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部电影构建了一个看似奇幻的故事:落魄画家柯奂捡到一支外星“神笔”,从此画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瞬间实现财富自由、爱情圆满与事业巅峰。
看完科幻喜剧片《大画王》以后,我感到浑身不适,坐立难安。我愿意将其评为近些年来我看过的最令人生厌的网络大电影。
这部电影构建了一个看似奇幻的故事:落魄画家柯奂捡到一支外星“神笔”,从此画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瞬间实现财富自由、爱情圆满与事业巅峰。
这个设定本身本就没有什么创新,而《大画王》的致命伤不在于设定俗套,而在于其主角内核的彻底崩塌与价值逻辑的极度扭曲。
主角柯奂的形象,是影片所有问题的集中爆发点。在得知神笔的原理实为“转移”他人财物而非“创造”后,他内心的挣扎本应是戏剧张力的核心,是人性在巨大诱惑与道德良知间拉扯的绝佳舞台。
然而,影片的处理却让人大跌眼镜。柯奂选择了隐瞒与欺骗,并用一套自洽的歪理为自己开脱。
他一面享受着豪车豪宅,一面嘴上挂着“要低调”、“勿被欲望驱使”的空洞说教;他一面用不义之财炒作自己成为“知名画家”,一面仍以艺术理想主义者自居。
这种言行的高度分裂,塑造了一个极度虚伪、自私且善于自我合理化的形象。
更令人不适的是,影片试图为这种伪善披上合理甚至悲情的外衣。当柯奂最终将一切过错推给“邪恶的神笔扭曲了我的灵魂”时,影片似乎默许了这种卸责。
如果说主角的伪善令人如鲠在喉,那么影片为其安排的“救赎”路径则堪称叙事上的败笔。
为了将柯奂推向“英雄”的位置,剧本机械地引入了一个更扁平、更邪恶的反派——那个抢走他女友的画商。
这个反派偷走神笔后,肆意妄为地画出宫殿、坦克,公然对抗社会秩序。于是,柯奂对抗反派的行为,便被偷换概念成了“改过自新”与“捍卫正义”。
这种“比烂”式的衬托手法,在文艺创作中实属下乘。它隐含的逻辑是:只要世界上有更坏的人,那么一个不那么坏但本质虚伪、窃取他人成果的利己主义者,就可以自动获得道德豁免权,甚至成为英雄。
这严重混淆了是非界限。《大画王》所做的,恰恰是降低了道德的底线,美化了机会主义与伪善。
影片结局的含糊其辞,不交代这一切是梦、是创作还是现实。从叙事技巧上看可能意在营造开放结局,但在本片的语境下,却更像是一种逃避。
它逃避了对主角行为最终定性的责任,逃避了对“窃取”这一核心伦理问题的清算。
观众看到的,仿佛是导演兼编剧兼主演的李克龙,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一场华丽白日梦:在梦里,可以轻易获得一切,可以无视道德瑕疵,最后还能以英雄姿态收场。
这种创作心态,与电影应有的公共性与反思性背道而驰。
电影,尤其是大众文艺作品,固然需要满足创作者的表达欲,但其终极意义在于与观众建立共鸣、引发思考。
《大画王》呈现出的,更像是一种封闭的、自恋的、拒绝与观众进行真诚道德对话的创作姿态。
《大画王》的根本问题,在于它试图用奇幻的外壳包装一个极其现实且尖锐的道德困境,却给出了一个轻浮、虚伪且充满利己主义算计的答案。
它仿佛在暗示:只要目的看似光明(帮助女孩复明、成为“成功”画家),手段的不义(窃取他人财富)便可以忽略不计;只要最终站在了更恶者的对立面,之前的污点便可一笔勾销。
这无疑是一种危险的叙事。真正的成长与英雄主义,从来不是依靠外挂般的“神笔”一步登天,也不是在对比中显得“不那么坏”,而是在人生困境完成自我拯救与价值重塑,是像许多优秀作品中的人物那样,在直面自身欲望、懦弱与过错后,做出真正负责任的抉择。
当创作沦为一场不顾观众感受、沉迷于自我美化的“自嗨”时,失去的不仅是作品的品格,更是与观众心灵连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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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讲武堂Fpoxs