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第二天,我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起来,就被宋砚连拉带拽地塞进车里,赶着去学校上早课。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接上文:
第二天,我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起来,就被宋砚连拉带拽地塞进车里,赶着去学校上早课。
我揉着腰,满脸抱怨:“你昨晚是抱得多紧啊,我感觉腰都要断了。”
宋砚语气有些讪讪,解释道:“我不是怕你掉下去嘛,又不是故意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那哪是怕我掉下去,你是生怕我没死过去。”
宋砚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给你补偿,卡号发给我,续约一年。”
我一听,瞬间来了精神,麻溜地把卡号发了过去,发完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半年后就毕业了吗?”
宋砚没好气地说:“你管我,老子就喜欢学生妹不行啊?”
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要这么说,我可得考虑休学留级了。”
宋砚无语地瞥了我一眼:“真就没你不敢想的。”
我们踩着点赶到教学楼,教室里就只剩一个空位。
我刚走过去坐下,就感觉两道充满敌意的目光从前排扫了过来。
陈佳佳和萱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昨天跟她们说去找宋砚谈谈就出门了,之后没来得及回消息就睡着了,夜不归宿,估计让她们误会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一响,萱萱和陈佳佳火急火燎地拉着我回宿舍。
一进宿舍,她们郑重其事地拉着我坐下。
“思思,咱们聊聊。”萱萱皱着眉,一脸严肃,“宋砚移情别恋就让他去。我们知道你缺钱,但靠身体可留不住男人,你这样让我们很……”
“停停停!”我赶紧抬手打断,生怕她们说出更离谱的话,“昨天真没发生什么,宋砚喝多了,我把他送回去而已。”
萱萱狐疑地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真的啥都没发生?”
“呃……抱了一下。”我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是不是自愿的?”陈佳佳双手抱胸,追问道。
“就……半自愿吧。”我红着脸,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陈佳佳眉头皱得更紧,满脸怀疑,“搞了半天,不会是你馋人家身子吧?”
“别胡说啊,我哪有。”我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着,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馋的。
不到半年,我那本名为“金主喜好”的笔记本,已经写得密密麻麻。
我这个女朋友的角色,也越演越熟练。
“宋砚爱吃糖醋排骨,爱喝拿铁,爱玩篮球,他身边朋友都挺仗义,他母亲性格很随和。”我一边翻着笔记本,一边喃喃自语。
为了扮演好这个女朋友,我每天投其所好,恪守女德,绝不让他吃醋。
我还熟读“聪明女人必会的十条法则”,从不去看他手机,也不追问他行踪,给他足够的自由。
有次闹矛盾,宋砚还抱怨我:“你给的自由也太多了,我都觉得你不在乎我。”
闲暇时,我会去宋砚的别墅给他做饭。
有一次,宋砚母亲正好回家。
“姑娘,手艺真不错,多吃点。”阿姨热情地给我夹菜。
“谢谢阿姨,您也多吃点。”我笑着回应,有我在,宋砚和母亲相处似乎也没那么别扭了。
不知不觉,我完全融入了他的生活。
要不是银行卡里的一百多万,我都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金钱关系。
国庆假期,我无处可去,只能在宿舍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
宋砚知道后,直接来学校把我提溜回他的小别墅。
我在校门口等着他,这时,那个许久不见、有着科技兴国脸的美女又出现了。
她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迈着优雅却又带着几分高傲的步伐走来。
看到我坐在宋砚的机车上,她眼神里满是不屑,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机车哪能和她的跑车相比。
她施施然地走到一辆敞篷跑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随着跑车一声轰鸣,扬尘而去。
我气得直嘟囔:“老子这机车比那破跑车贵多了,牛什么啊!”说完,我紧紧地抱紧宋砚的腰,“你抱紧我,咱们走!”话音刚落,宋砚一拧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抱着宋砚的时候,我的手隔着他单薄的T恤,总感觉他的腰有点奇怪。
我忍不住好奇,手在他肚子上多摸了会儿。“你肚子上的肥肉,怎么是硬的?”我疑惑地问道。
“那他妈是腹肌,你摸够了没!”宋砚没好气地回了我一句。
“哦。”我讪讪地收回手,转头就看到那辆敞篷跑车尴尬地停在路中间,主驾驶的位置空无一人,看样子是车出故障了。
宋砚放慢了车速,我立刻心领神会。“学姐,你慢慢等,我们先走啦,拜拜~”我对着那学姐挥了挥手,故意提高了音量。
宋砚听我说完,立刻加快车速,机车轰鸣着离去。
去别墅的路上,我心里默默念叨着:“老公打架我递刀,老公骂人我叫嚣。”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老公出轨,我还得伺候月子。
到了别墅,我和宋砚抱着一堆零食,坐在他卧室的地毯上,用手机投屏看恐怖片。
我这人就是个矛盾体,胆子小得很,却又爱看恐怖片。
没看半个小时,我就吓得钻到宋砚怀里了。
正看到恐怖片最刺激的时候,屏幕上弹幕飘过无数高能预警。
