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老公,今天部门临时加了个急活,要赶个方案,估计得弄到挺晚。你早点睡,别等我啊。”
郑钱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深夜她跟男闺蜜单独看电影,骗我在加班,我戳穿后直接拉黑
01
手机屏幕的蓝光刺进眼睛时,是夜里十一点三十七分。
我盯着那条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老公,今天部门临时加了个急活,要赶个方案,估计得弄到挺晚。你早点睡,别等我啊。”
配图是她工位的照片——那盆我送她的绿萝、粉色的保温杯、贴着便签的显示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到几乎完美。
但我刚刚刷到的是另一个人的朋友圈。
三分钟前,她的“男闺蜜”徐锐发了一条动态。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昏暗的电影院,荧幕上的光打在两个侧脸上。她歪着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里捧着一桶爆米花。定位是CBD万达影城,IMAX厅,《好东西》午夜场。
徐锐的配文只有四个字:老时间,老地方。
我放大那张照片。她今天出门时穿的那件米色风衣,领口微微翘起。她说晚上降温,要多穿点。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她压低声音,背景里隐约有音乐声,“老公,我还在公司呢,怎么啦?”
“方案写得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还有一点点收尾。”她打了个哈欠,演技很好,“累死了,想赶紧回家睡觉。”
“电影院累不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五秒。我听见她深吸一口气。
“老公,你听我解释——”
我挂断了电话。
指关节抵在桌面上,硌得生疼。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层薄薄的光。茶几上摆着两副碗筷,她出门前说晚上回来一起吃,让我先别动,她带最爱吃的那家麻辣香锅。
桌上的菜凉透了。红烧肉凝出一层白油,蒜蓉青菜蔫成墨绿色,电饭煲的保温灯还亮着,指示灯一闪一闪。
我把她的微信拖进黑名单。
手机扔到沙发上,弹起来,又落下去。
十二点零七分,门锁响了。
02
她的脚步声在玄关停住。
我听见她换拖鞋,听见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那盒没送成的麻辣香锅。她没有立刻进来,在玄关站了很久。
客厅没开灯,我坐在沙发里,能看见她的轮廓。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鞋柜上,慢慢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隔着两米的距离。
“回来了?”我开口。
“嗯。”她的声音很轻。
“电影好看吗?”
她又沉默了。窗外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一道灰蒙蒙的痕迹。她低着头,手指绞着风衣的腰带,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她一紧张就会这样。
“你听我说,”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颤,“徐锐他……他今天心情不好,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了,他找我出来聊聊。他不想一个人看电影,就让我陪着。”
“所以加班是假的。”
“我怕你多想……”
“怕我多想,所以骗我?”我转过头看她,“林晚,我们在一起五年,订婚戒指都买了,你现在跟我说怕我多想?”
她不说话。
“你知道几点了吗?”我指了指墙上的钟,“十一点半发朋友圈,现在十二点。你陪一个男人看午夜场,告诉我他在失恋。你觉得这解释站得住?”
“真的是这样!”她抬起头,眼眶红了,“徐锐是我高中同学,认识十年了,他要是有别的想法早就有了,还用等到现在?”
“所以是我小心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我。客厅的光线暗,但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焦急、委屈,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老公,徐锐真的就是普通朋友。他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哑的,说实在撑不住了。他一个人在那个房子里待着,我怕他出事……”
“那他妈的是他的问题。”我打断她,“他有父母,有其他朋友,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非得半夜?为什么非得瞒着我?”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把那盘凝固的红烧肉端起来,走进厨房。倒进垃圾桶的时候,瓷盘和塑料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她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眼泪掉下来。
“你倒掉干什么……”
“凉了,不能吃了。”
“我买了麻辣香锅……”
“不想吃了。”
我把盘子放进水池,开水龙头冲了冲。水声哗哗的,掩盖了她的抽泣声。我背对着她,手撑在灶台边沿,大理石台面冰凉冰凉的。
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对不起,”她的脸贴在我背上,声音闷闷的,“我应该跟你说实话。我不该骗你。”
我没动。
“但是老公,你能不能相信我一回?徐锐真的只是朋友,我跟他要是能有什么事,十年时间,早该有了。”
水龙头还开着。我看着水流进水池,打着旋,消失在下水口。
“你先去睡吧。”我说。
“那你呢?”
