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朋友们,聊一个很魔幻的现实。当一部电影最大的宣传噱头是“近十年来最好的武侠片”时,我脑子里响起的不是号角,是哀乐。这话听着就跟夸《飞驰人生3》是中国最好的赛车电影一样,不是说它不好,而是你倒是找出第二个能打的啊?这片赛道上,除了自己,全是马路牙子。武侠电影这个品类,早就不是凉了,是已经快入土了。过去十年,别说好的,连个能让人记住名字的都凤毛麟角。所以,当你拿“十年最佳”这种听起来像丐帮长老传位的头衔给《镖人:风起大漠》时,对它其实是一种捧杀。你跟观众说,我们这电影,阵容拉满了,特效顶满了,结果只是跟十几二
朋友们,聊一个很魔幻的现实。
当一部电影最大的宣传噱头是“近十年来最好的武侠片”时,我脑子里响起的不是号角,是哀乐。
这话听着就跟夸《飞驰人生3》是中国最好的赛车电影一样,不是说它不好,而是你倒是找出第二个能打的啊?
没有嘛。
这片赛道上,除了自己,全是马路牙子。
武侠电影这个品类,早就不是凉了,是已经快入土了。
过去十年,别说好的,连个能让人记住名字的都凤毛麟角。
所以,当你拿“十年最佳”这种听起来像丐帮长老传位的头衔给《镖人:风起大漠》时,对它其实是一种捧杀。
你跟观众说,我们这电影,阵容拉满了,特效顶满了,结果只是跟十几二十年前的老古董们比,勉强算个“之一”。
那观众寻思啥?
寻思我家里有Wifi,有4K电视,我回去重温一遍《新龙门客栈》或者《英雄》,它不香吗?
省钱还保真。
商业世界,最怕的就是定位模糊。
你说你好,得说出个一二三。
剧情这种东西,太主观,文无第一,你说你的故事感天动地,我说我的剧情狗屁不通,吵不出个结果。
但武打,这玩意儿是硬通货,是可以量化的。
你应该怎么吹?
你应该直接把数据拍在观众脸上——“本片是华语武侠电影史上,打斗场面最密集的电影!”“本片是主角出手次数最多,兵器谱最全的电影!”“本片武打时长占比超过XX%,每一分钟票价都让你看到爽!”
甚至可以更骚一点,带点个人情绪:“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电影,从头打到尾,简直就是一部行走的武侠动作百科全书,错过IMAX,你的人生都会少点色彩。”
你看,这么一说,画面感、价值感、紧迫感,全来了。
观众一听,哦,花钱是去看奇观的,是去体验肾上腺素飙升的,那行,买票。
这电影里,最值回票价的,不是糙汉子刀马,而是陈丽君演的阿育娅。
这角色简直是精准狙击了当代观众的审美G点。
又美又飒,拉弓射箭的样子,帅得让人想把民政局搬过来。
她不是那种娇滴滴需要被保护的公主,她是能自己成为风暴的战士。
全片最燃的一幕,就是她为父报仇,单人匹马,从遮天蔽日的沙暴里冲出来,拉满弓弦,吼出那句:“我是莫家的阿育娅,我就是大沙暴!”
我跟你讲,就这一嗓子,就这个画面,直接封神。
它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美学暴力”,什么叫“精神氮泵”。
这一幕单独剪出来,在短视频平台能刷出几十亿的播放量你信不信?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吃香的菜,独立、强大、还TM巨好看。
夸完了,就该上手术台了,聊聊这电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以及动哪个小手术,就能让它的票房直接起飞。
没看片之前,我最大的担忧是导演,袁和平,人称八爷。
老爷子搞武指,那是大气层,是天花板,是行业的活爹。
但你让他当导演讲故事,那感觉就像让你们公司最牛逼的程序员去搞销售——专业很对口,下次别对了。
八爷的导演作品,高分的是少数,近几年甚至有不少在及格线以下反复横跳的。
看完片子,7.5分,还行,比我预想的好。但我的担心,还是应验了。
我原本以为,这电影会很聪明,知道自己的长板在哪。
剧情嘛,简单点,当个引子,串起一场又一场的打戏就行了。
结果呢?
