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冰山上的来客里,那个骑在马上揭开面纱,回眸一笑,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甲骨文丹姆吗?可是你敢相信吗?就是这个仅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惊艳了整个五六十年代中国的姑娘。在电影上映后不久,就因为长得太美了成了一条罪状,被迫脱下了军装,从所有人的视线里神秘的消失了整整
危险的美丽。
冰山上的来客里,那个骑在马上揭开面纱,回眸一笑,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甲骨文丹姆吗?可是你敢相信吗?就是这个仅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惊艳了整个五六十年代中国的姑娘。在电影上映后不久,就因为长得太美了成了一条罪状,被迫脱下了军装,从所有人的视线里神秘的消失了整整30年。
扮演甲骨文丹姆的演员叫阿依夏木克里木,她是个地地道道的新疆姑娘。当年拍冰山上的来客的时候,她才16岁,根本就不是什么电影演员,而是新疆一个杂技团里练柔术的小朋友。当时导演赵新水为了找女主角,跑遍了整个新疆,面试了几百个姑娘都不满意。他觉得真假两个古兰丹姆都要美,但美的还不能一样。
真的古兰丹姆应该是那种温柔善良,惹人怜爱的美。而假的应该是那种带着一丝野性,一丝神秘,甚至一丝危险的美。就在导演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一天他路过一个杂技团的排练场,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练功的阿依夏木。那姑娘五官立体的就像刀刻的一样,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看人的时候像一汪深潭,里头藏着好多你猜不透的东西。
导演当时就拍了板说不用找了,这个加古兰丹姆就是他了。安于夏木就这么着稀里糊涂的被捡进了剧组。他没学过表演,也不会说普通话,导演就让翻译一字一句的给他讲剧本,可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镜头前他不需要太多的台词,就那么一个眼神,一个嘴角微微上扬的动作,就把那个潜伏的女特务,既美丽又危险的气质给演绝了。
电影上映后,那真是万人空巷。阿依夏木扮演的贾古兰丹姆,虽然是个反派,可因为长得太美了,观众们愣是恨不起来。好多小伙子就是为了看他那回眸一笑,一遍一遍的往电影院里跑。阿依夏木这个名字,也一下子就传遍了全中国。所有人都以为一颗新的电影明星就要冉冉升起了。可谁也没想到,命运的打击来的那么快,那么猝不及防。电影的巨大成功也引来了无数的争议。在那个以朴素为美的年代,阿依夏木这种带有异域风情的明艳照人的美,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很快一场针对冰山上的来客的批判,就开始了。
有人写文章说,这部电影不歌颂阶级斗争,反而去表现什么小资产阶级的爱情,是毒草。而阿依夏木这个甲骨文丹姆的扮演者,更是成了众矢之的。他的罪状是什么?说他长得太漂亮了,在银幕上卖弄风骚,腐蚀了革命群众的意志。说他演的那个女特务,竟然比英雄人物还抢眼,这是严重的立堂问题。
就因为这些现在看来可笑又荒唐的理由,阿伊夏木的命运被彻底的改变了。他被迫离开了他热爱的文艺舞台,脱下了那身军装,被下放到了新疆一个偏远的县城,成为一家工厂里普普通通的统计员。从一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到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工人,这中间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刚到工厂的时候,他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这就是那个演女特务的。还有人会当着他的面阴阳怪气的说,这不是大明星吗,怎么也来跟我们工人阶级一起劳动。改造了那些年,她把所有的委屈和泪水,都咽进了肚子里。她不再唱歌,也不再跳舞,她把自己所有的照片都锁进了箱底。
她就像电影里,那个消失在冰山雪海里的古兰丹姆一样,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了。她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工人,生了两个孩子。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对着一堆堆枯燥的报表和数字,下班后就回家做饭洗衣带孩子。他成了一个最平凡的妻子,一个最平凡的母亲。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拿出那张冰山上的来客的电影海报,看一眼然后迅速的收起来,生怕被人看见。他这一消失,就是整整30年。30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变成一个两鬓斑白的妇人。30年的时间,也足够让一代人把他给忘得干干净净。
一直到90年代,当年的那部老电影又重新在电视上热播,人们又一次被那个美丽的甲骨文丹姆所惊艳。可大家这时候才发现,关于这个演员,我们除了知道他叫安逸夏木,其他的一无所知。他后来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当时的长春电影制片厂也开始着手寻找这些失联多年的老演员,他们派出了一个摄制组,几经周折才终于在新疆的一个小县城里找到了那个已经变成了普通退休工人的阿依夏木。当摄制组的镜头再一次对准他的时候,他显得有些拘谨和不自然,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可当摄制组的导演试探着放出那首熟悉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眼神里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帕米尔高原上那个16岁少女的清澈和灵动。他对着镜头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说我都快50年没上过镜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安逸项目的故事是一个时代的悲剧,她的美丽本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却在那个荒唐的年代里成了一把刺向他自己的尖刀。他被时代选中,又被时代抛弃,可即便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公和磨难,他的身上也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他就像帕米尔高原上那朵最坚韧的雪莲,虽然被冰雪覆盖了30年,可当春风再次吹来的时候,他依然绽放出了最纯净最动人的美丽。这份美丽远比他在银幕上留下的那个惊鸿一瞥更值得我。
来源:清茶小酒度余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