我紧紧抱着宋砚的胳膊,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出,就等着那惊声尖叫的场面到来。
就在这时,宋砚的微信突然弹了两条消息。
“我怀孕了。”
“过几天就是预产期。”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我的心跳声。
我盯着那几个字,连屏幕下方恐怖如斯的鬼脸都没心思看了。
过了好半晌,我想着银行卡里那可怜的余额,犹犹豫豫地开口:“要不……我去给好妹妹伺候月子?”
宋砚抱着我的手突然松开了,他带着几分冷意看着我,说:“好啊。明天收拾准备好,你去伺候她生孩子,不然我怕你这钱挣着不安心。”
“嗯,好,我现在去准备。”我默默拿上包,走出了别墅。
我来到商场,开始买母婴用品。
买着买着,眼泪就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连自己买了些什么都没注意。
我提着好几袋母婴用品,坐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发呆。
“思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江逸凡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学长。”我赶忙擦掉眼泪。
“你这是?”他看了眼我手边的母婴用品。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解释:“不是不是,这是给我好妹妹买的。”
江逸凡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小萱怀孕了?」
我鼻头一酸,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下来,哽咽着说道:
「不是她们,是宋砚的女朋友。」
江逸凡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问道:「可你不是他女朋友吗?分手了?」
我哭得更凶了,抱着江逸凡的胳膊,嚎啕大哭:「没分手,我得去给他的小三伺候月子,呜呜呜,学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江逸凡被我哭得有些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前言不搭后语地安慰我:「别哭了,会好起来的。」半个小时后,我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安静下来后,江逸凡学长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轻声问道:「哭出来心情是不是好点了?」
「嗯。」我低着头,脸颊发烫,为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感到尴尬。
幸好江逸凡学长也没追问,只是默默帮我提着大包小包,送我到楼下。
他停下脚步,温柔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目光突然定在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上,好像是宋砚。
「于思思。」江逸凡轻声唤我。
「嗯?」我回过神,暖黄色路灯照在江逸凡的脸上,让本就温润的他,更添几分柔和。
江逸凡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如果宋砚对你不好,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我低下头,盯着脚边那堆母婴用品,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其实,宋砚对我挺好的。」虽然他让我给小三伺候月子,但我还是忍不住为他说话。
江逸凡学长礼貌又疏离地笑笑,点了点头:「嗯,猜到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总是这样,温柔体贴又坚定。
可是,刚才那突如其来又无法控制的情绪,让我清晰地意识到,我对宋砚,可能假戏真做了。
就算如今我发现自己不过是他渔网里的一条打工鱼,那这个钱,我只能说拿得更心安理得了。
等我坐车回到别墅,宋砚已经在睡觉了。
我也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睡下了。
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我没什么好生气的。
刚才情绪崩溃,可能是因为心里某个抱着期待的角落,突然之间崩塌了吧。
次日一大早,我带着采购的母婴用品,坐上宋砚的车,去给他的小三伺候月子。
走到病房门口,宋砚停住脚步,眼神闪躲:「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回来。」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女人正在睡觉。
她约莫 28、29 岁,皮肤白得发光,应该就是上次在商场无意撞见的女人。
我尽量轻手轻脚地放下手上的东西,没想到还是把她惊醒了。
女人慢慢支起身子,睡眼惺忪地问:「妹妹你怎么来了,宋砚呢?」
我心里一阵酸涩,她一口一个妹妹叫得那么熟练。
果然啊,有钱的男人就是可以让女人放下过节,不惜以姐妹相称。
我强挤出一丝笑容,很识相地打招呼:「姐姐好。」然后开始给她倒热水,「宋砚说他一会儿回来,让我先照顾你。」
女人连忙摆摆手,说道:「别别别,你放这儿吧,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照顾我呢?」
「姐姐,没事的。」我勉强扯出个苦涩的笑,随后开始干活。
唉,就当自己找了份保姆的活儿,每月二十万,这买卖不亏。
我正干得投入,一个陌生男人走进病房。
他径直走向病床上的女人,坐在她身旁,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问道:「怎么样?还难受吗?」
女人回亲了下他的脸颊,娇嗔道:「不难受了宝宝。」
我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四角恋?