“我坐会儿。”
03
她在卧室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进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怕我一个人在外面胡思乱想。
我在沙发上坐到两点。
手机拿起来好几次,又放下。黑名单里她的头像灰蒙蒙的,点进去,能看到朋友圈那一栏变成了一条横线。以前每天睡前都要刷一遍她的动态,现在什么都没了。
三点多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是她半夜出来给我盖的。茶几上多了一杯温水,杯壁内侧凝着水珠,应该放了有一会儿了。
卧室门关着。
我拿起手机,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消息叮叮咚咚涌进来——十三条微信,七个未接来电。
最新的一条是早上六点四十发的:“老公,我去菜市场买点菜,中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没回复。
八点半,门开了。她拎着大袋小袋进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醒了?饿不饿?我给你做早饭。”
“不用。”
她把袋子拎进厨房,一样一样往外掏。排骨、莲藕、青椒、西红柿,还有一盒草莓。都是我喜欢的。她做事向来细心,记得住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林晚。”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徐锐,到底怎么回事。”
她走过来,在茶几另一侧的矮凳上坐下,两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真的只是朋友。”
“那为什么骗我?”
她咬了咬下唇。那个动作她一做,我就知道她在犹豫。
“因为……因为以前跟你说过徐锐的事,你不太高兴。你说你们走得太近了。所以这次他找我,我怕说了你不同意。”
我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有次翻她手机,看见她和徐锐的聊天记录。没什么过分的,但频率很高——几乎每天都有,早安晚安,分享歌,分享段子,有时候还发语音。我问她这人谁啊,她说高中同学,男闺蜜。
我当时说了一句:“什么男闺蜜女闺蜜的,听着别扭。”
她当时没说什么,后来再没在我面前提过徐锐。我以为这事过去了。
“所以你就瞒着我?”
“我不想你生气……”
“我现在更生气。”
她不说话了。低下头,盯着地板,肩膀微微塌着。厨房水龙头没拧紧,隔几秒滴一声,滴一声。
“林晚,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
“如果是我,半夜陪一个女的看电影,瞒着你说加班,你生不生气?”
她愣住了。
“回答我。”
“……生气。”
“那不就结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楼上有人在走动,咚咚咚,咚咚咚,来来回回。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道细细的光柱,灰尘在里面飘。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老公。”
我没应。
“老公,我知道错了。真的。以后我再也不骗你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之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说话还是说话,吃饭还是吃饭,但那种感觉不对了。她比以前更殷勤——早上起来做早饭,晚上下班抢着买菜,连我换下来的袜子都抢着洗。我知道她在补偿,在用这些事填补那个裂缝。
但我心里的疙瘩没消。
周五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小远啊,这周末带林晚回来吃饭呗。你爸想你们了。”
我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她。她似乎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转过头来。
“行,我问问她。”
挂断电话,我说:“我妈让周末回去吃饭。”
“好啊。”她点头,“周六还是周日?”
“都行。”
“那周六吧,我周日约了……”
她停住了。
“约了什么?”
“……约了徐锐。”她抿了抿嘴唇,“他之前说想找个时间聊聊,他最近状态不好。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推掉。”
我看着她。
客厅里的电视正在放广告,一个女声在喊“限时特价”,背景音乐很吵。她握着遥控器,指节有点发白。
“推了吧。”
“……好。”
她低下头,拿起手机,打字,发送。然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发完了。”
“嗯。”
电视里继续放广告。她没换台,我也没说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林晚。”
“嗯?”
“你跟他,真的只是朋友?”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老公,我跟他认识十年了。高中三年同桌,大学四年都在一个城市,毕业之后也一直联系。他就像……像一个家人。不是亲的那种,但就是习惯了有这么个人存在。”
“家人需要半夜单独看电影?”
“那天真的是特殊情况。他跟他前女友谈了四年,从上大学就开始谈。分手那天,他给我打电话,声音都不对了。他说他一个人待着会疯,让我陪他做点什么事。电影院是他挑的,他说看个喜剧片,笑一笑,可能就好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这事我做得不对。我不该骗你。”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老公,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电视里广告放完了,切到一部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吵架,女的摔门出去,男的追出去,在大雨里抱住她。狗血的剧情,台词却一句都听不清。
“那你以后还见他吗?”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问你,以后还见不见他。”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家人”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家人是什么?家人是半夜可以打电话的人,是心情不好可以陪着的人,是不用解释太多就能被理解的人。这些东西,本来应该只属于我。
“我……”她低下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不知道?”
