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57年的戛纳电影节上,一个小个子女人站在领奖台上,她眉毛挑得老高,像受惊的鸟儿。
1957年的戛纳电影节上,一个小个子女人站在领奖台上,她眉毛挑得老高,像受惊的鸟儿。
这是朱列塔·马西娜凭《卡比利亚之夜》拿最佳女演员的时刻。
谁能想到这个演妓女的女人,现实里是导演费里尼的妻子。
今天咱就聊聊这部被低估的神作,看看费里尼怎么把底层故事拍成了人性史诗。
战后意大利的电影院里,银幕上全是饿肚子的农民和罢工的工人。
新现实主义玩得正火,费里尼却悄悄换了跑道。
从《大路》到《卡比利亚之夜》,他镜头里的穷人开始有了精气神。
这部片子后来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可当年上映时差点被剪得七零八落。
1950年代的意大利人有点保守,原版里7分半钟讲妓女生活的戏,被审查员认为"不雅"给删了。
直到2008年criterion修复版出来,观众才看到完整的卡比利亚。
更有意思的是编剧名单里藏着帕索里尼,就是后来拍《索多玛120天》的那位狠人。
两个风格迥异的天才凑一起,难怪这片子既有新现实主义的骨,又有荒诞派的魂。
开场三分钟就高能,
卡比利亚被男人骗到河边,抢了钱还被推下河。
镜头跟着她在水里扑腾,岸上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本来以为是苦情戏,结果这女人爬上岸就开骂,骂完抹把脸找警察报案。
这股子韧劲,怕是最有体会的就是底层老百姓。
卡比利亚住的铁皮屋藏着导演的小心思,
那屋子杵在工业化废墟里,活像个倔强的蘑菇。
关键这妓女居然有自己的房产,银行账户里还有积蓄。
费里尼这手反套路,直接把好莱坞《青楼艳妓》里的悲情女主秒成渣。
雪莉·麦克雷恩演的妓女哭哭啼啼等拯救,咱卡比利亚直接自己买地盖房,这格局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最神的是催眠那场戏,被拖去看表演的卡比利亚,在催眠师诱导下突然坐直了身子。
"我有房子,我有银行账户,"她眼睛发亮,像个炫耀糖果的孩子。
本来想嘲笑她天真,但后来发现这才是最戳人的地方。
在无意识状态下,她暴露的不是妓女身份,而是那个渴望被看见的普通女人。
费里尼拍老婆是真下功夫,
马西娜的表演全在眉毛和脚尖上,活脱脱一个女版卓别林。
尤其是结尾那个长镜头,被新情人骗光积蓄后,她走在公路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突然就笑了。
路边的小乐队奏着欢快的曲子,她跟着节奏走起来,背影越来越远。
这哪里是拍电影,分明是在写一首视觉史诗。
声音设计在当年绝对是革命性的,
现场不录音,全靠后期配。
尼诺·罗塔的配乐更绝,欢快的手风琴配着卡比利亚被骗的剧情,这种错位感听得人心里发紧。
地铁报站声、夜总会的喧嚣、雨夜的雷声,这些环境音拼出了罗马的市井图。
现在看可能不算啥,但在1957年,这绝对是前卫得不行,
《卡比利亚之夜》更像是费里尼的创作宣言。
从这部片子开始,他彻底告别了新现实主义,走向了更个人化的表达。
后来的《甜蜜的生活》里,夜总会的异域舞者、海滨的石屋,全是从这里偷师。
阿涅斯·瓦尔达拍《流浪女》时,女主角那股子倔强,明摆着是跟卡比利亚学的。
放在今天看,卡比利亚的故事依然扎心。
经济不好的时候,谁不是一边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一边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这大概就是费里尼的魔力,他让最卑微的人身上,也能绽放出星光。
下次要是觉得撑不下去,不妨看看卡比利亚那个带着泪痕的微笑,或许你会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强大。
来源:财如是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