到底是谁绿了谁?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好歹背着我点儿啊。
我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宋砚提着一堆营养品走进来。
床上两人还相互依偎着。
我心里有些小激动,来了来了,绿帽子最终花落谁家,谜底要揭晓了。
没想到床上的男人神色平静,温和地打了招呼:「宋砚来了。」
女人则出声斥责:「你可真行,让弟妹一个人过来,自己倒跑了。」
「我这不是来了嘛,再说了,她一心想给你伺候月子,我拦都拦不住。」
我当场愣住。
宋砚这才给我介绍:「这是我表姐,这是我表姐夫。」
我:「……」
淦!
!
傍晚,宋砚带我回家。
刚进家门,我一拳捶在他胸口,质问道:「你耍我?」
「嘶……」宋砚揉着胸口,反问道:「我怎么耍你了,你不是想伺候月子吗,我就带你来了,有什么问题?」
「你明明知道我以为那是你的……」
「我的什么?」宋砚垂眸,掐住我的腰,把我往前拉,「女朋友?女朋友不是你吗?」
「你知道我误会了,还不解释一下?」
「你于思思心可真大,给小三伺候月子都愿意,还能误会什么啊?再说了,我去找你解释,你不是已经有学长了吗?」
「……算了,你是老板,我不跟你计较。」我没好气地推开他。
宋砚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回身边,认真地说:「于思思,我不想当你老板了。」
「辞退我?」
「我拿全部身家,跟你换一个结婚证,行不行?」
「想得美,你一个学生能有多少身家?」我心直口快,直接把想法说了出来。
宋砚被气笑,调侃道:「反正每个月二十万,也能当你二三十多年的老板。怎么?眼界高了?」
想到那无数个零的存款余额,我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及时稳住:「不行,太快了。我还没毕业,还没上班。说不定以后,我比你还有钱,也能每月二十万雇个大学生当我男朋友。」
「你想都别想。」宋砚低头,额头抵着我额头,目光深邃,「那我想要一个男朋友的身份。」
我被他幽深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别开目光:「你不已经是我男朋友了吗?」
「不要名义上的。」宋砚又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嘴唇轻轻擦过我的鼻尖,声音低沉而魅惑,「要真正意义上的。比如,这种——」
他的唇覆上我的,温热的触感传来,我只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找回一丝理智,轻轻推开他,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宋砚,你不会讨厌我拜金吗?」
宋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里满是宠溺:「我巴不得你再拜金一点,这样我拿身家跟你换结婚证的时候,你就不会拒绝了。」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那我们……先试试?」
宋砚眼眸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深:「好,那我们继续。」
「唔……」
很快,宋砚毕业了。
毕业后,他没有去后爸的公司,而是一头扎进了软件开发领域。
为此,家里断了他的生活费。
说来也怪,彼时我的好运 Buff 突然启动。
那天,我随手买了几支股票,本没抱多大希望,谁知道那股票就像坐上了火箭,一路扶摇直上。
我的存款也跟着翻了好几倍。
我索性一咬牙,一口气买下了好几套房。
之后,我一边准备考研,一边收收房租。
宋砚虽然在软件开发上也有了一些收益,但显然没我这么夸张。
突然之间,我比宋砚还要有钱了。
这可把宋砚急坏了,他每天都像防贼似的提防着我,还天天去健身,生怕我真去雇个男大学生当男朋友。
恋爱两周年的晚上,宋砚格外低落。
他紧紧抱着我,下巴蹭着我的头顶,声音里满是幽怨:「思思,怎么办,你年纪轻轻就成小富婆了,是不是就更看不上我的全部身家了。」
我故意点点头,装作嫌弃的样子:「确实看不上了。」
宋砚低头沉思许久,然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我:「那我不搞软件开发了。你看看我后爸的全部身家行不行,如果可以我就回家继承公司了。」
我一脸惊讶,瞪大了眼睛:「?」
宋砚理直气壮地看着我,双手摊开:「干嘛这么看着我?那么多家产呢,不要白不要。」
