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手机屏幕的微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个专注的表情。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点笑意。那笑容，我太熟悉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藏不住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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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电影放到最精彩的部分，男主角即将揭开惊天秘密，全场鸦雀无声。
我偷偷侧过脸，想看看他是不是也看得入神。
他没有。
他在看手机。
手机屏幕的微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个专注的表情。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点笑意。那笑容，我太熟悉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藏不住的开心。
可我有多久没见他这样对我笑了？
我收回目光，继续看电影。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动，声音还在响，可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个笑容，那个对着手机屏幕的笑容。
十分钟后，他又拿起手机。
这一次，我看见了聊天窗口上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晴”。
晴。
许晴。他的初恋。
我的心猛地抽紧了一下，但没动。继续看电影，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又过了五分钟，他第三次拿起手机。
这次他打字的时间很长，长到电影里的枪战都结束了，长到旁边的人开始小声抱怨手机屏幕太亮。可他浑然不觉，就那么低着头，专注地打着字。
我终于忍不住了。
“周明。”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还带着一点没从聊天里抽出来的恍惚。
“怎么了？”
我指了指他的手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迅速把手机扣在腿上。
“没什么，回个消息。”
“谁的？”
“公司同事，有点急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我们在一起三年，我看了三年。他撒谎的时候，左眼角会微微跳动一下。现在，它正在跳。
“给我看看。”
他愣住了。
“什么？”
“给我看看。”我伸出手，“同事的急事，我看看有多急。”
他没动，手机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我们就这么对峙着，电影的光影在我们脸上闪烁，背景里传来激烈的爆炸声。
“周明。”我喊他的名字，声音很平静，“把手机给我。”
他还是没动。
我站起来，从他身边挤过去，走出放映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电影里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各个影厅的门缝里传出来。我走到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下。
很快，他跟出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握着那个手机。
“苏念。”他开口。
“是许晴，对吧？”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你聊天的时候，我看见名字了。”我抬起头看着他，“晴，就一个字。你存她的名字，存得真亲切。”
他低下头，没说话。
“电影一个半小时，你看了三次手机。每一次都在跟她聊。精彩的地方你一眼没看，她发的消息你一条没落。”我站起来，和他平视，“周明，我问你，今天这场约会，是你跟我的，还是你跟她的一起参与的？”
“苏念……”他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别碰我。”我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发热，“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茫然地看着我。
“三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约会，也是在这家电影院，也是这个厅，也是这个座位。”我说，“我特意选的。我以为你会记得，会惊喜，会像三年前一样牵着我的手看完这场电影。结果呢？结果你全程在跟别人聊天。”
他的脸色变了。
“苏念，我……”
“周明。”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说出来的那句话，让我整个人愣住了。
02
“她快死了。”
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愣在那儿，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什么？”
他低着头，声音发哑：“许晴，她快死了。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她上个月才告诉我的。之前我们好几年没联系，我不知道她生病，不知道她一个人扛了那么久。她说不想打扰我，怕我难过。可她现在……现在不打扰不行了，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他靠在墙上，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跟我说以前的事，说高中的事，说大学的事。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我分手。说她一直忘不掉我，可又不想破坏我的生活。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求，就想在走之前，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他捂着脸，肩膀开始抖。
我看着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三分钟前，我还在愤怒，在委屈，在怀疑他背叛了我。可现在，那些情绪全被这四个字冲散了——她快死了。
我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我怕你多想。怕你觉得我还想着她，怕你吃醋，怕你生气。我就想自己处理，等她……等她走了，这事就过去了。我没想到会让你撞见。”
我看着他，看着他抖动的肩膀，看着他从指缝里漏出来的眼泪。
这个男人，我认识三年，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
“周明。”我轻声喊他。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悲伤，有愧疚，有不知所措。
“她今天找你什么事？”
他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
许晴：“今天化疗，有点难受。想起以前你陪我去医院的时候，你总买草莓味的糖给我吃。现在还是吃草莓味的糖，可你不在身边了。”
周明：“你别瞎想，好好治疗。”
