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部丹麦导演卡尔·西奥多·德莱叶的作品,用最朴素的镜头语言,讲了一个震撼百年的故事。
1928年上映的《圣女贞德受难记》到今天还是默片时代的扛鼎之作。
这部丹麦导演卡尔·西奥多·德莱叶的作品,用最朴素的镜头语言,讲了一个震撼百年的故事。
今天咱们就聊聊这部电影为啥能成为经典,看看女演员Falconetti那张被电影史记住的脸,还有导演那些颠覆时代的拍摄手法。
1927年的巴黎小剧院,德莱叶坐在观众席里看得直摇头。
台上演轻喜剧的Falconetti正对着观众挤眉弄眼,这跟他脑子里的圣女贞德完全不搭边。
但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小时,突然拍板,"就是她了。"
当时没人觉得这选择靠谱,
Falconetti那时是喜剧咖,演的都是插科打诨的角色。
让她演19岁就被烧死的法国民族英雄?剧组都觉得导演疯了。
结果试镜时德莱叶让她洗干净脸,不化妆,就那么素着演被审判的贞德,一个眼神就让所有人闭了嘴。
拍摄现场简直是炼狱,
德莱叶为了要"灵魂的颤抖",让Falconetti跪在石头地上一跪就是几小时。
拍到贞德受审那场戏,他让演员反复念台词,直到所有人表情麻木,再突然喊"开机"。
有次为了一个眼神特写,他连着拍了27条,Falconetti直接哭到虚脱。
最绝的是那些面部特写,
贞德被剃光头那场戏,Falconetti真把头发给剃了。
镜头怼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嘴唇的颤抖,睫毛上的泪珠,还有那股绝望里透着的倔强。
这种表演方式后来被法国导演布列松学了去,1962年拍《圣女贞德的审判》时,也让演员反复拍,直到把表演痕迹全磨掉。
可惜啊,这部电影成了Falconetti的银幕绝唱。
拍完她就退出影坛,1946年在阿根廷去世。
现在说起她,大家脑子里只有贞德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这种"一生一角色"的传奇,在电影史上也找不出几个。
德莱叶拍电影简直是个"偏执狂",
拿到剧本他看都不看,直接翻出1431年贞德审判的原始记录。
那些泛黄的羊皮纸文件成了他的剧本,29次交叉审问原封不动搬上银幕。
他说,"历史本身比编出来的故事更有力量。"
哥本哈根电影博物馆里藏着个宝贝,当年搭建的审判场景模型。
你猜怎么着?那房子造得歪歪扭扭,门窗没一个对齐的。
德莱叶故意这么设计,就是要让观众看着别扭,就像贞德当时那种被全世界错位对待的感觉。
这种德国表现主义的调调,配上法国前卫艺术的构图,在默片里真是独一份。
更绝的是镜头用法,
全片没有一个远景,全是特写和中景。
审判官的脸永远从下往上拍,阴影把眼睛遮一半,看着就像一群怪兽。
贞德的镜头却用柔和的光,连脸上的雀斑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对比,不用台词就把善恶分得明明白白。
剪辑上德莱叶更是个"叛逆者",1500多个镜头里,真正有动作衔接的不到15个。
他就靠人脸特写来回切,让观众跟着贞德的情绪走。
有场戏贞德低头,下一个镜头直接切到燃烧的火把,中间啥过渡都没有。
现在看来可能有点跳,但在当时,这简直是电影语言的革命。
让·谷克多说过一句话,"这部电影像从电影还没发明的时代挖出来的历史文献。"确实,德莱叶根本不关心什么历史剧的宏大场面,他就盯着贞德的脸拍。
那些审判官的仪式、宗教的繁文缛节,全成了背景板。
观众看到的不是英雄传说,是一个19岁女孩真实的恐惧和信仰。
现在的观众看这部电影可能会觉得别扭,没有爆炸特效,没有华丽台词,就一张张脸在屏幕上晃。
但你盯着看十分钟就会发现,自己的心跟着贞德一起揪紧了。
她被绑在火刑柱上,眼睛望着天,那表情说不清是绝望还是解脱。
这种不靠台词的共情,现在多少大片都做不到。
后世导演可没少偷师,布列松拍贞德学他的极简主义,特吕弗的特写镜头有他的影子。
连黑泽明都说,"看德莱叶的电影,才知道什么叫电影的本质。"这部电影就像个电影语言的教科书,教会后来者怎么用镜头说话。
说到底,《圣女贞德受难记》能火近百年,靠的不是什么大场面,而是对人性的真实捕捉。
Falconetti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德莱叶那些怼到脸上的特写,其实都是在问一个问题,当全世界都说你错了,你还能坚持自己的信仰吗?这个问题,放到今天也照样戳心。
现在再看这部默片,就像跟六百年前的贞德来了场灵魂对话。
她的恐惧是真的,信仰也是真的。
这种真实,大概就是电影最强大的力量吧。
来源:财如是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