我被他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灵机一动,说:「那我也雇你当我男朋友,以后我就是你老板了。两年以后我要是还没辞退你,就给你转正,怎么样?」
宋砚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一言为定。」那模样,生怕我反悔似的。
自此之后,宋砚多了一个名为「富婆喜好」的笔记本。
他对待这个笔记本格外认真,每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那天,他坐在沙发上,默默翻着笔记本,突然感叹道:「看看我这个态度,比你那会儿认真多了。」
我忍不住凑过去,从他手里拿过笔记本翻了翻。
这一翻,我发现开头几页居然是从两年前开始写的。
上面每天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原来不会谈恋爱的人不止我一个,于思思今天居然百度怎么哄男朋友。」
「第一张合照,怎么感觉被她比下去了。」
「等半天也不见于思思让我发朋友圈,没忍住背着她官宣了,第一次秀恩爱,有点紧张。」
「今天被表姐拉着给我妈买生日礼物的时候,碰到于思思了。她看到我就贼眉鼠眼地戴着墨镜跑了,奇奇怪怪。」
「今天于思思居然化妆了,真他妈好看。」
「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于思思还变着法让我签合同,气死了。」
《番外 - 于思思的包租婆生活》
顺利考上研究生后,为图方便,于思思把几套房产都买在了学校附近。
一套自己住,其余的全部出租。
租房信息发布后,申请租房的消息瞬间炸了锅。
她花了一个晚上,精心挑选出几位完美租客。
宋砚坐在她对面,拿着她的手机,满脸疑惑:“这不是和我在一个篮球队的学弟吗?”
于思思想了一下,立刻点头:“对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答应给他打个折呢。”
宋砚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看下一位租客的资料:“这不是我在健身房一起锻炼的朋友吗?你挑人的眼光还真不错,他俩长得都——”
宋砚突然顿住,眉头皱起,快速浏览了几个人的资料,又看向于思思发的租房信息。
只见上面写着:诚招租客 房源优质 超低价
要求:
性别男,年龄 23 岁以下,身高 180 + ,腹肌 4 - 8 块(若颜值惊为天人,可忽略以上要求)
备注:邻居皆为青春美少女 可放心入住
宋砚嘴角抽了抽,大吼一声:“于思思!”
于思思一脸无辜:“怎么啦,我这都是给你面子啊。”
宋砚气得呼吸渐粗,大声道:“你这是租房还是找对象?合着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健身房白去了是吧,于思思你没有心!”
于思思眼珠一转,开始编瞎话:“这不是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嘛。”
「我连着三四天拉着同班同学去散步了,于思思不仅不来哄我,看见我就戴上墨镜跑开,这哪是对待金主的态度?」
「有完没完啊于思思,那是墨镜,又不是隐身镜!」
「今天抱住于思思了,瞬间不气了,心都要化了。」
「本来想表白的,话到嘴边却成了续费一年。算了,先做做心理建设,明年再表白吧。」
「思思今天给我做饭了,味道超棒。」
「最喜欢和思思一起看恐怖片,她吓得抱着我就不撒手。」
「思思好可爱。」
「其实思思不打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只有和我在一起时才爱笑,我好喜欢这样的她。」
往后的内容,全是类似的彩虹屁。
于思思心里暗喜,没想到自己捡到了一个纯纯的恋爱脑。
“别看了别看了,写的时候没觉得这么肉麻啊。”宋砚一把抢过笔记本,耳尖红得要滴血,“以后不叫富婆喜好了,改叫舔狗日记。”
于思思纠正他:“什么舔狗,这叫职业素养。”
宋砚又说:“思思,我的日记都给你看了,你的日记也给我看看呗。”
于思思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想都别想。”
因为她的日记里只有两个新年愿望:「希望于思思前程似锦」
「希望于思思和宋砚,岁岁年年」
“再说了,你好好想想,我在家天天都能看腹肌体育生,哪还会去夜店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找刺激呀,肯定不会嘛。”
宋砚脸色愈发阴沉,黑得像锅底,“于思思,你这话自己信吗?六块腹肌不够你看,还想要八块?”