许晴：“周明，我有点怕。”
周明：“怕什么？”
许晴：“怕醒不过来。怕还有很多话没说完。”
周明：“你慢慢说，我听着。”
许晴：“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
周明：“我不知道。但不管去哪儿，你都不会是一个人。我会记得你，记得你对我说过的所有话。”
许晴：“谢谢你。”
许晴：“你女朋友在旁边吗？”
周明：“在，看电影。”
许晴：“那你别回我了，好好陪她。替我向她道歉，占用你时间了。”
我放下手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吗？”
我摇摇头。
“不生气。但是周明，这种事，你不该瞒我。”
他愣住了。
“我是你女朋友。你有什么事，应该第一个告诉我。开心的事，难过的事，麻烦的事，都应该告诉我。”我看着他，“你一个人扛着，不告诉我，我才会多想。”
他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苏念……”
“走吧。”我站起来，伸出手。
他握住我的手，站起来。
“去哪儿？”
“买草莓味的糖。”我说，“我陪你去看看她。”
03
第二天下午，我们站在医院住院部的楼下。
他提着那袋草莓味的糖，站在门口，有点犹豫。我看着他，握住他的手。
“进去吧。”
他点点头，推开门。
病房在八楼，肿瘤科。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很轻。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点中药的气息。
许晴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推开门之前，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苏念，谢谢你。”
我摇摇头：“进去吧。”
门推开。
房间里很宽敞，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很瘦，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她正闭着眼睛休息，听见门响，睁开眼。
看见周明，她眼睛亮了一下。看见我，那点亮光又暗下去。
“你来啦？”她冲周明笑笑，然后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打量。
周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糖放在床头柜上。
“给你带的，草莓味的。”
她看着那袋糖，眼眶红了。
“你还记得……”
“记得。”他说，“你说过的，我都记得。”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那个画面，本该让我不舒服的——我的男朋友，坐在另一个女人床边，说着温柔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难受。
因为我看他的眼睛，看得很清楚。
那里面有怀念，有心疼，有朋友之间的关切。但没有爱。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爱，我太熟悉了，他看我的时候就是那样。可看她的，不是。
她似乎也看出来了。
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释然。
“周明。”她说，“你女朋友真漂亮。”
周明回头看我，眼睛里有光。
“嗯，我也觉得。”
她冲我招招手：“过来坐，别站着。”
我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坐下。她看着我，看得很认真，好像要把我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我叫许晴。”她说。
“我知道。”我说，“苏念。”
她笑了：“周明跟我提起过你。说你笑起来好看，说你心软，说你爱吃草莓但过敏，每次都偷偷吃然后长疹子。”
我愣了一下，看向周明。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我问。
“什么都跟我说。”许晴说，“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跟我汇报。今天带你去哪儿玩了，明天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烦得很。”
我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化开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从来不是秘密。原来他跟她说起我的时候，是那样的语气。
许晴看着我，忽然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骨节分明。
“苏念。”她轻声说，“谢谢你今天来看我。也谢谢你，对他那么好。”
我看着她，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知道我给他发的消息，让你误会了。”她继续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些话，不知道跟谁说。这辈子认识的人不少，可能说心里话的，就他一个。”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过去告个别。把那些年没说出口的话，都说出来。说完了，就可以安心走了。”
我握着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许晴。”我说，“你想说什么就说，想说多久就说多久。他在这儿，我也在这儿。我们都听着。”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天下午，我们听她讲了很多。讲她和周明的高中，讲他们的大学异地，讲分手那天她在火车站等了六个小时。讲她后来结婚又离婚，讲她一个人扛着病痛的那些日子。
讲到后来，她累了，睡着了。
周明轻轻给她掖好被角，然后站起来，看着我。
我们走出病房，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他忽然抱住我，抱得很紧。
“苏念。”
“嗯？”
“谢谢你。”
我拍拍他的背：“谢什么，傻瓜。”
他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说，我想说什么就说，想说多久就说多久。”他看着我，“你心里，真的不介意吗？”
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介意过。”
他愣了一下。
“昨天在电影院，我看见你跟她聊天的时候，很介意。我想了很多，想你是不是还爱她，想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想我这三年是不是白费了。”我看着他，“可后来你告诉我她生病了，我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不是还爱她，是放不下那段过去。不是放不下她这个人，是放不下那个曾经那么年轻的自己，和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他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苏念……”
“周明。”我打断他，“我不介意你陪她走完最后一程。真的。但以后，有什么事，第一个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他点点头，把我拉进怀里。
我们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很暖。
04
之后的日子，我们经常去医院。
