也好,都是之前已经商定的,其实跟《无名》的票房没有关系。”他在2023年的一次采访中谈到。
这种态度本身就构成了一种立场:创作的选择优先于市场的即时反馈。
程耳的风格化叙事对演员有极高要求。《无名》中那种时空交错的文艺叙事手法,被影迷称为“东方版《降临》”。他的镜头语言对演员的“去符号化”能力要求极高。
王一博在《无名》中展现的“沉默张力”恰好与程耳的美学形成了某种契合。那种需要收敛表演痕迹,将情绪内化为眼神与肢体语言的状态,不是靠粉丝呐喊能完成的工作。
“在沉默的基础之上,可以叠加很多东西去赋予他,我们可以去赋予什么,但我们很难去匡正什么。”程耳曾这样解释他的选角逻辑。
反逻辑的选角:打破资历与类型的枷锁
行业常规的选角逻辑,依赖的是资历、奖项、过往票房数据、流量热度等可量化的指标。这套体系运作多年,形成了一套相对保守但安全的筛选机制。
程耳的选择跳出了这个框架。
“我肯定都是从剧本的人物出发,从形象出发。”他在谈到演员选择时这样说,“对,王一博这个角色呢,因为确实我之前每一次拍的都是……我都是中年人,都是中……对,我其实没有拍这么这个就是他们这个年龄段的这个演员的经验我是缺乏的,包括对这个年龄段的演员我也缺乏了解。”
这种坦诚反而揭示了一种更本质的创作逻辑:从角色本身的需求出发,而不是从演员的既有标签出发。
程耳视角中看到的,是王一博身上那种“未被开采的特质”:那种疏离感,那种适合在镜头前做减法的肢体表现力,那种可以被塑造成不同角色的可塑性。这不是盲目冒险,而是基于导演对演员内核与角色潜力的精准直觉。
默契作为创作催化剂,在电影史上不乏先例。王家卫与梁朝伟的合作长达数十年,梁朝伟凭借《花样年华》斩获戛纳电影节影帝桂冠。贾樟柯与赵涛的组合也成为了作者电影的标志性搭档。
这些长期合作的关系之所以能够建立,往往基于导演与演员之间某种超越常规评价体系的理解和信任。程耳与王一博的二次合作,可能正试图建立这样一种关系。
豪赌的筹码:成功或失败的双向影响
这场豪赌的筹码,对双方都足够沉重。
若《人·鱼》获得认可,这将是一次双向成就。程耳作为作者导演的地位将得到进一步巩固,证明他不仅能够坚持个人风格,还能在不同类型的演员身上实现这种风格。对王一博而言,这将是从流量到实力转型的关键一步,为他打开更广阔的创作空间。
影片已在2025年杀青,处于待映阶段。猫眼平台标记“想看”人数超30万,这个数字放在文艺片的语境里,分量不轻。王一博主演电影累计票房37.73亿,此前获金鸡奖2次提名、华表奖1次提名等14项荣誉。
这种数据层面的期待,与艺术创作层面的压力,构成了这次合作的双重考验。
如果失败,情况会完全不同。对程耳而言,这可能冲击他作为作者导演的信誉,让外界质疑他的选角眼光和美学把控能力。对王一博来说,转型的压力会加倍反弹,那些关于“流量演员不适合文艺片”的论调将获得新的论据。
但即便是失败,这种尝试本身也并非全无价值。它至少提供了一次打破行业僵化逻辑的实践案例,让人们看到不同类型的组合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电影《人·鱼》的配置本身就充满了实验性:故事横跨中国大兴安岭、越南河内、日本青森三地,通过青年面对诱惑、中年男人的人鱼表演生涯、艺术系女学生的成长三条主线交织人物命运。王一博为贴合角色完成高强度水下特训与极寒环境实拍,被其称为“最痛苦最折磨身心”的拍摄经历。
这种投入规模在文艺片中并不多见。
信任作为创作的土壤
最终,电影院里灯暗下来之后,所有的标签都会褪色。
银幕亮着的时候,才是真的较量。
程耳对王一博的“确认”,本质上是一次关于“信任”的实践。在影视工业日益数据化、标准化的今天,这种基于直觉、默契和个人判断的信任关系,显得尤为珍贵。
它不是对规则的简单叛逆,而是对创作本身更本质的回归: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反应,相信在既定标签之外的可能性,相信一部电影最终要靠作品本身说话。
《人·鱼》还没上映,一切评价都为时尚早。但至少,有人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拍电影,有人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演电影。这种“愿意”本身,就已经提供了讨论的价值。
当流量与文艺、数据与直觉、标签与本质这些看似对立的概念被放在一起时,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一个更复杂的创作生态正在形成的信号。
这个行业的评判标准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有些人的资历被默认为通行证,另一些人的名字则自带争议。王一博属于后者。但提名就是提名,金鸡华表的提名名单上,他的名字在那儿,这是事实。
《人·鱼》最终会成为什么样的案例,还得看它自己怎么走下去。但至少在这一刻,程耳用他的选择告诉我们:在所有的创作要素中,人与人的信任,依然是最珍贵的土壤。
你看过哪些导演和演员的组合,让你感受到了这种超越常规的信任和默契?
来源:宠咖阁sw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