我幽怨地瞥了他一眼,“看是够看了,就是你不让我摸。”
“行,给你摸。”宋砚说着起身,单手拽住T恤袖口,眨眼间就脱掉了上衣,“摸完可别跑。”
我望着近在咫尺的腹肌,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开什么玩笑,这种好事我怎么会跑?
平时我都是厚着脸皮偷偷揩油,头一回能光明正大地体验腹肌手感,我肆意地摸着。
可摸着摸着,我察觉到宋砚看我的眼神越发晦暗,目光幽深地盯着我,喉结上下滑动。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慌张地松开手,把宋砚的T恤扔给他,“咳,今天就摸到这儿,你先穿上吧。”
宋砚一把将我拉回来,抱起我就往卧室走,“事先警告过你了,现在后悔可没用,你点的火,你负责灭。”
……
自作孽不可活。
灭完火,已经夜深人静。
手机疯狂震动,我只好顶着宋砚阴沉的目光,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除了几个租客弟弟发来询问的消息,其余全是萱萱和陈佳佳在宿舍小群里疯狂@我。
萱萱:“思思,和弟弟们聊得咋样了?租不租啊?那个体育生一定得租给他,给他安排我旁边那间,要是钱不够就打五折,剩下的我来掏。”
佳佳:“思思你快说话呀,咋样了?我选中的那两个弟弟安排了吗?签完合同记得把他俩微信推给我,就说我是美女邻居,再把你的白裙子借我穿穿,我要把我仙女的形象立起来。”
俩人发了好几百条消息,全是类似内容。
我回复:“……明天再说,刚哄完宋砚。”
萱萱:“哄到这么晚啊,厉害。”
佳佳:“建议你撤回,我眼红,我也想哄弟弟。”
宋砚从背后贴过来,“合着,你在这给你小姐妹开婚介所呢?”
我熄灭屏幕,“你懂什么,这叫姐妹情深。”
萱萱一年前分手了,陈佳佳则一直母胎单身。
两人看我和宋砚秀恩爱,天天吃醋。
没办法,我才出此下策,利用资源,给姐妹们挑选优质对象。
宋砚酸溜溜地开口,“那要不你搬过去和我住?想到你天天在家看体育生腹肌,我也酸。”
“那不行,我得在这儿保证她们的安全。”
一切都是为了姐妹,绝对不是我想看。
“是吗?”宋砚灼热的掌心覆过来,“那你继续哄哄我,哄到你再也不想看腹肌为止。”
我:“!?”
尽管宋砚极力反对,弟弟们还是顺利住了进来。
陈佳佳和萱萱每天都把自己伪装得温柔可人,就连出门倒垃圾,都要精心打扮一番,化上纯欲妆。
宋砚独自郁闷了一阵,陈佳佳和萱萱看不下去,把他拉到一旁单独谈话。
也不知三人说了什么,只见宋砚出来时,原本紧皱的眉头已然舒展。
后来,趁着一起看剧的间隙,我向她俩抱怨:“宋砚最近太粘人了,我连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萱萱一边往嘴里塞着葡萄,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粘人不好吗?这说明他没外遇啊。”
陈佳佳也在一旁附和:“就是,现在渣男那么多,像宋砚这种粘人的忠犬型男友,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一脸疑惑:“啊?”
这俩人以前可都是向着我的,怎么现在开始帮宋砚说话了?
而且,自从我跟她俩抱怨后,宋砚找我的次数明显变少了。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找不到证据。
某天下午,我正埋头在家里写论文,门铃突然响了。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江逸凡学长。
听说他已经步入职场,气质依旧斯文,只是眼神多了几分锐利。
看到是我,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说:“好久不见,思思。”
我有些惊讶:“好久不见,学长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朋友说这里房租便宜,而且要求……”他顿了两秒,“我都挺符合的。”
“呵呵呵,学长确实符合。”我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心里暗自埋怨,早知道当初就不让陈佳佳她们写租房要求了。
勾搭帅哥的是她们,丢人现眼的却是我。
正想着,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陈佳佳和萱萱探出头来:“江逸凡学长,你怎么来了?”
