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朋友,讲个魔幻现实主义的段子。过年回家,最考验你家庭地位的,不是你在饭桌上敢不敢夹那个鸡腿,也不是你红包里塞了多少张“老大爷”,而是当全家老小站在电影院售票机前,你对“看哪个”这个问题,有没有一票否决权。这个权力真空地带,才是每年春节真正的“应许之地”,充满了妥协、博弈,以及“来都来了”的无奈。所以,当我们看到“春节档预售破3亿”这种新闻时,普通人看到的是红红火火,是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是三亿发真金白银的弹药,已经填进了膛线,冰冷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轰鸣,无数宣发团队的兄弟,正一边往嘴里塞着泡面
朋友,讲个魔幻现实主义的段子。
过年回家,最考验你家庭地位的,不是你在饭桌上敢不敢夹那个鸡腿,也不是你红包里塞了多少张“老大爷”,而是当全家老小站在电影院售票机前,你对“看哪个”这个问题,有没有一票否决权。
这个权力真空地带,才是每年春节真正的“应许之地”,充满了妥协、博弈,以及“来都来了”的无奈。
所以,当我们看到“春节档预售破3亿”这种新闻时,普通人看到的是红红火火,是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
但我看到的是什么?
是三亿发真金白银的弹药,已经填进了膛线,冰冷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轰鸣,无数宣发团队的兄弟,正一边往嘴里塞着泡面,一边盯着大盘数据,眼里的红血丝比屏幕上的票房曲线还要崎岖。
春节档,从来就不是什么文艺界的百花齐放,它是一场早就被资本、人性、与社会情绪精准计算过的现代战争。
你以为你在挑电影,其实是电影背后的巨头们,在挑你。
今年的战局,尤其有意思,堪称“三国杀”的pro max版。
沈腾大战吴京,只是个幌子,真正下场的,是三种截然不同的商业打法,三种对观众心理的精准狙击。
我们一个个拆开看,看看你的钱包,到底是怎么被它们算计的。
第一位选手,《飞驰人生2》,韩寒和沈腾这对组合,堪称春节档的“情绪稳定器”。
这片子的定位是什么?一句话:中年男人的心灵马杀鸡。
韩寒这哥们儿,特别懂。
他知道,那些当年看他博客、追他小说的80后、90初,现在都过上了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工作上被00后追着跑,回家被老婆孩子追着要,车贷房贷像两座大山,压得你连做梦都不敢梦见诗和远方。
这时候,你需要什么?
你需要一个精神出口,一个能让你暂时忘记自己是个油腻中年,重新燃起那么一小撮青春火焰的地方。
《飞驰人生2》就是这个出口。
赛车、兄弟、不服输的劲儿,再加上沈腾那张写满了“我很难,但我偏要搞笑”的脸,简直是精准投喂。
它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开着的是一辆快散架的家庭MPV,每天堵在晚高峰里,但你心里,依然可以有一个开着拉力赛车的巴音布鲁克之王。
这是一种非常高级的商业模式:贩卖旧梦。
沈腾、尹正这些老面孔,是IP的资产,是质量的保证书。
范丞丞、段奕宏的加入,是拉新,是把盘子做大。
喜剧的外壳,包裹着一个热血的内核,最后再给你洒上一点点人到中年的辛酸和感悟。
这套组合拳下来,效果拔群。
它满足了春节档最大的一个刚需——合家欢。
你带着老婆孩子爹妈去看,谁都不会觉得被冒犯。
笑点是通用的,泪点是克制的,价值观是绝对正确的。
它就像一顿标准化的年夜饭套餐,可能没有哪道菜让你惊为天人,但绝对保证你吃得饱,吃得安稳。
对于一个在过年期间只想放空大脑,不想接受任何教育的观众来说,《飞驰人生2》不是选择之一,而是唯一解。
它不挑战你,不冒犯你,它只是温柔地告诉你:兄弟,辛苦了,进来笑两个小时,然后继续回去当牛做马吧。
第二个选手,《惊蛰无声》这个名字听着挺唬人,但咱们聊点实际的,就拿张艺谋的《第二十条》来说吧,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硬菜”。
老谋子出手,自带一种“国宴”气质。
这片子的逻辑就完全不一样了。
它不是来服务你的,它是来“议题设置”的。
当别人还在琢磨怎么让你笑的时候,张艺谋在琢磨怎么让你思考,甚至,怎么让你吵起来。