“他是我朋友,十年的朋友。你让我突然就不见了,我做不到。但是……”她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但是我可以跟他说清楚,以后保持距离,不单独见面,不半夜联系。这样行吗?”
我看着她。
她哭得很狼狈,鼻涕都流出来了,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头发散下来几缕,粘在脸颊上。这个样子的她,跟那天电影院照片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她,像是两个人。
“行。”我说。
05
周六去我妈家的路上,她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开车的是我,她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初冬的树光秃秃的,灰褐色的枝条划过天空。路过一个村口时,有人家在办白事,白色的纸钱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妈那边,你别提这事。”我说。
她点点头。
车停在我妈家楼下时,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从后座拎起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走吧。”
上楼的时候,她走在我后面。我能感觉到她故意放慢步子,跟我拉开一两米的距离。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她会挽着我的胳膊,一边爬楼梯一边念叨“你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妈开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
“哎呀,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她把我们迎进去,然后冲着厨房喊,“老郑,孩子们来了!”
爸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锅铲:“坐坐坐,马上就好!”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电视开着,放的是戏曲频道,一个青衣正在咿咿呀呀地唱。妈拉着林晚在沙发上坐下,又是递水果又是倒茶。
“林晚啊,最近工作累不累?”
“还好阿姨,不累。”
“你看看,又瘦了。是不是小远没照顾好你?”
她笑笑,没接话。
我在旁边坐下,抓了一把瓜子,一颗一颗剥。瓜子壳扔进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脆响。
吃饭的时候,爸把拿手的红烧鱼摆在她面前。
“尝尝,早上刚买的,活鱼。”
她夹了一筷子,说好吃。妈又往她碗里夹排骨,夹鸡翅,夹笋干。碗里堆得冒尖。
“阿姨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那么熨帖了。以前她来我家,我妈对她好,我心里是高兴的。但现在,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我妈对她好,是因为把她当儿媳妇。可是这个儿媳妇,以后还会不会是我老婆?
吃完饭,妈拉她去阳台说话。我坐在客厅里,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只偶尔传来几声笑。爸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门边。
“……两个人过日子,磕磕碰碰正常。小远脾气我知道,有时候轴,但他心好。你们好好处,有什么事多沟通。”这是妈的声音。
“阿姨,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你们这几年走过来,不容易。你们要是能成,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我没再听下去,回到沙发上坐下。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一串一串的,车灯也亮起来,红的白的交织在一起。她靠在座椅上,像是睡着了,但我知道她没有。她的呼吸声不对。
“妈跟你说什么了?”
她睁开眼。
“没什么。就是……家常。”
“嗯。”
车开到小区门口时,她突然开口。
“老公,你妈今天跟我说,她盼着咱们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她帮着带。”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你怎么说?”
“我说……我说会的。”
车停在车位上。我熄了火,车里的灯暗下来。黑暗中,她转过头看我。
“老公,我是真心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06
日子像是回到正轨了。
她还是每天做饭,我洗碗。一起追剧,一起逛超市,周末偶尔去看场电影。那些裂缝好像被日常的琐碎填平了,踩上去,不那么硌脚了。
直到那天晚上。
十点多,她去洗澡了。我靠在床上刷手机,她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幕朝上,横在床头柜上。
是一条微信。
备注名:徐锐。
内容只有五个字:“睡了吗?想聊聊。”
我看着那五个字,一动不动。
浴室的流水声哗哗的,她在里面哼歌,调子跑得厉害,但能听出来是最近抖音上很火的那首。水蒸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她喜欢的那款,草莓味的。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新消息。
“就一会儿,不耽误你。”
我盯着那两行字。手指放在膝盖上,攥紧了床单。
门开了。她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看见我盯着床头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愣住了。
手机又亮了。
第三条消息。
“林晚?在吗?”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老公,我不知道他发……”
“你回吧。”
她愣住了。
“回他。”
她握着手机,站在那里,浴巾裹得松松垮垮的,水顺着发梢滴下来,滴在地板上。
“你不是说以后不单独联系了吗?”