陈佳佳眼神狡黠,像个小特务似的:“学长专门来找我们思思的吧?”
“没有,碰巧而已,没你们俩的事儿。”我偷偷给她俩使了个眼色,然后扭头换上笑脸,“学长,刚好有个弟弟要找合租舍友,我带你去看看。”
说完,我便带着江逸凡去看房子。
弟弟是大一新生,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眼神纯净,就是个子有点矮,大概只到江逸凡的下巴。
他打开门,乖巧地打招呼:“房东姐姐好,哥哥好。”
江逸凡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弟弟一眼,礼貌回应:“你好。”
两人没说太多话,但看得出对彼此都挺满意。
当天下午,江逸凡就签好了合同,入住了。
我尽职尽责地帮他收拾屋子。
“思思。”江逸凡看着忙里忙外的我,突然问道,“你和宋砚还在一起吗?”
我没多想,随口答道:“对啊,还在一起。”
江逸凡正在挂衣服的手突然停住了,眉头紧锁:“思思,你……你真去伺候月子了?”
“伺候月子?”
我瞬间僵住,连忙一个劲儿地摇头,“没有没有,是我脑补太多,误会了。”
其实啊,就算不是误会,这事儿我也敢做。“那就好。”江逸凡松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思思,我想知道,当初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我对宋砚已经用情至深了,那时候眼里就只有他。”
有没有感觉我确实记不清了。
只怪宋砚当时给的实在太多。
那段时间,一看见宋砚,我就跟看见存款余额一样开心,眼里自然容不下别人。
江逸凡没出声,我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合租弟弟及时出现在门口,他关切地说:“姐姐,已经晚上了,你快去休息吧,我来帮忙就行。”
“也是,有点晚了,那你们慢慢弄,我先走了。”
我见有台阶下,赶紧溜走。
路过消防梯时,意外听到萱萱的声音。“小宋啊,你快过来,今天江逸凡学长来租房子,我刚还听到他问思思对他有没有感觉呢,有点危险啊。要不,你也收拾东西搬过来得了。”
陈佳佳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你现在还管什么粘人不粘人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思思被江逸凡学长抢走了,有你哭的。”
“咳咳。”我轻咳一声。
萱萱反应极快,“好的爸,我知道了,先挂了。”
我抱着手臂看着她俩,“别装了,想搞叛变是吧?”
“嘿嘿嘿,我们这不是在帮你调教宋砚,让他成为完美男友嘛。”
俩人嬉皮笑脸地走过来,一人抱着我讲歪理,一人在旁边吹彩虹屁。
没过半小时,我就没出息地消气了。
俩人刚从我家离开,门铃又响了。
宋砚风尘仆仆地提着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
我立刻挡住门,“你要干嘛?虽然你给我二十万,我只给你两千块,但我也没说过包住宿啊。”
“思思,我交不起房租了,就住几天,好不好?”宋砚一边哄我,一边往屋里挤,“乖嘛,以后天天让你摸腹肌。”
“……已经不是很想摸了。”
“那摸别的地方也行,能抵房租就行。”
“……”
我怀疑他在开车,但没证据。
算了,反正……我也不亏。
同居的感觉还不错。
宋砚自己忙得焦头烂额,却还是会赶回来给我做饭,实在来不及,也会给我带外卖。
好几次我看他有些累,就主动做饭。
然后,他就会用行动证明,他一点都不累。
陈佳佳和萱萱也开始约会。
江逸凡来找过我一次,那时我正抱着薯片看剧。
宋砚刚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润的头发去开门。
《番外 - 宋砚》
大一新生报到那天,宋砚第一次见到了于思思。
等赶到的时候,江逸凡已经走了。
从那之后,于思思见到江逸凡的次数愈发少了。
偶尔碰到,也总是他和合租的弟弟一起在遛狗。
某天半夜,于思思馋虫作祟,下楼去便利店买关东煮。
回来时,正好碰到江逸凡和他弟弟也回家。
两人还没进电梯,一股酒味先飘了过来。
江逸凡身着西装,眼底带着几分醉意,他弟弟看样子是彻底喝醉了,整个人都靠在江逸凡身上。
见到于思思,他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房东姐姐。”
“嗨。”于思思抱着关东煮,站在电梯另一侧,好奇问道,“你俩这是一起去喝酒了?”