《第二十条》这种现实主义题材,本质上是一场社会实验。
它把“正当防卫”这个在法条里冰冷,在现实里滚烫的话题,扔到了春节这个最需要“和稀泥”的档期里。
这操作,本身就充满了戏剧张力。
它的目标用户,不是那些只想图一乐的人。
它的目标用户,是那些在家族聚会上,聊着聊着就能从家长里短,一路飙到国际形势和社会法治的中坚力量。
是那些看了社会新闻,会拍着大腿骂娘,会转发到朋友圈要求“严查”的群体。
这片子卖的不是笑料,卖的是一种“社会参与感”和“智力优越感”。
你看,我看的不是爆米花电影,我关心的是公平正义。
这个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
易烊千玺、朱一龙、张译这些名字,我们姑且把他们看作一个符号,代表着“演技派”和“严肃讨论”。
当这些符号出现在一张海报上时,它就在向市场传递一个信号:我们这儿不讲段子,我们这儿讲人性,讲法理,讲一个值得你走出电影院后,还能和朋友辩论两个小时的故事。
这种电影的风险极高。
在大家只想嗑瓜子打麻将的氛围里,你非要拉着人上价值,很容易翻车。
但一旦成功,它的后劲是最大的。
因为它会成为一个社会话题,它的传播不依赖于票补和广告,而依赖于人们的口口相传和朋友圈里的小作文。
它赌的,就是人心里的那股子气。
赌的是,即使在最喧闹的节日里,人们依然需要一些“硬东西”来支撑精神世界。
这是一种阳谋,一种文化自信,也是一种商业上的豪赌。
最后,我们必须聊聊《镖人:风起大漠》这种硬核动作片的概念。
今年春节档可能没有完全对应的,但吴京、谢霆锋、李连杰这些人代表的,是另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刚需:爽。
这种电影的逻辑最简单,也最粗暴:干就完了。
它不需要你思考中年危机,也不需要你探讨司法困境。
它只需要你坐在那里,张大嘴巴,看着屏幕上的人用拳头、用刀、用各种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武器,把物理定律和人体极限一次次踩在脚下。
这卖的是什么?
是肾上腺素,是多巴胺,是现代文明社会里被压抑的原始暴力冲动的一种安全释放。
吴京,现在就是“国家免检”的硬汉标签。
他往那一站,你就能闻到钢筋、水泥和火药的味道。
谢霆锋、李连杰、梁家辉,这些名字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时代的背书,是对“港式动作片”黄金年代的集体致敬。
这种电影,本质上是一种视觉奇观,一种工业能力的炫耀。
它的宣传语永远是“燃、炸、爽”。
它的受众画像非常清晰:动作片爱好者、军事迷、以及在酒桌上吹牛“想当年我一个人打三个”的男性同胞们。
它提供的是一种最直接的感官刺激,是一种最简单的价值判断——好人打爆坏人。
在复杂的世界里,这种简单粗暴反而成了一种稀缺资源。
它就像一瓶冰镇可乐,在油腻的年夜饭后,给你来上一下,瞬间提神醒脑,直冲天灵盖。
所以你看,这三部电影,或者说这三种类型的电影,背后是三套完全不同的商业逻辑。
《飞驰人生2》卖的是“共情”,是“我知道你很累,我来给你按个摩”。
《第二十条》卖的是“价值”,是“我知道你有思想,我来给你个机会表达”。
而硬核动作片卖的是“本能”,是“我知道你很压抑,我来给你个机会发泄”。
它们分别对应了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里的不同层面:安全感(合家欢)、社会认同感(参与社会议题)、以及最底层的生理需求(感官刺激)。
哪部最值得看?
这个问题问错了。你应该问,今年的你,最需要什么?
如果你被生活盘了一年,只想找个地方躺平,让别人挠你痒痒肉,那就去看沈腾。
如果你憋了一肚子的话,觉得世界需要被改变,想找个由头在朋友圈里指点江山,那就去看张艺谋。
如果你觉得TMD憋屈,只想看点不费脑子、拳拳到肉的东西,那就去选一部打得最狠的。
你看,选择从来都与电影本身无关,只与你自己有关。
电影院那个小小的黑匣子,不过是把我们内心最隐秘的欲望,用声光电的形式,放大了给我们自己看而已。
而那不断跳动的3亿、5亿、10亿的票房数字,就是这个时代所有人情绪的总和。
你买的不是电影票,而是两个小时的社交身份和家庭内部的暂时停火协议。
而这,才是春节档背后,最真实的生意。
来源:戏里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