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夜色如果是有形的,那么应该是流动的,粘稠的,半透明灰暗质地的——如同一块被反复加热又冷却的胶片,在空气中缓慢下坠。它不完全遮蔽事物,只是将锋利的边缘溶解掉,让轮廓变得朦胧。 这就是影片《夜班时分》给我的感觉,它拍的不是发生在夜间的故事,它本身就是夜晚做的一场梦
夜色如果是有形的,那么应该是流动的,粘稠的,半透明灰暗质地的——如同一块被反复加热又冷却的胶片,在空气中缓慢下坠。它不完全遮蔽事物,只是将锋利的边缘溶解掉,让轮廓变得朦胧。 这就是影片《夜班时分》给我的感觉,它拍的不是发生在夜间的故事,它本身就是夜晚做的一场梦。当世界暂时失去白昼的秩序,人们会变成什么样呢? 酒店是夜河中的一片沙洲,漂泊的人浑身湿漉漉地爬上岸,喘着大气小憩一宿。接待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五官被昏黄的灯光抹平,像一个不介入任何关系的中间人,她是清醒的,也是乏力的,被迫见证着一切,眼看过客来来往往,消耗夜的储量。 一行摇滚乐手闯入了画面,他们带来了几分令人不安的朋克味道,噪音、挑衅、刻意的粗糙,简直是对静谧空间的一次污染破坏。但这毕竟发生在夜里,吵闹的皮囊下是虚弱的心,反光的旧皮夹克仿佛一层随时会剥落的壳,他们太需要休息了,以免一不留神被黑暗吞噬。 魔术师则与黑夜天然契合,表演技巧与其说是魔术,不如说是对现实的轻微改写。硬币凭空消失,烟头入口熄灭,手法娴熟,接待员却毫不惊讶。因为在夜里,看到的景象本就没那么牢靠,你很难分辨这是人为演出还是夜之幻象魔法。 来者还有表面沉稳的商人、老派的绅士、裙中有着百宝囊的神秘女子、神情木讷的老太……他们一个个登场又下场,空气时而温柔时而冷硬,有不合时宜的彬彬有礼,也有难以沟通的野蛮滋生……终于,走廊静了下来,人们各自回到房间,不一定是休息,也可能在享受混沌的失序。 夜更深了,林奇式诡谲要开始发力了。乐手们点燃了蜡烛,绅士卸下假面,女孩用枕头下起了羽毛雨,老太太看着电视上的雪花点发呆,吸尘器涤去尘埃……我感到困惑,这一幕幕是否真实发生,抑或疲劳在头脑中制造的投影,又或者我——与接待员一样——是真正被观察的对象,是夜晚用来考验人类承受力的载体。 天渐渐亮起,住客消失,声音褪去,接待员拭去玻璃上的水雾,我们短暂对视片刻,我怀疑自己也在电影里。 #推荐一部好电影[话题]# #冷门佳作[话题]# #夜班时分[话题]# #大卫林奇[话题]# #超现实主义[话题]# #梦核[话题]# #朋克[话题]# #电影解读[话题]# #电影美学[话题]# #审美积累[话题]#
来源:深洞HolePal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