江逸凡点了点头,解释道:“嗯,对,他心情不好。”
弟弟却突然插嘴:“胡说什么,明明是你——”
“叮”,电梯刚好到了。
江逸凡顺势捂住他的嘴,笑着对她说:“他喝多了,胡说八道呢,我先带他回去睡觉。”
于思思正看着两人摇摇晃晃地走进电梯,宋砚突然从背后冒出来,酸溜溜道:“好看吗?”
于思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看看还不行啊?”
宋砚哪儿都好,就是爱吃醋,尤其是爱跟江逸凡吃醋。
他故意挡住于思思的视线,板着脸说:“不行,不能看。尤其是这种对你图谋不轨的男人,更不能看。”
于思思继续无语,反驳道:“都过去半年了,说不定人家早移情别恋了。”
“不可能。”宋砚斩钉截铁。
“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可能的?”于思思翻了个白眼。
“你不懂,男人的直觉。”宋砚一脸笃定。“……”
第二天早上,于思思要给江逸凡和合租弟弟送东西。
宋砚脚步匆匆地拦住她:“小事儿,我去送就行。”
然而,还不到一分钟,宋砚就回来了。“这么快?”于思思盯着他莫名其妙发红的脸,满脸疑惑。
“嗯。”宋砚若有所思,缓缓开口,“我的直觉,好像不太准。”
“是吗?”于思思好奇心爆棚,“你看到什么了?难不成是江逸凡学长带女孩子回来了?”
“就是……”宋砚犹豫了半晌,“算了,你以后就会知道,反正跟我们俩没关系,不如做点正事。”
“唔……也行。”
他们结婚了。
结婚前夕,宋砚拿着几份文件让于思思签字。
文件有好几份,第一份就是财产转移。
宋砚嘴角勾起,得意地说:“思思,我现在身家翻倍了。”
“翻几倍?”于思思随口问道。
“好几倍。”
于思思翻着文件,惊讶道:“……都写我名字?”
“写你名字,自愿赠予,婚前财产公证。只要你离开我,我就倾家荡产。”宋砚一脸认真。
“你不怕我卷钱跑路?你应该知道,面对钱,我可没什么底线。”于思思开玩笑道。
宋砚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不怕。”
于思思中肯地评价:“恋爱脑晚期。”
心里却默默想着:我喜欢。
旁人身边大多都有父母亲人相伴,而她形单影只,扛着个大行李箱,在人群中艰难挤过,终于停在了宿舍楼门前。
她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稍作歇息。
那孤孤单单的模样,瞬间让我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我没忍住,走上前去,一言不发地提起她的行李箱,打算帮她搬回宿舍。
没想到,于思思猛地一把抱住行李箱,眼神警惕,大声道:「大哥,你想干啥,里面可没钱啊!」
我没好气地回她:「老子这是做好人好事,帮你搬行李呢!」
于思思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哦,不好意思啊,我警惕性太高了。不用你帮我搬,我自己行。」
说完,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提起行李箱,脚步匆匆地朝宿舍楼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管这个土妞的闲事了。
可即便发了誓,我还是总会有意无意地留意她。
她漂亮又特别,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我从同学那儿,大概了解了她的身世。
虽然对她挺好奇,但我不会主动去接近。
毕竟第一次就吃了闭门羹,而且每次和她擦肩而过,她都是冷着一张脸,行色匆匆。
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一年后,我谈恋爱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我知道那个女生是因为我开豪车、戴名表,才追了我一年多。
作为有钱人,我不反感拜金,但我绝不能容忍被戴绿帽子。
愤怒时,于思思的背影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知道她需要钱,也确定她不会拒绝我。
于是我叫住她,本以为她起码会犹豫一下,没想到她从我手里抽走银行卡的动作干脆利落,好像生怕我下一秒就反悔。
她喊了声「老公」,就算我真想反悔,也没了余地。
恋爱第一天,于思思就认错人了。
我一大早赶回学校,在男生宿舍门口等她。
她抱着份早餐,目不斜视地从我面前走过去,然后一脸认真地盯着男生宿舍楼。
