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无雷:张艺谋的“流水线”困境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2-22 13:23 1

摘要:大年初四,看了张艺谋导演的《惊蛰无声》。散场时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那泛着蓝光的都市夜景——据说拍摄时使用了蓝冷调滤镜。还有就是最后15分钟里的两次反转,像是强行安装的结局,让观影过程戛然而止。

大年初四,看了张艺谋导演的《惊蛰无声》。散场时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那泛着蓝光的都市夜景——据说拍摄时使用了蓝冷调滤镜。还有就是最后15分钟里的两次反转,像是强行安装的结局,让观影过程戛然而止。

作为首部当代国安题材的电影,这个选题本身就足够硬核,也足够主旋律。说实话,观影前我是抱有期待的。再加上朱一龙、易烊千玺、张译、雷佳音和宋佳的“四帝一后”阵容,延续了张艺谋一贯的选角策略:颜值、演技、流量兼具的当红演员。当然,“国师”这个标签本身就是票房的有力加持。

强大的阵容、稀缺的题材,本该是爆款的标配。然而影片上映后,豆瓣6.2的评分与满屏争议,让许多观众的期待化为泡影。这部本该“于无声处听惊雷”的作品,最终响起的,恐怕只有观众的叹息。

从《英雄》开始,张艺谋似乎就走上了“形式大于内容”的轨道。服化道成为制造视觉奇观的工具,演员也沦为其中一环。当内容支撑不住形式的野心,形式本身也就流于浮表。

《惊蛰无声》最大的问题在于剧情的虚假感和疏离感。影片试图构建复杂的间谍网络与心理博弈,却在关键情节上屡屡违背基本常识。敌特获取情报的方式如同儿戏——将高科技涂料喷在帽子里传递,全然不顾液体的挥发性和凝固特性;在遍布监控的都市里,接头方式居然是去垃圾桶里翻手机。这种停留在上世纪的想象,被网友戏称为“侮辱观众智商”。

人物行为逻辑更令人费解。为了营造所谓的“悬疑感”,明明已锁定敌特,却放任其传递情报。至于结尾,更是典型的“为了反转而反转”。当张译饰演的局长道出易烊千玺饰演的严队是“单线联系的双面间谍”时,观众没有恍然大悟的惊喜,只有被戏弄的错愕——悬疑应有的草蛇灰线,被直接宣告替代。

内容失守,形式本该是张艺谋的强项。王朔曾赠他“装修大师”的雅号,赞其技术功底。然而在《惊蛰无声》中,曾经以色彩美学著称的他,交出了一份不及格的答卷。全片充斥着短视频式的表达:特写镜头被滥用,死死贴在演员脸上,没有留白、没有环境,只剩僵硬的面部特写;剪辑急促细碎,一段审讯戏,短短一句台词竟切换四次机位;配乐强行煽情,歌词简单直白,仿佛生怕观众看不懂人物内心。这样的制作,实在难称院线大片的水准。

至于表演,在张导的体系中本就是一种技术手段。《惊蛰无声》中,群星沦为工具,演技盛宴变成了“行活”拼盘。朱一龙饰演的黄队,本应是最复杂的人物——从正义干警到被迫叛变。但剧本缺乏对他内心挣扎的细腻刻画,转变显得突兀而单薄。易烊千玺饰演的双面间谍,前期只能保持“面瘫脸”,直到反转时才告知“我其实是个好人”。杨幂扮演的美女敌特,更是沦为标签化的存在。当角色服务于漏洞百出的剧情时,再好的演员也难以救场。

回看张艺谋的创作轨迹,无论是《红高粱》《菊豆》《秋菊打官司》《大红灯笼高高挂》,还是《一个也不能少》《我的父亲母亲》《千里走单骑》,以及《活着》,都是优秀的,有些还是稀缺的,甚至是具有开创意义的中国好电影。但从《英雄》开始,他逐渐走向形式主义,《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长城》莫不如是。《影》曾是一次漂亮的反弹,对水墨极简的探索令人眼前一亮。但此后,他全面进军类型片领域,目标明确:票房。

将一部明显不符合春节档气质的谍战片放在春节档,意图不言自明。年近八旬的张艺谋依然勤奋高产,值得敬佩。但这种高强度输出,难免稀释了对作品的打磨。更令人担忧的是创作心态的变化:从《满江红》到《第二十条》再到《惊蛰无声》,他似乎急于将作品塞进最大的票房蛋糕里。那个曾经为了一个镜头等一年的“艺谋”,是否正在变成流水线工头?

《惊蛰无声》的困境,不仅是张艺谋个人的创作瓶颈,更折射出当下中国电影的某种浮躁:迷信阵容大于打磨剧本,追求档期大于尊重题材,满足于“行活”大于追求卓越。

惊蛰将至,春雷未响,只有叹息在放映厅里回荡。

来源:光影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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