“我……”
“这是第几次了?”
“老公,他真的就是心情不好想聊聊,我没回他,我发誓我这几天没跟他联系过……”
“那你现在回。”我坐直了,“你当着我的面回他,告诉他你有老公了,半夜别找你。”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老公……”
“回。”
她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徐锐,你别这样。我说过了,我们以后保持距离。我老公会不高兴。”
我看着她。
“发了吗?”
“发了。”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走过来,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老公,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她的声音有点抖,“他今天可能真的有事。他这个人,一般不会这样……”
“所以你觉得是我过分了?”
“不是,我就是说……”
“说什么?”
她没再说话。站起来,走到衣柜边,拿起吹风机,插上电。嗡嗡嗡的声音响起来,遮住了所有可能的话音。
我躺下去,把被子拉到胸口,盯着天花板。
吹风机响了很久。
07
事情是在一周后爆开的。
那天是周六。下午,她说约了闺蜜逛街,五点出门,说大概九点回来。我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没多想。
八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的。三十来岁,穿着件灰色卫衣,头发有点长,刘海快遮住眼睛了。脸很白,瘦,颧骨有点高。
“你是郑远?”他问。
“你是?”
“徐锐。”他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林晚的男闺蜜。想跟你聊聊。”
我站在门口,没让开。
“她不在。”
“我知道。”他点点头,“她跟我在一起。”
我的手指攥紧了门框。
“你说什么?”
“她今天不是跟闺蜜逛街,”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她跟我在一起。在我家。”
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她在我家待了一下午。”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插进卫衣口袋里,“你知道吗,她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唇,一咬就是一排牙印。她哭的时候爱用手背抹眼泪,抹完了还要吸一下鼻子。她看电视看到感动的地方,会往旁边人身上靠,靠完才反应过来,赶紧坐直。”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句话都像钉子。
“这些,你知道吗?”
我站在门口,手攥得死紧。门框的木棱硌进掌心,生疼。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想让你知道,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
他转过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对了,她说今晚会晚点回来。让我们好好聊聊。我就先来打个招呼。”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去。
我站在门口,很久没动。
九点四十,门锁响了。
她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见我站在客厅中央,愣了一下。
“老公,你怎么站这儿?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
“去哪儿了?”
她顿了一下。
“跟小敏逛街啊,不是跟你说了吗?”
“小敏刚才打电话找你。”我看着她,“问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她有急事。”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那个袋子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东西散出来——两盒草莓,一袋橘子,还有一包盐焗鸡翅。
“老公……”
“你在他家待了一下午。”
她的脸白了。
“他刚才来过。就在门口,跟我说了好多。”我看着她,“他说你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唇。他说你看电视感动的时候会往旁边靠。他说了好多。你想知道他还说了什么吗?”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林晚,”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08
她站在原地,眼泪流下来。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今天说心情不好,让我过去陪他说说话。我发誓,真的只是说说话。他最近工作出问题了,可能要失业,他……”
“所以你又去了。”我打断她,“上一次是失恋,这一次是失业。下一次呢?他感冒了?他饿了?他妈生病了?林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一次他需要人的时候,都他妈的是你?”
她不说话,只是流泪。
“他刚才在我面前说那些话,说你紧张的时候咬下唇,说你哭的时候用手背抹眼泪。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我……”
“他是在告诉我,他比我更了解你。”我往前走了一步,“他是在告诉我,你在他面前,跟在我面前,是一样的。”
“不是的……”
“那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得厉害。
“老公,我跟他是十年的朋友。他知道我所有的习惯,我也知道他所有的毛病。但这不代表什么,真的不代表什么。我心里只有你……”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不说话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说跟闺蜜逛街,然后去他家待一下午?你要是觉得这没什么,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怕你生气……”
“所以你骗我。”我看着她,“一次是骗,两次是骗,每一次都是骗。林晚,你让我怎么信你?”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客厅里的灯亮得刺眼。电视关着,黑漆漆的屏幕映出我们两个的轮廓。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
“我们分手吧。”我说。
她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我重复了一遍,“订婚的事,算了。”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抓得很紧。
“老公,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手抓在我胳膊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眼泪把她的脸冲得一塌糊涂,妆都花了,睫毛膏糊成两道黑印。
“林晚,”我慢慢把她的手拿开,“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看着我。
“你喜欢他吗?”