我偏不打招呼,就想看看她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半个小时后,她目光一顿,终于有了动作。
我以为她认出我了,端着架子往前走了几步。
没想到她又目不斜视地走了。
把我一个人尴尬地晾在原地。
看着她抱着早餐,甜甜地喊江逸凡「老公」,我又气又好笑。
也是,昨天她眼睛光盯着我手里的银行卡了。
或许是刚被绿过,看到于思思和江逸凡在一起,我吃醋了。
我也不想藏着掖着,反正花了钱,她哄哄我怎么了。
不过于思思估计没什么恋爱经验,被我逼得都去百度怎么哄男友了。
有一次,我和表姐去商场,远远就看到于思思和她舍友。
正打算上前打个招呼,却见她戴着帽子和墨镜,鬼鬼祟祟地拉着舍友就跑。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我和表姐都愣在了原地。
表姐轻轻撞了撞我,调侃道:“你这女朋友,还挺有意思。”
“她确实如此。”我无奈地笑了笑。
只要我身边出现其他女人,她就一副“我懂,你放心”的神情,迅速撤离。
她越这样,我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恋爱里,难道不该有点吃醋的小情绪吗?
我暗自决定,给她个教训。
接下来几天,我故意不理她,想让她自己好好反思。
可没想到,她不仅没明白我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每次见到我,就像做贼似的,全副武装地躲起来。
“她难道不知道,在校园里戴着帽子墨镜,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更引人注意吗?”我扶额叹息。
为了不让她继续丢人,我决定不再计较。
恰逢我妈生日,我心烦意乱,没心情找她。
连着喝了几天酒,大家都以为我和她吵架了。
毕竟他们都见过我背着她官宣的朋友圈。
于思思一来,他们就开始劝:“别闹别扭了,多大点事儿。”
我觉得丢脸,干脆装睡。
于思思难得好心送我回家。
她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我,说着那些小学生鸡汤般的安慰话。
“其实吧,没什么大不了的,都会好起来的。”她拍拍我的肩膀。
听着她的话,我突然觉得,恋爱好像也挺美好的。
虽然她安慰人的方式很“机车”,但句句有回应的感觉,还真不错。
我本想表白,可想到她心里满满都是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是太早了,反正我有钱,慢慢来。”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随着时间推移,我越来越习惯她的陪伴。
我知道,在她心里,我俩的关系或许就止于钱。
目前我也没办法改变,只能能忍则忍。
直到表姐孕期快到了,最近频繁不舒服。
她发微信抱怨:“你最近都不来看我,是不是忘了我还怀着孕呢?”
于思思以为这是小三,还兴致勃勃地说:“我可以给她伺候月子呀。”
我瞬间火冒三丈,懒得解释,冷声道:“你想去就去,反正对你来说都一样。”
等我冷静下来,想去解释时,却看到她和江逸凡面对面说着什么。
我一气之下,扭头回家。
第二天,于思思虽然嘴硬,但小脸发白,眼圈乌青。
看着让人心疼,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原来她也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
或许是她毫不犹豫叫我老公的时候。
那时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老公~”
或许是她认真记下我喜好的时候。
她拿着小本本,一边记一边问:“你最喜欢吃的菜是这个,对不?”
或许是她配合我阴阳怪气帮我出气的时候。
她双手叉腰,嘴炮全开:“哼,就他那样儿的。”
或许是她明目张胆表现出小财迷本性的时候。
看到钱,眼睛都放光:“哇,这么多!”
或许是她不太聪明地哄我签合同的时候。
她眨巴着眼睛,软磨硬泡:“你就签嘛。”
或许是她戴着墨镜四处躲藏的时候。
像个小特工,小心翼翼的。
这些画面,最终汇聚成她的模样。
我知道她的秘密。
毕业那天,我无意间看到她的笔记本。
扉页上,有她亲手写的两行字。
“希望于思思前程似锦”
“希望于思思和宋砚,岁岁年年”
【全文完】
来源:小爱故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