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童年的时光,总在乡村的清风里慢悠悠晃着,那时候没有琳琅的玩具,没有多样的娱乐,日子简单得像村口的溪水,却也因一场场露天电影,漾起了层层甜美的涟漪。离家二十里左右的村庄,只要传来放电影的消息,便成了我们整个童年里最盛大的期盼,那份欢喜,能从清晨雀跃到日暮。
童年的时光,总在乡村的清风里慢悠悠晃着,那时候没有琳琅的玩具,没有多样的娱乐,日子简单得像村口的溪水,却也因一场场露天电影,漾起了层层甜美的涟漪。离家二十里左右的村庄,只要传来放电影的消息,便成了我们整个童年里最盛大的期盼,那份欢喜,能从清晨雀跃到日暮。
那时候村里的自行车寥寥无几,二十里的路,全靠双脚一步步丈量。夕阳刚擦过山尖,村里的大人小孩便成群结队出发了,老人们拄着拐杖慢慢走,中年人手牵着孩子,我们这些半大的孩子,像脱了缰的小马驹,在队伍前头跑跑跳跳,追着天边的晚霞,踩着乡间的田埂,一路叽叽喳喳,把乡间的暮色吵得热热闹闹。晚风拂过稻田,送来阵阵稻香,路边的蛐蛐唱着歌,仿佛也在为我们的行程伴奏,二十里的路,走得脚底板发烫,却半点不觉得累,心里只装着对幕布上光影世界的无限向往。
到了放电影的村庄,早已是人山人海。空地上早早支起了白色的幕布,一根竹竿立在中央,便是最简单的放映架,放映员调试机器的滋滋声,成了最动听的前奏。我们挤在人群里,有的搬来小板凳占个靠前的位置,有的干脆坐在地上,有的孩子嫌看得不过瘾,索性爬到旁边的大树上、草垛上,连村里的老黄牛,也似乎被这热闹吸引,拴在一旁静静站着,仿佛也想凑个热闹。
那时候的电影,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经典的片子,《铁道游击队》里英雄们的飒爽英姿,让我们这些孩子看得热血沸腾,散场后总爱模仿着游击队员的样子,拿着木棍当长枪,在田埂上追跑打闹;《卖花姑娘》的故事,让大人们抹着眼泪,我们也似懂非懂地揪着衣角,心里酸酸的;《金姬和银姬的命运》道尽了人间的悲欢,幕布前的人群时而沉默,时而叹息;还有《红灯记》《智取威虎山》这些样板戏,更是刻进了一代人的记忆里,李玉和的坚贞、杨子荣的果敢,成了我们心中最耀眼的英雄模样。放映机的光束穿过夜色,在幕布上投射出一个个鲜活的故事,蝉鸣和虫叫成了天然的背景音,晚风轻轻吹,银幕上的人说着、唱着、走着,幕布下的我们,看得目不转睛,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一方亮着的幕布。
电影散场时,夜色已深,满天的繁星缀在墨蓝色的天空,像撒了一地的碎钻。人群又浩浩荡荡地往回走,这时候的我们,没了去时的雀跃,脚步慢了许多,有的孩子走累了,便趴在大人的背上,听着大人们讨论着电影里的情节,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都是幕布上的画面。乡间的小路黑漆漆的,大人们拿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连成一串,像一条游走的星河,照亮了回家的路,也照亮了我们懵懂的童年。
如今时光走远,乡村的日子越来越好,家里的电视越换越大,网络上的影片数不胜数,可再也找不回当年看露天电影的欢喜。那一方白色的幕布,那台滋滋作响的放映机,那二十里路的欢声笑语,那幕布前的人山人海,还有那些刻在记忆里的影片,早已成了心底最柔软的珍藏。那些看露天电影的时光,是童年最珍贵的礼物,是乡村岁月里最温暖的光,纵使岁月变迁,那份简单的快乐,依旧在记忆里熠熠生辉,想起时,心头便满是温柔。
来源:大地经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