她愣住了。
“回答我。”
“……不喜欢。”
“那他喜欢你吗?”
她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个瞬间,我懂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09
她往后退了一步。
“老公,他真的就是……”
“就是什么?”我看着她,“就是喜欢你?就是等着你?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她不说话。
“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我说,“你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但你舍不得这个‘朋友’。你享受他对你的好,享受他需要你,享受这种被两个人同时在乎的感觉。”
“不是的……”
“那是怎样?”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晚,”我坐下来,手撑着膝盖,“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她站在那里,不说话。
“不是你骗我。是你明明知道这样不对,你还是去了。你明明知道他会怎么想,你还是给他机会。”
“我没想到他会来找你……”
“你没想到?”我抬起头,“你跟他认识十年。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她不说话了。
窗外的风刮起来,呜呜的,把树枝刮得沙沙响。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走吧。”我说。
她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走吧。回你自己家待几天。我们冷静一下。”
她站在那里,嘴唇在抖。
“老公,你别赶我走……”
“我没赶你。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骗我两次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三次。”
身后传来她的脚步声,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很重。然后门开了,又关上。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过了很久,她的身影从单元门里出来,走到路灯下,站了一会儿。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管,就那么站着。
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
那个晚上我没睡。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手机拿起来好几次,又放下。想给她发消息,不知道发什么。想打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收到一条微信。
不是她的。
是徐锐。
“她在我这儿。你放心。”
我看着那四个字,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哭了很久。我问她要不要回去,她说你让她走的。”
我没回。
“郑远,我喜欢她。喜欢很久了。”
我还是没回。
“但她说她爱的不是我。她说她这辈子只想跟你过。”
窗外的天开始蒙蒙亮了。
10
一周后,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到的比我早。我进门的时候,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拿铁,杯子外面凝着水珠。她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我坐下来。
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我说美式。
沉默。
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咖啡机在嗡嗡响,蒸汽喷出来的声音嘶嘶的。
她先开口。
“我跟徐锐说清楚了。”她的声音很轻,“以后不会再单独见面了。彻底的那种。”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了。”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杯壁,“但我真的想跟你走下去。”
“林晚。”
她抬起头。
“你喜欢过他吗?”
她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他是我朋友,仅此而已。我错就错在,明明知道他对我有别的意思,还舍不得推开他。”她深吸一口气,“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害怕失去一个十年的朋友。但后来我想明白了,这种‘朋友’,本来就不该留。”
我没说话。
“老公,”她看着我,眼眶红了,“我知道我骗了你,知道我不该瞒着你去见他。你要是实在不能原谅我,我也认了。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五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来没有别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金色。她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我看着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天下雨,她站在公司楼下躲雨,淋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我问她是不是新来的同事,她点点头,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我记了五年。
“林晚。”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看着我。
“如果以后,他再找你,你怎么办?”
“我不会见的。”
“如果他说他快死了呢?”
她愣了一下。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呢?”
她看着我,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下来。
“老公,”她的声音在抖,“你是不是还是不信我?”
我没回答。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订婚戒指。
她看着那枚戒指,整个人僵住了。眼泪流得更凶了,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老公……”
“林晚。”我看着她,“这枚戒指,我收了一周。我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给你。”
她不说话,只是流泪。
“你知道我最后怎么决定的吗?”
她摇摇头。
我拿起戒指,打开盒子,放在她面前。
“戴上吧。”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戴上吧。”我看着她,“但这是最后一次。”
她的手在抖。拿起戒指的时候,差点掉在地上。她戴了好几次才戴上,然后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老公……”
“林晚,”我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今天说的话。但以后,别再骗我了。”
她拼命点头,点头,点头。泪水甩得到处都是。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那枚戒指闪着细细的光。
服务员端来我的美式,放在桌上。白色的杯子,褐色的咖啡,热气袅袅地升起。
“你瘦了。”我说。
“你也是。”
她笑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个笑,跟五年前那个雨天一样。
有些裂缝,可能永远都在。但有些东西,值得再试一次。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郑钱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来源:小郑每天爱分享85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