有时候一起去，有时候他去，我在家等他。每次去之前，他都会问我：“今天要不要一起？”想去我就去，不想去他就自己去，回来什么都告诉我。
她今天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话，有没有精神好一点。事无巨细，全说给我听。
有一次，他说她今天精神特别好，想吃小时候学校门口那种糖葫芦。他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送到医院的时候，她笑得像个孩子。
“她吃了吗？”我问。
“吃了两颗，然后都吐了。”他说，声音有点低，“消化不了。”
我听着，心里酸酸的。
“周明。”
“嗯？”
“你难受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有一点。看着她一天比一天差，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我握住他的手。
“那就多去陪陪她。能做的不多，陪着就行。”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你不介意吗？我去陪她。”
“我介意什么？”我说，“她是将死之人，你是去送她一程。我要是在这个事上吃醋，我还是人吗？”
他把我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他接到医院的电话。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放下电话，他看着我，眼眶已经红了。
“她不行了。”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她还在。
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半睁着，看见我们，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周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许晴。”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
“周明……谢谢你……”
他摇摇头，说不出话。
她的目光转向我，看向我。
我走过去，站在周明旁边。她看着我，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却很真。
“苏念……你是个好姑娘……好好对他……”
我点点头，眼眶发热。
“我会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监护仪开始报警，护士医生冲进来。我们被推到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看着红灯亮起，看着人来人往。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周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周明。”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把他抱进怀里。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靠在我肩上，浑身发抖，却哭不出声。我就那么抱着他，抱着，抱着，直到他慢慢平静下来。
许晴的后事，是周明帮着料理的。
她没有家人，父母早逝，前夫早就不知去向。周明是她在这世上唯一亲近的人。
葬礼那天很简单，只有我们两个人。她按遗愿被火化，骨灰撒在她最喜欢的那片海里。周明站在海边，看着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很久很久没说话。
我站在他旁边，陪着他。
后来他转过身，看着我。
“苏念。”
“嗯？”
“谢谢你陪我。”
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我们转身离开，身后是茫茫的大海和漫天飞舞的海鸥。
05
许晴走后，我们的生活慢慢恢复了平静。
但又不是完全恢复，有些东西变了。不是变坏，是变得更深了。
他比以前更愿意跟我说话了。工作上的事，朋友间的事，心里想的事，什么都跟我说。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推推我，跟我说他刚才做的梦。有时候下班回来，他会抱着我，什么都不说，就那么抱着。
我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有一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天。聊着聊着，聊到了许晴。
“周明。”我问他，“你爱过她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爱过。”
“现在还爱吗？”
他摇摇头。
“不在了。她走的时候，我很难过，但不是因为失去爱人。是因为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陪我走过青春的人。”
他侧过身看着我。
“苏念，你跟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是我的过去。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他看着我的眼睛，“过去可以怀念，但只有现在和未来，才值得我用力去爱。”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周明。”
“嗯？”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让我感动吗？”
他想了想：“在医院陪她的时候？”
我摇摇头。
“是那天在电影院，你告诉我她快死了的时候。不是因为她说她快死了，是因为你在我面前哭了。”
他愣住了。
“你在我面前哭了，说明你信任我。说明你愿意把最脆弱的一面给我看。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我最重要。”
他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苏念……”
“周明。”我打断他，“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像那样，第一个告诉我。开心的，不开心的，脆弱的，难过的，都告诉我。我帮你扛。”
他点点头，把我拉进怀里。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我们身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本来想那天看电影的时候给你的。”他说，“结果出了那事，一直没机会。后来她走了，我想再等等，等你忘了那些不愉快。”
他单膝跪在床边，看着我。
“苏念，嫁给我吧。从今以后，我的过去、现在、未来，全都给你。”
我看着那枚戒指，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忐忑。
我伸出手。
他把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站起来，把我抱进怀里。
“谢谢你，苏念。”
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谢什么，傻瓜。”
窗外，月光如洗。
远处有海浪声隐隐传来，大概是那片海，那个她最后去的地方。
我知道，她会祝福我们的。
一定会的。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夏天说书，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来源：小夏说心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