它偏不,它非要整一个复杂深邃的叙事,搞得整个剧情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散装得跟刚从菜市场捡回来的一样。
散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它从头打到尾,打得是真不少,但观众的情绪曲线是平的。
一部好的动作片,应该像打游戏,难度是层层递进的。
你打完第一关的小boss,会期待第二关的精英怪,然后是第三关的守门员,最后才是终极大魔王。
这样观众才会有紧迫感,会为主角捏把汗。
《镖人》呢?它把这个逻辑给干碎了。
这就引出了全片最致命,最让观众血压飙升,最像产品经理喝大了之后才能想出来的设定——李连杰演的常贵人。
这哥们儿是什么存在?是新手村出门右转遇到的999级隐藏大魔王。
主角刀马,开场刚耍了两套帅,装了个小逼,立了个人设,告诉观众“我很强”。
结果呢?
转头就碰上常贵人,然后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连还手的机会都很少。
这叫什么?这叫战力系统开局就通货膨胀,直接干到服务器崩溃。
这个设定,至少带来了两个毁灭性的问题:
第一,它把主角的人设给干塌了。
观众刚建立起来对刀马“武功高强”的认知,立刻就被无情粉碎。
才第二个有名有姓的高手就打不过,那后面还打个毛?
这让观众对主角的能力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一个从头到尾都需要被更强者“罩着”的主角,魅力值直接腰斩。
第二,它把整个故事的期待感给干没了。
电影里明确说了,最终大BOSS是谢霆锋演的谛听,刀马也亲口承认,谛听是他生平未见的强敌。
结果呢?
观众心里门儿清:强个屁,全场最能打的那个叫常贵人的老头,早就出场把主角虐完了。
这就好比你看《复仇者联盟》,开场十分钟,灭霸就出场了,一个响指把所有英雄都干趴了,然后拍拍屁股说“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接着走了。
你告诉我,后面那个小反派洛基,你还看得进去吗?
你还会为雷神能不能打赢他而紧张吗?
不会了。
因为你知道,天花板就在那,后面的所有战斗,都成了小孩子过家家。
常贵人的提前出现和过早展露实力,就像一颗叙事上的核弹,直接炸毁了电影后半段所有的紧张感和悬念。
或许原著漫画里这个角色就是这么设定的,但漫画有足够长的篇幅去铺陈,去解释,去圆。
电影只有两个小时,你这么搞,就是典型的“产品逻辑不兼容用户体验”。
所以,那个能让票房翻倍的小改动是什么?
很简单,把常贵人这个角色,要么删掉,要么让他隐藏实力,只在关键时刻出来当个背景板,点拨一下主角,而不是亲自下场打废主角。
让最终BOSS谛听成为名副其实的战力天花板。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调整,把失衡的战力拉回正轨,让观众的期待感和紧张感能随着剧情层层递进,整个观影体验会立刻上一个台阶。
口碑发酵起来,票房从十亿冲到二三十亿,不是没可能。
当然,这电影的上限也就到这了。想冲得更高,别说小改,大改都没用。
很多人总说,武侠片是小众题材,时代变了,观众不爱看了。这话纯属扯淡。
《流浪地球》出来前,国产科幻电影连小众都算不上,那是“不存在”的题材。
《哪吒之魔童降世》出来前,谁敢想一部动画片能干到票房影史前几?
说白了,所有爆款,本质上都是在做一件事:情绪按摩。
是给这个时代拧巴的年轻人,找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流浪地球》卖的不是科幻,是“我们的人带着我们的地球一起跑路”的集体主义浪漫。
《哪吒》卖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社畜咆哮。
《孤注一掷》更是重量级,直接把“小心电信诈骗”这个全民焦虑拍你脸上,你不买单谁买单?
题材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的故事,能不能精准地戳到当下观众最敏感、最渴望、最焦虑的那根神经。
《镖人》的故事背景是隋末,讲的是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这故事好不好?
好。
但它能跟当下观众产生多大的情绪共鸣?
很难。
大家现在更关心的是明天房贷还不还得上,老板会不会又画饼,而不是一千多年前的王侯将相。
所以,它的票房天花板是注定的。
但拿到二三十亿,开个好头,拍个续集,做成一个系列,已经是非常成功的商业操作了。
到那个时候,电影宇宙建立起来了,就可以跳出原著,去思考怎么把古代的故事,嫁接到现代人的情绪上。
这一点,国师张艺谋就玩得很明白。
同样是历史片,你看看人家的《英雄》和《满江红》是怎么做的?
人家卖的从来不是历史本身,而是用历史的壳,包装了一个能让当代人嗑生嗑死的情绪内核。
这才是商业电影的终极密码。
来源:策略喜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